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逝水（HP同人）》驰风饮醉

10、下雪的圣诞节

　　房间里阴冷潮湿，靠里面的单人床上趴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Silvia对这样的环境皱了皱眉，挥了挥魔杖，保暖咒顿时让屋内温暖了起来。床上的人不自然的动了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看出Harry不是真的睡着了，Silvia笑着摇了摇头。
　　“是什么念头，在你那傻乎乎的脑子里转悠？”
　　迷迷糊糊中的Harry听到了这个带笑的声音后，猛地坐了起来，看上去很吃惊，“Silvia！”
　　有着淡茶色长卷发的姑娘正站在床脚朝他微笑。Harry突然意识到他本不该在这里见到她，“可是你怎么……”
　　“Dumbledore校长给了我地址。”
　　“哦，”Harry记起来昨天晚上Silvia也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Dumbledore要求她拿去了一瓶解毒药剂，“是你的药剂救了Weasley先生！”
　　Silvia摇摇头，“如果不是你发现地早，有再好的药剂也没用。”
　　Harry的脸色立刻变了，他感觉自己的手心黏黏的。Silvia还不知道吧？如果她知道了他身上有什么，也会像Ron他们一样不会再想见他了。
　　Silvia的目光闪了闪，“Ron他们不是不想来见你，而是认为你不想见他们。”Harry觉得自己的心沉进了看不到底的泥潭。他们都知道了，也许这已经成为了一个流行的话题。Silvia看着他的表情无奈地叹口气，“我还以为这段时间足够你想明白一点东西。”
　　“待在这儿！”Harry突然怒气高涨地跳了起来，“我得到的命令就只是待在这儿！没有一个理由，没有任何解释！”
　　“我想这道很有可能出自校长大人的命令里没有说你不能思考吧？！”Silvia冷声说：“你脖子上的东西可不能被称为脑子，除非它被用来思考。”
　　Harry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一样，一个音都发不出来，原来苍白的脸涨得通红。
　　“现在，坐下来。”Silvia淡淡的说，“让我们从头开始。”
　　Harry的情绪因为Silvia淡然而镇定的表情而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他站在那里，拒绝坐下来。
　　“好吧，”Silvia说：“听说你是从那条咬人的蛇的角度看到的，或者更进一步说是经历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故？”
　　Harry艰难而僵硬地点点头，感到自己就是像在承认自己是肮脏的，受了污染的。
　　“你相信自己被Voldemort附身了？”Silvia问。Harry又一次艰难的点头，却发现Silvia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他不由得恼火起来。但就在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Silvia开口了：“我说，你不会真的认为这种荒谬的事会发生吧？”
　　“这不是——”
　　“这不仅是荒谬，也是不可能发生的。”Silvia在Harry发表任何不现实的看法之前斩钉截铁地说。
　　“我就在蛇的身体里面，我就是那条蛇……Voldemort可以把我从Hogwarts运到伦敦来。”
　　“关于这一点，”Silvia稍微想了想，说：“我想我听到的是你在看到蛇咬伤了Weasley先生后立刻被Ron叫醒，然后就去了校长办公室。”见Harry点头，Silvia接下去说：“那么要做到这么快，幻影移行到伦敦再幻影显行回Hogwarts是唯一的办法。”虽然那也不可能，Silvia在心里加了一句。
　　“Voldemort当然会这个魔法。”
　　“自然。”Silvia点点头，“但是，你知道Hogwarts是被保护的，也就是它被施了很多防御性魔法用来确保其安全？”
　　“是的。”Harry想到了Hermione说过学校被施了麻瓜驱逐咒，在去年的圣诞舞会上，Karkaroff不也制止了Krum过多的把Durmstrang信息告诉Hermione。“但那又怎么样？”
　　“在Hogwarts的保护系统里，有这么一条：在校园范围内不允许使用幻影移形和幻影显行的。也就是它被施了反幻影显形咒和反幻影移行咒。就连管理着学校防御系统的校长也做不到。”
　　“你是说……”Harry发现自己的心情不由自主地轻松了起来，“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可是Hogwarts啊。”
　　“市面上有不少书是介绍Hogwarts的。”Silvia有点无奈地摇摇头。
　　Harry思考着，手插在兜里在房间内转着圈。Silvia坐在床尾抚摸着左手腕上的镯子，不去打扰他的思考。
　　“所以，我不是……不是——”Harry突然坐在床上，声音里充满了解脱。
