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海》千巽柚梨

4、第四章

　　“啊，没什么没什么，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啊，过来看看新邻居不是挺正常的吗。”
　　“哦。”
　　“嗯。”
　　“没带东西吗？”
　　“带什么？”
　　“串门不是都会带点东西的吗？我饿了。”
　　“鱼，给你。”
　　“……又是生鱼。”
　　“听说你们人类挺喜欢吃生鱼片的，你可以试试。”
　　“那也要有酱沾才好吃。”
　　“这个我没有。”
　　“那我还是饿着吧。”
　　“你也该减减肥了，你这脸胖的。啧啧啧”他摇着头一副我没救了的表情。
　　“我……”你还好意思说我！胖的跟球似的，这破小孩，会不会聊天！
　　“呐，我悄悄问你个问题。”
　　“说。”小孩啃着鱼斜了我一眼，满脸写着嫌弃。
　　我忍！“你也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吧。”
　　“知道啊，整个世界都传遍了，凉尔科德离临君不听劝阻，带了个人类回来，上了某些记仇鬼的黑名单。”
　　“诶？等等？记仇鬼？什么意思。”
　　“你们俩被盯上了呗～”
　　“我……”的天呐，造孽。“会被杀掉吗？”
　　“安心，只是被盯上而已，看你以后表现。”
　　“你也是他们派来的？”
　　“是啊。”
　　你还挺耿直……“立誓是为了什么？”我认真了起来，口气十分严肃。
　　“凉尔科德离临君没告诉你吗？立誓之后，你们俩就是主仆关系了。”
　　“啥？主仆？”我脑子一阵乱麻，这誓言宣的跟结婚似的结果是主仆？逗我玩呢？
　　“不然呢？你听起来像结婚对吧？”
　　“我……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心虚什么，我听说过人类的结婚典礼，自然知道。不过你啊，知足吧。凉尔科德离临君性格一直很孤僻，跟别的虎鲸完全不同，你能让他跟随你，算是你的福分，他会好好保护你的。”
　　“等等等等，再等等，他跟随我……？”
　　“嗯？”
　　“他是我的仆从？”
　　“当然了”
　　“你是怎么从这堆结婚宣誓的誓言中听出这个信息的？”
　　“你傻啊，这一切呢，都是他单方面的宣誓。你看别人结婚宣誓还双方宣誓呢。”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不怕我叫他干坏事吗？”
　　“他又不是没脑子，怎么可能任你指挥，更何况……”
　　“什么？”
　　“更何况，你未来都没好日子过了，溜了。”
　　“诶……跑这么快干嘛。”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云团。”
　　“你醒了啊。”简突然在我身后叫我。
　　“你听说了？”
　　“嗯，我全都知道了。”
　　“那你……”
　　“啊，放心吧，我不会叫你做任何事情的，你就是你，更不是我的仆从。”
　　“……”
　　“怎么了？”
　　“没事。”
　　“哦……”
　　又是一阵沉默。
　　“你终于回来了！凉尔科德离临君哥哥！”
　　一个浑身粉色透明状的人类？一头扎进简的怀里。
　　“走开。”简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拎着她的头发扯开了黏在自己身上的生物。
　　“呜呜呜～”女孩完全不知道疼痛一般，被扯着头发还想往简身上扑。
　　僵持许久，女孩还是不能近身，不再对他闹腾了，一副对我颇感兴趣的样子，盯着我瞧了一圈又一圈，我被盯得头皮发麻。
　　“你就是那个人类？”“丑丑的。”
　　“……我”
　　“人类你要完蛋了。”
　　“此话怎讲？”我突然装腔作势了起来。
　　“咳咳咳……”简恍惚被呛到了一般，直咳嗽。
　　“凉尔科德离临君哥哥，你没事吧！凉尔科与水软软帮你顺气！都怪这个丑女人！”
　　“……”
　　“不需要。”简一巴掌按住她的头，让她近身不得。抬头跟我说:“你别听她乱说，小孩子。”
　　“哦”
　　“我凉尔科与水软软才不是小孩子呢！才不是呢！哼！凉尔科德离临君哥哥你和这个丑女人联合起来欺负我！呜呜呜！等凉尔科德华然姐姐来了，你这个丑女人就高兴不起来了！哼！丑女人！”
　　这小屁孩还真讨厌，一口一个丑女人。
　　“凉尔科德华然是谁？”这群人的名字都好长……念着不累吗？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哼！”凉尔科与水软软偏头气呼呼的说。

