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海》千巽柚梨

5、第五章

　　这次的梦似乎更长了，身边是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简，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在一片大浪中我又看到了那只虎鲸，它突然又变成简的模样，我皱着眉头分不清谁是谁。

　　睁眼是熟悉的白发，它们缠绕在我的身上，还有熟悉的面孔，白发挡住了他一半的面孔，我一眼就能看到他眼角的泪痣，他的五官，脸的轮廓，无一不散发着熟悉。
　　“简？”
　　我一时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我为什么跟简睡在一起？
　　“你终于醒了？但是君爵怎么还不醒。”
　　我突然发现我跟简现在什么都没穿，就这样睡在一起，下半身的疼痛在告诉我经历了什么。
　　我吓得惊慌失措拼命用被子把自己的身体裹住，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反应了。
　　“云团？”
　　简迷茫的抬头看我，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我现在连打他的力气都没有，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此时的君主也早已不知去向。
　　简随手捡起一件外套把自己裹住，又把我的衣物放在床边，留下一句话就出去。
　　“你先穿衣服，我会跟你解释。”
　　我的身子还在发抖，伸手去拿我的衣物，外套都被撕烂了，我穿的很慢，穿衣服的手在发抖，看着被撕烂的衣服我终于没忍住哭了起来。
　　我还以为遇到了好人，都是骗子，都是。
　　“云团，我可以进来吗？”
　　我麻木的蹲在角落里低声抽泣，并未注意到简推门进来。
　　“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脸被头发遮住，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可以立刻跟你成亲，我会光明正大的娶你。”
　　我摇摇头，哭着说“不要。”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别哭了，好吗？”
　　“不要不要，我都说了不要！”
　　简被我吓到了，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哭了多久简就站在那里陪了我多久，哭够了我就开始在理事情的来龙去脉，刚开始陪我喝酒的是君主，为什么简会出现？
　　之前与简在孤岛上同处了这么久，他不像是这种人，是有人暗算我们？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君主叫我来看你。”
　　“我们两被坑了！”
　　“嗯。”
　　“你知道了？”
　　“我猜到了，刚刚。”
　　“……”他是怕我误解成他刚开始就知道了吗。“君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简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此时乖顺的不行，我也不好意思对他撒气了，毕竟他也是受害者，我叹了口气拍拍床让他坐在床边。
　　“还以为能够就这样平静的生活，原来都是我的梦想。”
　　“或许我不该带你来。”
　　“来都来了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也算长见识了，海里竟然是这样的。”
　　“你愿意继续待在这里吗？”
　　“呆在哪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冲他笑笑。
　　“你终于笑了。”他的眉头也舒展开来，靠坐在床头望着窗户，窗户外面偶尔有不认识的小鱼游过，它们活的自由自在，而我和简，却被关在这囚笼里。
　　“你…还疼吗…”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我顿时胀的满脸通红，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就这样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了简…不知道他是不是第一次…不过鱼类好像经常…不过简又不是普通的鱼类…
　　“云团？”
　　“还好…”说实话是真的挺疼的…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
　　“叩叩，吾进来了哦~”
　　听着这欠扁的声音云团就开始牙疼，恨不得给他两拳。
　　“我们的君爵和君爵夫人终于醒了~这一觉睡的可有点久哦~看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好吃的~”君主指挥着仆人给我们上食物，桌子摆在床上再摆上食物，依然都是生的，习惯了我也能吃两口，大多以水果饱腹。
　　简突然问我：“陆地上只吃水果吗？”
　　我愣了一下，憋着笑小声跟他解释：“我们很少吃生食，吃的是熟食。”
　　“熟食？”
　　“对，但是需要火，海里是没有火的。”
　　简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相处的很融洽嘛，完全无视了吾。”
　　“君主大人，既然云团已是我的妻子，是否能够让我带她回家？”
　　“君爵，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
　　“去吧，过两天我会再来找你的，人类，不要妄图逃跑哦~”
　　简连着我和被子一起抱着回了家。
　　家里依旧一片冷清，简轻轻的把我放在床上，生怕把我弄伤。
　　这一切我都看在一眼，包括之前在孤岛的相处，简确实是个好男人，他很温柔也很强大，他保护过我，他待我很好。或许我该喜欢他，可是我现在还做不到，或许相处久了我会爱上他也说不定。
　　“我脸上有什么吗？”
　　简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有些好笑。
　　“笑什么？”
　　“没。”我拼命摇头，还是忍不住笑。

　　两日过的很快君主果然又叫了我们，只是这次大殿上来了更多人。
　　“想必大家都知道这次吾为何召唤，明日，科什尔海湾将会发生巨大的龙卷风，科什尔海湾是希址的入口，如果错过了，下次机会将会在几百年之后，吾亲爱的臣民们，有人不愿意前去吗？”
　　我悄声问简：“那是什么地方？”
　　“听说去过的人再也没回来。”
　　“……那为什么要去…”
　　简摇摇头。
　　我拉着简的手一起举起：“我们不去。”
　　“小姑娘，你们已经被内定了哦，叫你们来只是为了通知你们一声。”君主靠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应我。
　　“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你开启希址的大门。”
　　“什么意思？”
　　君主轻笑一声从王座上走下来，他走到简的面前停了一下，戳了戳简的胸口。
　　“君爵可还记得那个传说。”
　　简并不回答，君主转了个身站在简面前漫不经心玩起了手指，他的手指修长骨骼分明煞是好看，我一个女的自愧不如。
　　“传说半假半真，不过有一点不错，需要人类和我们共同合作才能开始希址的大门，至于为何，恐怕要进了希址才能知道真相。自古以来我们的先辈曾多次派人进入希址，无一人再回，这点我希望你们能明白。”
　　他又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本来以为吾会错过这次机会，因为我们之中没有人再愿意跟人类牵扯过多更别说跟人类共享生命之源，是君爵带着你回来让吾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过呢，你们要尽快打开希址的大门，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小姑娘。”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当你踏入这里时，你就必须接受你的宿命。”
　　君主的话一遍又一遍在我脑海回想，简带着我回家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我突然问他：“这就是你带我来的理由吗？”
　　“不，我并不知道明天就是希址开启的时间。”
　　“我并不害怕去希址，我只是讨厌别人骗我。”
　　简点了点头。
　　简大概跟我讲了一下希址的传说，传说在几千年前人类与海族和平共处的时代，人类与海族互相交换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原本的和平由于一个人类的贪心而打破。
　　这个人类为了获得更多的利益骗了一个人鱼，不仅夺走她所有的财宝还杀害她的性命，当时的君主知道此事勃然大怒，派海兵攻打人类淹没了半个大陆，等最后存活的那些海兵想要重新回到希址时，却再也找不到入口，现在凉尔科什里的海族都是当时存活的海兵的后代，他们坚持不懈的寻找企图回到曾经的君主身边。
　　有人传言曾经和人类一起去找希址的海族都被人类杀死，他们被希址无尽的财宝所吸引失去了理智，已经很久没人再愿意去了，等到他们这代大部分海族不愿与人类接触。
　　关于这个传说，大家都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更多的真相或许掌握在君主手中，但是大家都信赖君主，自然没人会去强迫他说出真相。
　　“那…关于你的父母呢？”君主说简现在的一切都是父母换来的，或许我不该问，可是每次看到这么大一间屋子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我就觉得心疼，我能感觉到他并不开心，他很孤独，比起他现在的一切他更希望自己的父母还活着。
　　“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会来叫你。”他走出房间替我关上了门，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心里闷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