　　“不，你不可能是。”Silvia温和地说，“事实上还有一个更能说明问题的理由。魔法粒子是存在于人体的，而每个巫师体内的魔法粒子性质都是不同的，就像不可能有两个人的指纹或声音完全相同。即使Voldemore能够把你从Hogwarts带到伦敦，他也没有办法在附身在你身上的同时利用你的身体变成一条蛇。”
　　“但是Ma——我见过有人把别人变成动物。”Harry反驳说。
　　“没错，还有把自己变成动物形态的魔法。这都属于高级的人体变形术，但前提是施术者用的是自身的魔力。附身之后能够使用的就是别人的魔法了。就算使出一个照明术都需要高深的控制能力，要使用人体变形术这么高深的魔法是不可能的。”Silvia肯定地说。
　　如果不是Silvia在的话，Harry真想立刻倒在床上美美地睡一觉。紧绷了太久的神经放松下来后，他才察觉自己有多么疲倦。
　　“要下去吃点东西吗？”Silvia问。
　　Harry红着脸迟疑地摇摇头。Silvia难免觉得有些好笑，Harry居然会因为他那些可以理解的胡思乱想而感到不好意思。“那么，我帮你去拿杯热牛奶上来好吗？”Harry的脸更红了。
　　Silvia站起来，往外走，“放心，我会和Weasley夫人说是我要的。”说着打开房门，“哦，我想你也许能趁这个时间洗个澡什么的。我觉得一个热水澡对消除疲劳很有帮助。”
　　一会儿，Silvia端着满满一杯热牛奶和一些三明治敲门走进房间。Harry正顶着头湿漉漉的头发在整理他白天出行时穿的衣服。
　　“牛奶里面加了蜂蜜，Weasley夫人还很热心地给了我一些三明治。”Silvia扮了个鬼脸，“她显然认为我晚饭吃的太少了。”
　　“谢谢。”Harry接过银托盘，也跟着笑了，Weasley夫人喜欢往他的盘子里不断添加食物。
　　“坐下来吃吧。”Silvia说着拿出自己的魔杖，“我帮你把头发弄干，你总不见得想要这样睡觉。”
　　Harry抓抓湿头发，很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Silvia熟练地挥动了一下魔杖，指着Harry的头发，水汽从他的头发上蒸发了出去。
　　Silvia悄悄地指挥水蒸气在Harry头上形成一个圈，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哈，你比任何时候都像圣人了。”看着Harry不解的目光，Silvia笑着用手指在自己的脑袋上空划了个圈，“这个。”
　　Harry连忙跳到一边，却无奈地从墙上的影子看到那个圈还跟在他头顶上。他既想笑，又想举手把水汽打散，结果却只是无奈地把手上的那个三明治两口吞下去，说：“好啦，Silvia。我保证让脖子上这东西值得被称为脑子。”说着他自己也笑了起来，“说实话，你刚才听上去真像Snape。”
　　Silvia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好在放弃了那个光圈的Harry正在努力对付三明治和牛奶，没有看到。Silvia简短地说，“我去叫Weasley他们，他们几个很担心你。我想也许你现在愿意和他们聊一聊。”说着她朝外面走去，“哦对了。我会告诉Weasley夫人你抢了我的宵夜。”说着她关上了门，然后很愉快地听到了某个被狠狠呛到的声音。

　　Lawson庄园已经有很多年没被布置成圣诞节的样子了。
　　家养小精灵April哼着歌，往一只大磁瓶里插鲜花。那是几枝珍贵的蓝月玫瑰，花房里的珍品，June的骄傲。这是一种由麻瓜世界的一个皇后培育出来的娇嫩花朵。April从不认为麻瓜是软弱的下等的无智慧的，看看他们不用魔法就能做出来的事吧。Lawson家族不赞同与纯粹的麻瓜联姻，但是家族里确实有过几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姻亲。就连April他们也多少知道一些麻瓜世界的事。比如说他们中间也有像神秘人那样喜欢统治别人的人，他们有更大规模的战争，麻瓜们杀人不比食死徒们差劲。
　　但是，麻瓜们发明出来的圣诞节是个好东西，April心里想。轻轻地将最后的几枝花插好，放在Silvia房间的茶几上。April继续哼着歌，心里很高兴，已经有很多礼物被送到了，看来Silvia小姐很受欢迎。April一边往门上挂花篮一边往天空张望。开始下雪了，从来没有过过白色圣诞的Silvia小姐一定会很高兴。
　　大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魔法波动，April马上走进了大厅。Silvia刚出现在那里，她左手腕上的手镯散发出来的水蓝色的光还没有熄灭。
　　“欢迎回来，Silvia小姐。”
　　“谢谢，April。”Silvia笑着说：“这比幻影显形好多了。”Silvia一转头看到了一颗还没有装饰过的圣诞树，“如果大家晚上都有空的话，就一起来装饰这棵树吧。”
　　“好的，是的。April很乐意。”April尖声说。Silvia注意到她一激动声音就会变得特别尖。
　　“那么你先去忙吧。”Silvia说。
　　等April出去后， Silvia坐在圣诞树下，从包里拿出一叠圣诞贺卡，开始一一填写，并且和即将送出去的礼物放在一起。
