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降临之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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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这里是哪里呢？”
“哥--飞慢点嘛，等下瞳！”
“……唔，哥哥……瞳饿了……”
忍受着耳边的噪音，乌尔奇奥拉再一次地告诉自己：我绝对是因为怕消化不良才没有吃了她的。
身后那个低智商生物完全没有身为大虚的觉悟，扑扇着背上那对小翅膀跟个小蜜蜂似的跟在乌尔奇奥拉后边，而且维持着他一步我一步的绝对节奏，最可恨还是那无辜善良的外表——恐怕谁都不信她是接近瓦级大虚的可怕存在。
“呐呐，哥哥……瞳除了哥哥什么都忘记了呢……哥哥一定还记得好多吧，告诉瞳好不好？”
——什么都不记得还敢乱认哥哥？
乌尔奇奥拉豁然转过身去，将瞳吓得后退了一步。
瞳低头，又忍不住小心地瞄瞄乌尔奇奥拉的神情——令她失望的是，乌尔奇奥拉始终是那张面瘫脸。
“我不是你哥哥。”乌尔奇奥拉以“消化不良”这个严重的词语压抑住了心里掐死眼前这家伙的冲动。
“你……你明明就是哥哥！”小丫头这回似乎被戳到伤口，竟然翅膀一拍飞上去点，勉强将视线跟乌尔奇奥拉平行，声音也陡然拔高，“瞳谁都不记得……但是、但是只有哥哥瞳不会认错！”
回答激动的小丫头的是乌尔奇奥拉冰冷的话语：“那么你说，你哥哥是什么样的。”
“……！”如同乌尔奇奥拉所料的那样，瞳明显吃了一惊，然后显得有些神情呆滞，“哥哥……瞳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样的……瞳……不记得……”
——果然不记得。虚不应该记得。
“那就趁我没食欲的时候走开。”乌尔奇奥拉碧色的瞳孔在此时灼灼发光，完美的侧脸展现出冷漠的气息，但对着瞳却并不是对食物的眼神，“庆幸你选了一个好时机吧，否则你已经不存在。”说完这些乌尔奇奥拉转身就走，对于自己干脆利落的手法还算满意。
瞳显然没有意识到此刻乌尔奇奥拉没有吃她的意思，小小的翅膀一抖一抖，盯着乌尔奇奥拉的背影，眼眶腾地红了起来。
乌尔奇奥拉走着走着忽然被拉住了衣襟，回头一看。
明明很是害怕的样子，瞳还是倔强地拉住乌尔奇奥拉，眼睛通红鼻子通红，却没有一点泪水。
她说：“……瞳不记得哥哥的样子……瞳记得的只有对哥哥的感觉……”
“呐，哥哥……我，很想看你的泪水和笑容呢……开心也好，难过也好……哥哥，瞳知道佯装冰冷的哥哥才是最寂寞的那一个……所以可以的话……”
是什么颜色呢。
比黑暗更漆黑。比苍白更空洞。比血液更鲜红。
他在亿万的星辰下奔跑着，身侧的身影却逐渐消失了。
一直到他喘息着跪倒在地，他发现整个世界只剩下掌心里那一丁点的光芒。
小心地合拢手掌，再合拢一些。
原来最可怕还是无色透明的世界。
然后，他醒了。
还是因为被身下一颗糖果给磕到，难受得翻来覆去以至于滚到墙角撞到头才醒的。
——太丢脸了。
小心地环视四周，宫泽岚看到屋子里没有瞬的人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歹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是保下来了。
将那颗罪魁祸首的糖果恶狠狠扒了皮，然后运起灵力一捏，再站起身打开窗，将糖渣扔到外边，才总算是消了气。
脑海里却不期然地想起由于不安稳的睡眠引起的奇异梦境。似乎是噩梦，却又好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现在想起来梦里的东西都朦朦胧胧，几乎已经忘光了。
‘算了。’岚自我安慰地对自己说，‘既然忘了，就说明不是很要紧的东西吧。’
窗外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岚回头看看。不知何处飞来了几只白色的飞鸟，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没有离去。
有一只很是好奇地绕着门外站立的瞬飞了几圈，然后小心地停留在瞬的肩上，半晌又蹦了蹦，歪歪头看着瞬白色的披肩长发。
体形最小的那一只对地上的糖果碎屑起了很大的兴趣，落在地上一跳一跳地拣着吃。
岚的心里瞬间一动，回去又捏碎了两枚糖果丢出去。
