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海》千巽柚梨

8、第八章

　　“希址不在海里吗？”我们此时正在往岛内走，岛中央看起来像是有个火山口。
　　“你笨呀，我们来的第一个地方就在这座岛上，肯定要在岛上找线索了。”水软软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嗯，我们在岛上搜索了一圈，发现这个火山口很特殊。”珍玉解释道。
　　我悄悄问什卢：“真的在那里吗？”
　　“不知道。”
　　“……你没有一点线索吗？”
　　“有。”
　　“……”笑的一脸奸诈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算了算了，听天由命吧。

　　上山的路很不好走，杂草丛生这草都快有我高了。
　　什卢怕我丢了摘了一朵不知道叫什么的大红花绑我头上，依稀能听到有人偷笑，我敢怒不敢言。
　　“嗷！”我一脚踩滑摔了个大草坑出来，什卢离我最近眼疾手快拉住了我，下面似乎有个大洞，杂草太多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快拉我起来下面有个坑。”
　　什卢手一用力我就摔他怀里了，他倒是不疼把我磕疼了。
　　“怎么回事。”华然从队伍的前面走了下来，她的语气不好因为我给队伍添麻烦了。
　　“有个坑。”什卢看着那个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华然示意旁边的人弄开杂草看看，下面能看到清澈的水。
　　“是火山口的洞口，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带人上去看看洞口的情况，不准擅自行动。”华然这话是对我和什卢说的。
　　“是。”
　　华然带了几个人和简一起上去了，留下几个看着我们。
　　“你饿吗？生食吃不惯吧？”
　　“嗯…”
　　“一脸营养不良，我这有只烤鱼给你吃。”
　　看着什卢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烤鱼我眼睛都直了，口水泛滥。
　　我啃着烤鱼问他：“你哪来的？”
　　“早上烤的，谁叫你一直睡跟猪一样，出发的时候才醒。”
　　“……谢谢。”好久没吃熟食我都快忘了熟食的感觉了。
　　“黑糊糊的你都吃？”水软软凑过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这叫烤鱼！很好吃的，你想吃我还不给你呢，哼。”
　　“我才不稀罕呢，脏死了。”
　　我并不理她三两下就解决了烤鱼，靠着什卢歇息了一会他们就回来了。
　　“里面都是水，从洞口下去太高了，只能从这里下去，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先派一个人下去。”
　　洞口到水的位置看起来也有些距离，水十分清澈也看不出水深。
　　什卢丢了块石头下去，没有太多水花石头就沉了下去：“水深。”
　　华然指挥了一个人跳下去，那人跳下去在水里看了看才浮出水面：“有些鱼类，没有发现危险生物。”
　　“好，我们也下去。”
　　简最先下去，其他人也陆续下去，留下我跟华然四目相对。
　　“你先下去。”
　　“云团，别担心我在下面接住你。”
　　“我也能接住你，小丫头。”
　　“云团是吧，希望你不要再妄想跟他再有什么瓜葛，否则小命不保。”
　　“你觉得我会怕死吗？”
　　“你可以选择留在希址或者跟和你一起的男人一起生活，何必想着死呢。”
　　“与你无关。”我不再跟她啰嗦跳了下去，简稳稳的接住了我，我跟他道了谢。
　　华然也被他稳稳接住，抱着他的脖子挨的很近，华然穿着薄薄的一层为了遮羞，此时胸也贴在他身上。
　　我转过脸不想再看下去，什卢把我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什么也没有说。
　　“这是什么？”
　　听见前面有动静，华然优先游了过去，什卢却拉着我往后退。
　　“咋了？”
　　“有危险，你躲在我身后。”
　　前面的水域突然变得浑浊，伴随着一声哀嚎水里顿时有股浓重的血腥味。
　　“待在这里别动。”简这句话像是对我说的，他自己却游了上去。
　　“简！”
　　“别去，你去只会给他添麻烦。”什卢一把拦住了我，他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只会添麻烦。
　　“你不恨他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简和华然会在进入希址之后杀了我的事情。
　　“我从来不愿意恨别人，我只会恨自己。”
　　“……其实…”
　　“带着她去那边入口！”简从一片血水中窜出来，说完又回到那片混满了血的水域中。
　　“走吧。”
　　我能看见那只满口尖牙的巨型怪鱼窜出水面又落回水里，水花四溅，它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我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却能感受到大家都在以命相搏才能换来我一时的安危，可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罢了…
　　“什卢，你要逃吗？”
　　“我答应过你不逃，我们去前面等他们。”
　　“不行，我们要去帮忙。”
　　“你能做什么？”
　　“你之前一定早就探查过情况，怎么会不知道这里有什么？”
　　他沉默了，过了半响才出声：“我有时候真讨厌你这个聪明劲，不过我来时只有我一人没惊动它罢了，是他们自己惊动了怪鱼，我也没办法了。”
　　我不知道少一个人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我松开他的手向怪鱼游去，无视了他在身后的呼唤。
　　大家都已遍体鳞伤，怪鱼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突然猛的向我冲了过来，看着怪鱼血盆大口我心里是害怕的，但是我不能死，如果我死了，大家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使出吃奶的劲往后游，突然被人一把搂住腰，怪鱼从我身后扑了过去掀起的海浪也没有把我跟他冲散。
　　“怎么不走？”
　　“我…”
　　“丑女人你刚刚差点死掉！”
　　华然什么也没说，看着我的眼神吓人，我倒也不怕，我并不理她从简怀里挣脱了出来。
　　“好玩吗？”什卢似乎生气了，语气可怖，我顿时有些怂了，缩着脖子不去看他。
　　怪鱼由于猛烈撞击这次彻底死去，大家也不敢休息，往水底游有一人宽的洞口，大家游了下去。
　　洞口像是被人整理出来的，洞口附近都是房屋残骸，我瞟了一眼什卢，他表情严肃估计还在生气。
　　“丫头，记住我跟你的约定。”
　　“知道了。”
　　“云团…”简正想跟我说什么，华然突然挽住他的手臂，我转身跟着什卢进了洞口。
　　洞口不知道通向哪但是很长，好像过了半生…迷迷糊糊中我失去了意识，只听见身后的水软软在叫我。
　　“她怎么了？”
　　“虽然她现在可以在水里呼吸，但是需要足够的氧气，我抱着她。”
　　迷迷糊糊中有人搂着我的腰，与之前总是保护我的那个人的手臂不同…
　　“丫头，坚持住，很快就到了。”

