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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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知道，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我是濮国公主，如今的析国皇后，为了两国交好，我们肯定还会有孩子的。然后呢？谁还会记得我那早亡的孩儿。”
许宁淑不欲与长孙颂多呆，缓缓地解开长孙颂的手，规规矩矩地行礼告退，回了宣元宫。
长孙颂看着许宁淑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叫了羽娘和李尚宫进来，把修改的名单给了她俩，便继续批起奏折了。
羽娘和李尚宫也不再多说，识趣地退下，着手吩咐六局二十四司开始准备了。
许宁淑第二日起得早，刚洗漱完便听得蒙氏带着温庄公主来看和静公主，正好是早膳的时候，四人便一同用起了早膳。
“蒙姐姐封了雍妃，可是要恭喜了。”
许宁淑带着和静去迎，见着雍妃便笑着恭喜，一边又招手让温庄公主过来。
蒙氏听得雍妃这个称呼先是一愣，倒也明白了许宁淑的意思，唤着温庄公主行礼，温婉笑道：
“看来早来娘娘这儿请安是有好事儿，妾多谢皇后娘娘抬爱。”
许宁淑听得雍妃打趣笑意更胜，看温庄公主也没有规规矩矩地行礼，只活泼地低了低身子，便拉着和静公主不松手：
“给母后请安，灵越可想母后和妹妹了。”
“多大了，没个规矩，可得让嬷嬷管教了。”雍妃笑骂着女儿，眼中却不责备。
“无妨，孩子还小，没规矩才有趣，要是一板一眼，咱们又该愁别的了。”许宁淑笑道，招着她们入座。
温庄公主听得母后偏袒，更是高兴，调皮的朝雍妃吐了吐舌头。
却不料许宁淑又改口说道：“不过你母妃说得不错。咱们温庄现在是长公主，是姐姐，该管教管教，给妹妹们做榜样。”
温庄公主听得许宁淑改口，愣得半晌说不出话，呆滞的表情逗得许宁淑和雍妃笑得合不拢嘴，又连连去哄她。
倒是宣元宫的膳房做的早点精致，两个孩子都很喜欢，吃着吃着心情便好了起来，也不去计较管教的事了。
用过早膳，便听得李尚宫前来呈递东宫已故嫔妃的追封，和各宫妃嫔的位分与宫所安排。
“姐姐正好来了，就一起听了吧。”
雍妃正打算走的时候，李尚宫便进来了，许宁淑便留了雍妃一起听了，也说个话。
李尚宫朝许宁淑和雍妃依次行礼请安，随后便正身诵道：
“追封夫人上官氏为从一品文肃贵妃，夫人袁氏为正二品安淑妃，贵人胡氏为顺嫔，才人林氏为少使，”
“袁夫人心高气傲，当年机关算尽，不惜给自己下药催产，为了给陛下生了长子长女穷尽心思，是占了这长子的名号不错。可稚子无辜却多病早夭，最终也未能等到陛下登基。连袁夫人自己也只得个正二品的淑妃，真是可惜了。”
温庄公主吃完早膳竟有些犯困，靠着雍妃睡着了，雍妃轻拍着她，有些戏谑道。
尤其是与只诞育了一女的文肃贵妃相比，还是差了些。
“那还是不一样的，文肃贵妃可不有我们和静嘛。”
许宁淑揽着和静公主坐着，摸了摸和静公主的头发，和静公主只顾着玩弄着手里的九连环，似乎并听不懂大人们说的什么。
文肃贵妃上官氏是出自涴（yuan）城上官家族，生的唯一的和静公主如今归皇后抚养，而安淑妃袁氏只是普通官吏的女儿，只因为家室清白，被先皇选入东宫待侍。
当年的袁氏在东宫里也是独得恩宠，才能接连为陛下诞下长子长女，只可惜均未健康长大。潜邸的人也不愿多提及其中因由，只知道当年袁氏与上官氏接连有孕，且月份相近，袁氏为固宠，让自己的孩子占住长子的位置，不惜给自己下药催产，只力求生在文肃贵妃之前，却不料她与文肃贵妃的第一个孩子皆是女儿。