　　第二天，我们被王叫了过去，才两天我已经数不清自己见过多少人了，就记住了那个软软。
　　我站在底下抬头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咽了咽口水，我到底是上天还是上楼啊，又高又陡，结果简直接牵着我游上去的，这华丽的阶梯看来只是用来看的…
　　整个宫殿里都是亮堂堂的，看久了有些恍眼，君主坐在上面俯视着我们，我学着简的样子磕磕绊绊的行礼：“见过君主大人。”
　　“无妨，落坐吧。”
　　大殿的两边都摆满了单人座，我坐在简旁边的位置，侍女摆了些食物上来，全都是生的。
　　“这位便是陆地上来的人类？”
　　“我是。”我冲他笑笑，离的近看着这位君主也是个美男子，不过他有尾巴，像是蛟龙之类的。
　　君主发现我在看他，温和的笑着说：“我是蛟龙，第一次见到吧，会害怕吗？”
　　我摇摇头“君主很和善。”
　　“哈哈哈，我喜欢你的性格，可惜你被我们的君爵看上了，我也不好意思下手。”
　　总觉得他并没有夸我的意思，毕竟是君主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君主大人，无事我们先走了。”
　　简突然出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我本以为可以离开这个沉闷的地方君主却并未让我们离开。
　　“君爵，吾觉得这个女子有问题。”
　　哈？我一脸迷惑的望着他，简眉头跳了跳，正想说点什么，君主突然叫人把我抓了起来。
　　“君主，请你放过她，是我带她来的一切的罪责都该由我来承担！”
　　我听着简的一席话心里复杂，我明明就是一个陌生人，这是个傻子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自顾自的救我，自顾自的对我担责任，你凭什么…为什么对我好啊…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以后的我，好像不是孤单一人了…
　　“君爵，放心我不会杀她，你与她生命共享她死你也会，我只会把她关起来。”
　　“不可。”
　　“君爵，你难道要为了她一个人危害我们整个海族的同类吗？”君主猛拍桌子，似乎气的不轻。
　　“她不会…”
　　“除非她被我囚禁起来，不然谁也无法保证她会偷偷逃出去招来更多的人类，你忘了你的父母吗？忘了他们是怎么死去的？忘了是谁用生命换来你现在的身份？”
　　“别说了！”简一拳砸在桌子上，低着头像在忍着怒气。
　　“简，别担心我。”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世上有一个关心我的人了，我并不孤单。
　　“带她下去。”
　　“是。”
　　我往后去看简他也看着我，眼里隐隐泛着泪光，我始终笑着，希望他不要担心我。

　　说是关起来这环境比我在陆地上还好，房间是我之前住的房子的三倍，珍珠串的帘子首饰小玩意，还有其他的东西闪闪发亮，像个公主的房间一样，这是天堂吧？
　　我又想起简的房间，空荡荡的总觉得孤孤单单的，他一个人又会回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他也不爱说话，他现在在干嘛，躺在床上休息还是望着天花板发呆？
　　想着想着我趴在床上睡着了，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是个公主，过着快乐的生活，所有人都宠着我，我还有一个帅气的骑士，他既优秀又强大，我对他一见倾心，可是父皇却要我嫁给邻国的王子，我没有选择，我的骑士想要带我私奔，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我被吓醒了。
　　“做噩梦了？”君主坐在透明的圆桌上喝着什么，我闻着味道像是红酒。
　　“君主大人也喝红酒？”
　　他笑了笑没想到我的第一句话会问这个，冲我晃了晃杯子“你想喝吗？”
　　“我想兑雪碧。”
　　“嗯？”
　　“没…”我舔了一口味道很醇，没怎么喝过红酒我也不太懂。
　　“你不害怕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着他愣了一下转而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喜欢你的性格。”
　　“你已经说过一次了。”
　　“呵呵，胆子倒不小。”
　　“还行还行。”
　　“说正事，在这之前你要发誓这辈子都不离开凉尔科里。”
　　“你会让我在凉尔科里自由活动吗？”
　　“不会。”
　　“那发誓有什么用。”
　　“我可以让你跟君爵相爱甚至为你们举办婚礼，怎么样，这个条件你一定满意。”
　　“你为什么会有我喜欢简的误解…”
　　“简？这是君爵在陆地的名字？”
　　我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摸了摸下巴又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我们的君爵在凉尔科里可是除了我以外排名第一的美男子，你竟然不喜欢？你难道喜欢我？”
　　“你的脑子除了情爱就没有别的了吗？”我翻了个白眼。
　　“我确实想不出更好的理由，除非你是对凉尔科里有什么企图。”
　　“…不感兴趣，只要你包吃包住让我见到简让我在这呆一辈子一点问题没有，这里住的比我在陆地上好太多了。”
　　“哦？是吗？你在陆地上是怎么生活的？”
　　“陆地上可挤了，我住的地方就这个房间的三分之一，里面还要挤好几个人，反正差太多了。”
　　君主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懒得管他对红酒产生了兴趣，越喝越多喝的迷迷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