瞬感受到岚的目光，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岚摇摇头没有说话。
惊起的飞鸟扇着翅膀白驹过隙一般在被树叶裁开的一束束阳光里飞翔，白色羽毛悠悠飘落，贴上瞬的白发。
糖果。小屋。阳光。飞鸟。还有一个一起居住的人。
岚蓝色的眼眸中露出温柔的笑意，暖色的阳光映入其中竟如星辰一般明亮。
前世终究是前世，他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
瞬曾经的理想。
小屋。两个人。生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养一条小狗。等着一起老死的那一天。
只是如今人不对，时间不对，地点不对。
命运这样荒诞地嘲笑着她。
瞳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对哥哥是这样的执着。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好像以前的一切都是极其茫远的，连感情的波动也淡得几乎感受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她对哥哥的盲目追随更像是一种巨大的执念，明明已经找不到任何意义却还要继续下去——除了这个念头她什么追求也没有，恐怕这才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所以她跟着乌尔奇奥拉几天了。
乌尔奇奥拉原本早就应该毫不犹豫地杀掉她了。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有动手。
身后那个大虚倒是有些像很多年前胆敢私自来虚圈的一个死神。他当时也是想直接杀掉她的。不过对方对于虚圈的熟悉程度竟然不亚于他——这对虚来讲实在是一件很值得惊异的事情。然后那个女人用无比沉着冷静的语调对他说：基力安，我无意杀你，只要你跟我合作，三天之内你会是一只亚丘卡斯，但是作为交换，我要你以后为我做一件事。
乌尔奇奥拉摇摇脑袋。
那个女人虽然目盲，心思却是无比透彻的。而现在身后那个大虚无疑感官敏锐，却是一个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的笨蛋。
只是还是觉得很相似。
那种始终贯彻着一种信仰的人之间的相似。
默然无声中，前方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熟悉的灵压。
乌尔奇奥拉抬眼望去，果然是那只豹型的亚丘卡斯。几日不见似乎伤愈，实力也更精纯了，现在看到他还很有战意地发出灵压挑衅。
豹子的速度毋庸置疑，短短几息间他就已经来到了乌尔奇奥拉的身前。
眼角上调很是嚣张，骄傲地一抬手就说：“喂，你就是那个什么乌尔奇什么的？过来打一场！”
两股灵压的对峙瞬间开始，空气中紧张的气氛弥漫。沙土在灵力克制下安静地躁动着。
然而在这种一触即发的情况下，那个叫瞳的大虚却一拍小翅膀飞到乌尔奇奥拉身前，面对着葛力姆乔龇牙咧嘴地说：“你才不是我哥哥的对手呢！要打也要先打过我再说！”
看到她，即使是葛力姆乔也不由顿一下才说：“切，谁要跟你这种小鬼打啊，给我让开点。”
瞳甩甩头发，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说：“按照哥哥的话来说……你的结局，我已经看到了！”
第三方灵压蓦然释放，几乎瞬间打破了原本微妙的灵压平衡，尘土飞扬，小小的虚看上去竟潜藏着无比的气势。
距离瓦史托德都只有那么一点儿而已，却如无形的屏障一般将三人都挡在外边。
葛力姆乔与乌尔奇奥拉各退一步，心照不宣地将视线越过瞳对视。
虚圈漠然的风此刻迅速疾走，一只一只的大虚自远方聚集而来。
亚丘卡斯级顶峰的三方对决必定会有伤亡。大虚们都不介意由自己来做得利的那个渔翁。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真正的那个渔翁会在鹬蚌相争两败俱伤之前出现。
那个男人披着白色宽大的外套，在风起云涌间走到战场的最中心，嘴边似乎是漫不经心的笑意，又仿佛是执掌着一切的胜券在握。
他说：“想要变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降临之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