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海》千巽柚梨

9、第九章！

　　我看到简的眼睛顿时暗了下来，留下一句“好生休息”失落的走了。
　　什卢无奈的摇摇头：“真是灾难。”
　　“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耳朵下面出现了鱼鳞，你是不是…跟那个简做过什么？”
　　“什么意思？我也会变成鱼吗？”
　　“很有可能，不过那家伙怎么看也不是你这种鱼。”
　　“他是虎鲸。”
　　“你岂不是变异了。”
　　“还有这种说法…”
　　“我也是第一次见，在你完全变成鱼之前，我们必须快点找到希址，希望你这瘦弱的身体受得住。”
　　君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让我变成鱼就不担心进不去希址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想让我们进去？不可能不可能，如果不让我们进去这次的行动毫无意义。想不通。

　　前方有无数个水漩涡，离我们最近有一艘沉船，不知为何这船却安然无恙。
　　“没有别的路吗？”华然问她身旁的人，那人拿着一张纸丢了几块石头上去，所有石头都堆积在了一起。
　　“只有这一条。”
　　“先去船上看看，注意安全。”
　　华然带头先游了过去，大家紧跟其后，什卢又拉着我在最后，这次我留了个心眼，害怕是因为有危险所以他才拉着我在最后。
　　大家都游进了船里什卢却拉着我往船底游，我看着他点了旁边一个按钮顿时打开一个门，他先把我推了进去。
　　“老朋友，我带着人来了。”
　　里面一片漆黑，我拿出夜明珠照明，似乎是个居住的房间，该有的的东西都有。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太久了老家伙。”
　　黑暗中出来一个长着胡须的老者，两人拥抱了一下，什卢开始介绍：“她是人类云团，这是我的老友目什尔雅文流。”
　　“叫我流便可，那些人类都是这么叫我的。”
　　“流，你好。”
　　“云团，你好。”
　　我们俩礼貌的握了握手，虽然这人一头白发还长着胡须，不过他的手却并不像老年人干枯的手，像年轻人。
　　“老家伙，这次跟着我们一起的还有一群小儿，他们在那边自己建立了个国家，也想去希址。”
　　老者皱眉，摸了摸胡须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还不清楚。”
　　“他们也是想回去。”我出声道。
　　流摇了摇头：“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国度，希址对他们来说早已可有可无。”
　　“可是…这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小姑娘，你太不了解我们了。”
　　我闭嘴了，我确实不了解他们。
　　“先杀了他们？”
　　“先别杀，一路上也有个照应，到了希址再动手。”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对他们抱有恶意呢？”
　　“希址是我们的家园，没人懂得希址对我们的意义。”
　　我不可否认，反而问他们：“你们会杀了我吗？”
　　流没吭声，他的态度表明他很有可能会杀我。
　　“到了希址你也早是海族的一员了，你可以跟我们一起生活。”
　　什卢的话像是一句承诺，一路上的不安感得到了些许慰藉。
　　“小姑娘，我虽然暂时还不能保证能不能杀你，但若是你表现的好也不是不可留你一条命。”
　　“我的命不值钱，我只希望前辈们能帮帮他们留他们一条性命。”
　　流看向什卢，什卢解释道：“外面那些小子，有个家伙是这丫头的心上人。”
　　“我以为你这容貌能吸引到这丫头，没想到你还不如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孩子，我倒想见见。”
　　“要不是被他捷足先登他哪还有机会。”
　　“你就别吹了，装腔作势。”
　　“你这老家伙…·…”
　　“两位前辈…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为何？”
　　什卢给他解释了一下缘由，我又羞又臊，什卢到底要告诉多少人我与简的事情，这点事情会不会被他弄的天下皆知。
　　“哦~时间确实也不多了，我们上路吧。”
　　“等等，那群小子还在船上，带上他们一起。”
　　“麻烦。”

