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交错的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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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大虚有三个等级，分别为基力安、亚丘卡斯和瓦史托德。
大虚在虚圈也有一个很好辨认实力的方法，那就是体形。
大凡体形越接近人类的虚，实力必定很强；而去之甚远的话，大多实力不济。
到了瓦史托德等级的虚将会发生巨变，原本模样会被掩饰成人类和一把刀，只有归刃以后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以及全部战力。
就这一点来说，灵王对于人类的仁慈和厚爱，是虚们完全没有想象过的。
此时的虚圈。整个天地分成两半，上面是黑暗得深不见底的天空，下面是只有白色的枯木与沙土的大地。
灵力四处奔涌，昭示着未知处无数场虚的战斗与进食。
蓦然有一道黑影从空中掠过，只在地上流过似乎一闪而逝的影子。
这只亚丘卡斯叫作乌尔奇奥拉。
乌尔奇奥拉将翅膀收起，站立在虚圈白色沙土堆积而成的土丘上。如果去掉头上的骨质面具肩头的空洞与背后的黑色巨型翅膀，他就完全是一个人类的模样。
一个身材高挑黑发绿眼的人类帅哥模样。干净白皙的脸上还没有泪痕一般的痕迹。
在这一个区域内，他跟另一个叫做葛力姆乔的亚丘卡斯被认为是最接近瓦史托德的虚。
乌尔奇奥拉凭借着大多数虚都没有的敏锐灵压直觉来判断对手的实力强弱，如果强，就退走，如果弱，就吃掉。
这样的生存模式在虚圈就如亘古以来不变的定理一样存在着。
乌尔奇奥拉见过葛力姆乔。
很强。
这是他当时的评价。
葛力姆乔的战斗大都狂野无比。这只尚未褪去豹型大虚特征的亚丘卡斯，身体里仿佛蕴藏着天下所有战斗的热情。他的战斗时常在几个回合里就搏命交手数次，就乌尔奇奥拉当时看见他时，他也是拖着半口气在进食。看到乌尔奇奥拉，他竟散发处强烈的战斗欲望，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重伤。
乌尔奇奥拉的战斗却是智战居多。他每一次衡量对方的实力时都会心算对方的弱点。与乌尔奇奥拉战斗如果不时刻保持冷静清醒的头脑来分析他的任何动作，恐怕连自己是如何死在重重算计中也不知道。乌尔奇奥拉此人，最强的地方就是他的脑袋。没有把握的事他不做，所以葛力姆乔现在还活得有滋有味。
两人就像两个极端。
依然徘徊在流魂街六十区以上的地方，宫泽岚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错误，此时正边回头看看瞬，边不断擦额上冒出的冷汗。
偷偷在心里划了个十字架，心说：上帝保佑，希望这次能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回去……那就打破纪录了。
扯起个古怪的笑容，岚自认自己还是很有幽默细胞的。他又回头偷瞄一眼——起码比这个女人幽默。
想着想着竟然在大街上边走边出神，于是他不可避免地被一个人撞到。
撞到他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姑娘，头发凌乱脸蛋脏脏衣服乌黑，身体纤细得像在风里一吹就会被刮跑似的。所以她撞到岚以后，反而是自己被撞开了，此刻正跌在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岚看着小女孩眼眶里转来转去就是不落下来的泪珠，顿时僵硬住。他蹲下身来很是愧疚地问：“小姑娘，你没事把？”
小女孩飞快地摇摇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岚的衣襟下摆，犹豫了一会才哽咽着开口说：“哥哥……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我已经、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
没有灵力的人说这样的话，很难令人相信啊。
只是岚被“哥哥”这三个发音牵动了一下，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说：“好呀。”
将一包糖从怀里掏出来以后，岚发现自己身上还真没什么吃的。他只好拍拍小女孩的头，告诉她：“抱歉呢，小姑娘。哥哥没带什么东西……你以后可以来东流魂街七区找我哟。”