　　给Weasley夫人的是一顶镶着永不凋谢鲜花的淡紫色巫师礼帽，给Weasley先生的一小袋用来驱蛇的雄黄。给Pomfrey夫人的是一组水晶药瓶，当然还有Norris夫人念念不忘的产自亚洲的小鱼干，和一个大概能让Hagrid兴奋的黄金巨龙模型。一只差不多真人大小的泰迪熊是给Hermione的，《古老的巫师家族——高锥克山谷篇》这卷她从一堆古卷轴里复制下来的书是给Harry的，而Ron则会收到一只会追着人咬的迷你企鹅。当然她不会忘了替自家教授带给Dumbledore校长的礼物。
　　这还不算她上个星期寄往新西兰和Thorndike的那批礼物。Silvia心里盘算着，今年送出去的礼物也实在太多了些。把礼物分开放在两边后，她叫了声：“June。”男性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她面前。
　　“麻烦你去一趟Hogwarts，” Silvia递给June一个简单的墨绿色小盒子，上面甚至没有绑绸带，“告诉Pinecone，把这份圣诞礼物放到Snape教授的办公桌上。提醒他千万要悄悄的。”
　　盒子里是一对黑玛瑙浮雕袖扣，妖精的作品。这是一件Silvia原本想送给外祖父的见面礼。新西兰的丛林妖精是现在魔法界为数不多的，还在出售自己手艺的妖精。他们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妖精鼎盛时期的大师们，但在现在已经是千金难求的艺术家了。在每一枚纯色黑玛瑙面上，都刻着一条五爪东方古龙，栩栩如生。从龙眼到龙爪，从龙须到龙鳞，无不极其精致逼真，龙眼是墨绿色的宝石镶嵌的。下面是秘银做的托底。
　　“还有，”Silvia指指左边的几份礼物，“这些也是要送到Hogwarts的，你顺便带过去吧。右边的这些——你可能需要去找找Dumbledore校长的凤凰Fawkes，请它帮忙。”June鞠个躬，带着一堆礼物消失了。
　　Silvia重新坐下，开始翻看April放在树下的小箱子里有什么装饰品。与伦敦街头的圣诞树相比，这里的东西显然要少多了。银色的缎带、银质的铃铛、金色的蜡烛，除此之外，就要巫师们自己动用魔法了。
　　晚饭后，April和June负责把小箱子里的东西摆到树上去。Silvia则绕着圣诞树转圈，在每根点着蜡烛的树枝上挂一些冰凌，再变出一些金色的小泡泡成串地挂在树枝之间。
　　“Lawson家很久没有装饰起一棵完整的圣诞树了。”April轻声说，然后把一根白色的小魔杖递给Silvia，“请主人摆在树顶，并说圣诞快乐。”
　　Silvia给自己施了个漂浮咒，来到树顶附近，把这枝小魔杖放了上去。她着地后看着圣诞树说：“圣诞快乐。”
　　顶上的小魔杖开始往外喷洒真正的雪花。因为室内温度不低，雪花很快融化了。然而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Silvia发现还是有不少树枝上已经积了一点雪。
　　在享受了一顿美好的没有胡萝卜的午餐之后，Silvia来到外面被白雪覆盖的院子里。无聊之下，她开始用魔法把附近的雪集合起来，慢慢雕出一幅图来：她和两个家养小精灵布置圣诞树的场景。一个固定咒下去之后，这幅雪雕可以存在超过一个月。
　　到了晚上，Silvia点亮了圣诞树上的金色蜡烛。蜡烛发出的光晕投射在下面的冰凌上，散发出七彩的光芒，看上去漂亮而神秘。Silvia上床的时候满心期待明天的礼物和计划好的厨房火鸡主题烧烤。
　　第二天早上Silvia起来地很早，一下到大楼梯，她就看到了树下面的礼物堆。而圣诞树的不少树枝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就连堆在下面的礼物上也撒了不少。
　　“圣诞快乐，April、June。”Silvia向正在客厅的家养小精灵们说了声，朝着礼物前进。
　　“圣诞快乐，Silvia小姐。”April和June齐声说。在Silvia的要求下，他们很少在庄园里隐藏自己的行踪，只是他们的脚步声永远轻地让人完全听不到。
　　Silvia伸手拿起最上面的包裹，那是一只里面垫着软布的精美盒子，里面是一个很可爱的药钵和药杵，一把小巧的刀，都是用白玉做的。即使不看卡片，Silvia也知道这份礼物来自她那几个中国昆仑的朋友。Hughes教授送了她一顶巫师帽，上面印着一只会沿着帽子上的尤加利树枝图案爬来爬去的树袋熊。Silvia在Thorndike的朋友们把礼物都放在了同一个包裹里，他们寄来了一只会扭动的绵羊发夹、几卷具有保护功能的羊皮纸、一盒各种口味的茶：从伯爵红茶到苹果肉桂茶应有尽有。邻居Anne寄来一袋水果，里面有黄猕猴桃、斐济果、蔓越莓和蓝莓，这些都是Silvia的最爱。Weasley夫人送了她一套淡黄色的手织保暖用品，包括一顶帽子、一条围巾和一双手套，Weasley先生送了一只改装过的永久性打火机，他们在卡片上再一次感谢了Silvia。下一个礼物是Hermione寄来的会变色的羽毛笔，一套Hogsmeade冬季风景明信片是Harry送的，Ron送的是甜食：一盒可以泡成甜牛奶的牛奶糖。最后一样礼物让Silvia很意外，那是Weasley家的双生子送的烟火。他们在包装纸的里面写着：Weasley嗖嗖——嘭烟火（试用版）。
　　Silvia笑出声来，她居然在早上的时候就在盼望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