巧合的是，约末一年之后，二人又一次接连怀孕，产期相近，袁氏故技重施，这才让自己诞下长子，先帝的第一个曾孙。却不料后来，一场疫症带走了体弱的幼子，袁氏难以接受，一时精神失常，院中凡有侍女不顺她心意的，些许小错，皆严厉处罚、或打或杀。一时间人人自危，有侍女为自保，提前揭露袁氏强行催产一事。如此种种过错下来，袁氏身后依旧能得此尊荣，也算全了颜面了。
许宁淑示意李尚宫继续说。
“册东宫妃嫔。贵人蒙氏为雍妃，居慕华宫；贵人齐氏为曼妃，居柳汐宫；贵人穆氏为涵嫔，居明澜宫；才人崔氏为颖嫔，居清徽宫；才人李氏为良使，居延泽宫；良人卫氏为御女，居柳汐宫；良人张氏为御女，居清徽宫；良人上官氏为御女，居慕华宫。”
“上官氏？”
听得新册妃嫔里有一位上官氏，雍妃便发了问：“上官家就这么急不可耐的送人来了？”
一边又朝许宁淑笑道：“妾若没记错，文肃贵妃的妹妹今年也才十二岁，这么小的女儿进宫，养在宫里可真是舍得。”
许宁淑也不遮掩，说道：
“那自然是不同的，若是以东宫嫔御的身份进宫，比起选秀入宫的身份可是要高些。也怪不得上官家取巧了。”
雍妃叹息道：“自小在宫里养着，也不知会养成什么性子。”
许宁淑看雍妃对于这件事颇为不满，只得安慰道：
“索性是跟着你住着，也看顾着点便是，不必操心。自己眼皮子底下看得到的，总比上官家养成了再送入宫妥当。”
雍妃点点头，也不再否认了，便对着李尚宫笑道：
“如今各宫妃嫔名位已定。按规矩，本月十五便会内外命妇合宫朝见，只怕李尚宫手下有得忙了。”
今日是初八，给六局二十四司准备的时间也不多了。
许宁淑也不打算耽误李尚宫做事，便由得她下去了。
见李尚宫退下了，雍妃眼神一转，身子往许宁淑这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问道：“听说娘娘先前要给齐氏贵妃的名位？”
许宁淑瞧了一眼雍妃，笑问道：“怎么，姐姐吃心了？”
雍妃一愣，才反应过来许宁淑的意思，说道：
“我吃心？我还没说娘娘您给了穆妹妹嫔位，那才是该吃心的人。”
“子卿哪儿知道这些，再说她不如曼妃和姐姐有生育有资历，嫔位也不低了。”
许宁淑给雍妃添了茶水，柔声说道：
“跟蒙姐姐开玩笑的。我确是抬举齐氏了。”
“可是预先杀之，必先捧之。”
雍妃看许宁淑的眼神中骤然闪过一丝凶狠，只一眨眼间又温和了下来，恍然间只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由得抬了抬眉、听许宁淑继续说着。
许宁淑转了转指上的玉戒，声音似乎还有些惋惜：“可惜陛下庇护，我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却难成了。”
雍妃苦笑道：“娘娘怕是想错了，齐氏有皇子，虽说恩宠不如从前，可此刻若是又晋封贵妃，在后宫必然能独当一面，即便是众矢之的，却难以掌控。陛下这是护着娘娘。娘娘别再怪陛下了。”
雍妃说得在理，许宁淑见雍妃看出了自己赌气的意思，心下虽已了然，却抬了抬眉毛，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嘴角笑意浅浅：“哦~~~原来如此，也罢，名位是低一些，谢陛下体恤了。”
说罢，便把杯中刚添上的茶水泼向了庭院中，茶水一接触到地上，便腾腾地升起热气，许宁淑看着那氤氲的热气，轻薄如烟，柔软似雾，喃喃道：“陛下说，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本宫是不是还是得有个嫡子？”