　　这一觉睡的很沉，失去大半意识外界的一切我都感受不到，或许死了也好，死了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解脱，我不想整日再看着他与别人，我是那个第三者，他们比我早认识，我是后来者，简也是被君主逼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如果当初我没有去跳海…这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了…
　　“丫头，丫头？”
　　被人拍了拍脸恢复了一点意识，睁眼就是什卢的脸在我面前。
　　“你干嘛…”要不是我动不了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算他运气好。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呸呸呸，别瞎说，她要是死了我们这一路不就白过来了。”旁边一个同伴道。
　　“你醒了就好。”
　　“临君哥哥，你别生华然姐姐的气，她是喜欢你才那样说的。”
　　我偏了偏头望过去，那边简和华然似乎闹矛盾了，华然一直抹泪，简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我问什卢：“他们…怎么了？”
　　“儿女私情你关心那么多作甚，我看你也不打算再多跟他接触。”
　　“你看出来了？”
　　“你就是个缩头乌龟，别人往前一步你往后怂几步，要是我就冲上去跟她抢，谁怕谁，反正不爱的那个人倒霉，要真不爱我也就死心了。”
　　“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噗…这么大年纪没谈过恋爱？我不信。”
　　“你懂什么，那会我才是个小屁孩，后来忙着找回去的办法哪有空谈恋爱。”
　　我也不太能听清楚他们在吵什么，身体差不多都恢复的知觉，想着坐起来一个不稳差点摔回去，什卢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你这丫头这么粗心，我这个老父亲这一路上得操多少心啊。”
　　“嘿嘿。”
　　“云团，还难受吗？”
　　简突然走了过来，温声问我，华然跟在他身后抽噎着哭，水软软搂着她安慰她。
　　“我没事。”我露出一个笑容，他心疼似的揉揉我的头发，他的手掌很暖和，我有些贪恋这股温暖。
　　“你还是看看你身后那丫头吧，这个丫头我会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