被岚脸上过于明亮的笑容晃到，小女孩飞快地点点头就爬起来，逃命一般地离开了。
望着女孩的背影，岚默默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往袖中一摸——钱包果然没有了。
不过……岚摊开手看看自己的掌心，仿佛还残留着一些余温，忽然感到很开心。
很久很久以前，他好像有一个妹妹……后来他死了，来了流魂街，还莫名地获得了一把斩魄刀，却只能记起自己的名字跟他曾经有过一个妹妹这件事。对了，还有一个老爱絮絮叨叨说他笑神经发达的邻居。
他觉得这样很好。
经过这个小小的插曲，岚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然而身后的瞬忽然开口：“等一下。”
“怎么了？”岚有些奇怪地问。
手一指：“东流魂街七区的方向在那边。”
岚眼角一抽地说：“哈哈，我当然知道啊……我只是……呃，锻炼身体。嗯，锻炼身体……”
很久很久以前，他好像有过一个妹妹。
这句话怎么就这样从未知的脑海深处跳了出来呢？
乌尔奇奥拉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生前有没有妹妹这种事情根本不值得他为此浪费一分钟的时间——虽然似乎他已经浪费了。
似乎虚有一个很人类化的习惯——通常在饱餐一顿之后会有些许的怠惰。
乌尔奇奥拉在猎食过后象征性地放出自己的灵压驱散周围的几只基力安和一只想借机杀他的亚丘卡斯，慢吞吞开始在沙地上行走。反正虚圈无论在哪里都是一个样。
忽然感到不远处猛然出现的强烈灵压的对拼，乌尔奇奥拉微不可察地一皱眉。虽然刚才已经饱餐一顿，当他也不介意可以偶尔渔翁得利，来使自己能够更快地进化。
同所有亚丘卡斯一样，乌尔奇奥拉也有着对强大实力的天生的追求，只是不是那么强烈罢了。
于是乌尔奇奥拉展开双翼，飞上空中。
灵压对拼的激烈程度实际上昭示了双方的实力等级。但是那里的两个灵压却似乎不是那么简单。一个灵压不是很强大，却深不见底，似乎是它正在压抑着自己的实力来猫戏耗子一般。而另一个灵压分明与他的对手相当，却似乎躲躲闪闪不敢正面交战——不，那应该说是没有任何的战意。
了解到古怪的乌尔奇奥拉在到达战场边缘时没有选择落下，而是远远观察着交战双方。
绿色瞳孔剧烈收缩。
双方都几乎是完全的人形。
一个是人类大叔模样，看起来很是懒散地正追逐着另一人的大虚。
一个是人类女孩模样，看起来很是紧张地正躲避着另一人的大虚。
两方的交战节奏竟出乎意料地非常契合，几乎就像是事先排练好的一样配合完美。
乌尔奇奥拉知道自己暂时没有这个实力在双方进入火热状态时同时收拾两人，于是很有耐心地在天上等待着。
女孩有着金色的短短卷发和湛蓝色漂亮眼睛，看起来像个洋娃娃一般精致。背后一对小小的白色蝙蝠骨翼显示出了她作为虚的身份。躲闪着对手的攻击，她看起来委屈万分，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像是立刻就要落下泪来。
此时她对面的虚却忽然停止了攻击，叹了一口气，在女孩疑惑的目光中带着惋惜地说：“那个死神又来了……很烦呐。小妹妹，我跟你玩得很开心，以后来找我吧——我叫史塔克。现在我要走了哟。”
女孩眨眨眼睛以示自己的迷惘。
对面的虚却已经消失了。
另一边。
兜兜转转许久许久的瞬与岚二人终于找到了东流魂街七区。
好在岚还没有路痴到自家在街上的哪里还搞不清楚的地步，于是两人终于来到了一间屋子面前。
看到自家招牌以及上面硕大的“糖糖果果”几个大字，岚欢呼一声冲了进去。
果然还是回家的感觉最好呀——尤其对一个路痴来说。
所以虽然小屋里什么人也没有，岚还是欢快地对一地各式各样的糖果说：“我回来了哟！”
就仿佛是遵循着什么许久不变的习惯。
清冷偏僻，是一个好地方——瞬的心里这样对自己说。虽然是七区这样比较热闹的地方，当岚的确找了一个清居的好地方，想来偶然有几个人出入也不会有人觉察到。
离开静灵庭，所有有着不可知变量的计划也就会更顺利地执行。
瞬从来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虚圈莫名的风尘又一次扬起。
那个小女孩分外迷茫地望了望天空：“这是……哪里呀？我是……唔……”
环视四周，女孩忽然看到了明明距离甚远的乌尔奇奥拉，看清他无悲无喜的面容的那一刹那她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眼前一亮。使劲向乌尔奇奥拉挥舞着小手，她大声地喊道：
“哥哥——瞳在这里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交错的邂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