“娘娘年轻，可先养好了身子，不用着急。”
雍妃想许宁淑定是想起了那个早逝的孩子，便柔声劝道。“等娘娘有了自己的孩子···”
“哎···本宫是得有孩子。”
许宁淑却不想再听那些安慰的话语，便抢过了话头先转移了话题，努力使自己笑道： “但也怕孩子闹腾得让人头疼，是比不得我们的和静和温庄乖巧了。”
“啊？”雍妃一愣，没料到许宁淑话锋转的如此之快。
“也罢，日子也还是要过。”
许宁淑似乎是自言自语，朝雍妃略略点头，柔声道：“也谢过姐姐劝慰，我自体会姐姐好意，改日便邀陛下来宫中共同用膳。”
“如此最好，陛下是挂念着娘娘的。”
雍妃见许宁淑已说破了自己说客的身份，自入宫以来，皇后娘娘是从不邀陛下用膳的，今日见许宁淑这样说，也不算不负所托，便温言道：“娘娘顺心随意便是。”
“如今各宫名位已定，大家也可安心了，日后宫里是个什么章程，可就不比在东宫里的时候了。”
许宁淑抬头望着天空，话说得惆怅，又转头对着雍妃宽慰道：
“蒙姐姐安心，想来姐姐封妃，诸事繁琐，回去好好准备吧，日后有的日子相陪。”
雍妃点点头，正好这时温庄公主打盹醒了过来，便也不愿多打扰，带着温庄公主回宫去了。
华悦送走了雍妃，见回来许宁淑正揉着额角，凑上前来，轻声问道：“公主可是累了？可要进去歇歇。”
许宁淑摇摇头，说道：“无事，坐着醒醒精神便是。这几日怕是有的忙了，嘱咐宫里的人，该安排的安排，该清扫的清扫，合宫觐见的时候，别失了中宫的场面。”
华悦难得见许宁淑在意起后宫的事情，心里也是高兴，便应下了，利落地招呼着宣元宫的宫人准备起一应事务。
到了教习的时间，和静公主被嬷姆们带走去宫学司读书。许宁淑就斜倚在美人榻上，看着来来往往干活布置的宫人兴致满满，年纪小一些的宫娥，还小打小闹地玩一会儿，热热闹闹的，仿佛比过年还开心。
许宁淑神色温和，眼角的笑意渐渐扩散到整张脸上，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似乎都松快了不少：“羽娘，你看她们可都是真的开心啊！”
羽娘一直立在许宁淑身侧，回道：“那是皇后娘娘宽仁待下，惯着她们了。”
许宁淑莞尔一笑：“那为了你们好过些，本宫也不能失势是吧？”
羽娘听得一惊，连忙跪下，正色道：“娘娘是濮国公主，身份尊贵。如今正位中宫，又得陛下宠爱，此乃天命眷顾，娘娘福泽深厚，何出此言啊！”
“羽娘你起来！”
许宁淑抬手示意，埋怨道：“你动不动就跪，本宫还得喊你起来，累得慌。整得合宫的人都紧张得很。”
羽娘只得起身，见周围的宫人动作都收敛了很多，说道：“娘娘慈爱，我们这些宫人再普通不过，哪值得娘娘上心。”
“普通又如何，也会笑会闹。”
许宁淑柔声道：“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必让大家不痛快呢？”
“娘娘。”羽娘轻声唤道。
“无妨。”许宁淑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畅然笑道：“今日难得心情不错，想手谈一局，差人去请陛下吧，若陛下得空，请陛下今晚来宣元宫用膳吧。”
羽娘连忙应下，仿佛等这一天等得很久了，高兴得只低身简短地行了一礼，便快步朝外走去吩咐人去了。
许宁淑看着羽娘欢欢喜喜离去的背影，跟周围的小宫女打趣道：“你们看看，你们的羽姑姑也有忘了规矩的时候。”
正是一派乐融融的景象，许宁淑见有人进来通传：“禀皇后娘娘，曼妃娘娘和涵嫔娘娘求见。”
“哦？”
殿内的侍女们立刻止住了玩笑声，许宁淑听得也坐端了身子，抬手吩咐道：
“请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