　　“你们去哪了？”水软软率先出声问我们。
　　“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不要乱跑。”刚开始华然碍于简的面子虽然态度一般也不至于太过分，现在直接冲我们吼了过来。
　　“华然。”简出声制止她，又温声问我：“你没事吧？”
　　“我们没事，突然遇到我的老朋友跟他叙旧耽搁了些时间。”
　　“你们好，我叫流，请让我加入你们的队伍。”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干脆闭嘴。
　　“不行。”华然出声制止。
　　流无奈的怂了怂了肩，什卢道：“只有他才能带我们过去，他在这里生活了很久这里的一切他都熟悉。”
　　华然还是不同意，流也不勉强干脆坐在了船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华然派了几个人出去查看漩涡林的情况，她与剩下的人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什卢并不关心，拉着我和流坐在船头。
　　“小姑娘眼光不错，这小子论相貌确实跟这老家伙不相上下。”
　　“好个屁，你看不出这小子身旁还有个女人？”
　　“人类都不是三妻四妾的吗？”
　　“叫你跟我一起出去游玩看看世界你偏不信，现在的人类早就不三妻四妾了。”
　　“不可能吧？”
　　“要是还有机会我一定拉着你去看看人类的新社会。”
　　他们俩一聊天我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只能默默听着，干脆听都懒得听了。
　　船上有人类的残骸，还有几个大木头箱子也不知道装的什么，残骸上的服饰像是古人。
　　我游过去围着其中一个大箱子转了一圈敲了敲也听不出什么。
　　“老家伙你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吗？”
　　“我每日忙着去查漩涡的情况哪有时间管什么箱子。”
　　“要不要打开看看？”我询问他们俩的意见。
　　“好啊。”
　　“嗯。”
　　我找了块木头是船的残骸，箱子没事我手上的木头断了，或许是因为木头被水泡坏了，可是这箱子也是木头做的，怎么还这么结实？
　　我又在船底找了块石头，这两老家伙就光看着也不来帮忙，倒是简过来了问我做什么，我告诉他缘由，他拿过我手里的大石头把箱子砸了个洞。
　　顿时一股尸体的臭味弥漫开来，我差点吐了出来，简拉着我离的远了些。
　　“你们在做什么？能不能别给我们添乱了？”华然这话是对我说的，我瘪了瘪嘴。
　　“这是…”
　　箱子里的污水都已变得清澈，里面是一具尸体，像是鱼尾的骨骸。
　　华然命人把箱子拆开里面赫然是一具人鱼的骨骸，上半身是人类的结构下半身是鱼尾，没有人类的双腿。
　　我心脏一阵疼痛跪了下去，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我拼命想抓住它怎么也抓不住。
　　“云团？”简扶着我站起来，我看着那具人鱼的骨骸觉得莫名的刺眼。
　　什卢和流帮忙打开了其他的箱子，全部都是人鱼的骨骸，两人都被震惊到了，有7具骨骸，全都是完整的，可能是船沉之后他们也没能逃出来，还有一个箱子是空的，或许是逃出去了。
　　“七个人鱼，这是抓了一半的人鱼啊！”
　　“本来人鱼就很稀少，这群人简直丧心病狂！”
　　一旁的木板上还有深深的抓痕，是他们挣扎的痕迹，可惜没人听到他们的呼救。
　　我忍着疼痛把每具骨骸都看了一遍，总觉得潜意识里认识他们一般，有具骨骸手里抓着一串贝壳项链，中间有一颗粉色珍珠隐隐闪着光，他抓的很牢我怎么也扳不开他的手。
　　简看不下去了帮我取了出来，我看着这串项链突然想放声大哭，我没有哭，我蹲在地上抱着那串项链，总觉得它能给我一丝安慰。
　　“啧啧啧，就这么一颗珍珠至于吗？这玩意我玉珍哥哥多的是……”水软软还想继续说点什么膈应我，旁边的玉珍让她别说了。
　　“丫头，你认识他们？”什卢蹲下来问我，帮我把遮住脸的头发挽在耳后。
　　“我不知道…”
　　什卢叹了口气，拉着流在远处说什么。
　　“临君哥哥，我们还要商量接下来的路线。”
　　“我一会过来看你。”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有点什么东西也跟着他离去了，华然正得意的冲我笑。
　　我看着手里捧着的项链用手指轻轻摸索，它被保护的很好，连珍珠都散发着原本夺目的光彩，就像谁，依然在我身边一样，我摸了摸耳朵下面的鳞片，面积又变大了一点，再长下去头发都遮不住了，我必须快点去希址，不然…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