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惊蛰 暴风雨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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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 惊蛰
阿不思从床上翻身坐起。愣愣看着窗外正浓的夜色。他认真地回想刚刚的梦。自从有了魔杖之后，那种奇怪的梦越来越频繁了。他频频梦见在俯拜在他身下的群峦和城堡，和他擦肩而过的流云。他御风而行，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宽阔的河流成了银色的缎带，在一片暗色的森林上闪闪发亮。他飞过幽暗的峡谷，他的头顶是巨大的银河，他很快乐，一种找到了自己失掉的另一半的快乐。他向夜空直冲而上。不需要飞天扫帚……为什么要扫帚……这一切本来就是……理所当……然？
阿不思垂下眼，他枕边的魔杖那一朵细小的红色花朵慢慢熄灭了。
阿不思不高兴。很不高兴。他讨厌有什么事自己完全不了解。他也不喜欢什么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例如这个梦。虽然不排斥，甚至是有些欣喜的。但他依然感觉很别扭。他可以肯定这梦和他的凤凰尾羽魔杖有着某些不可告人的联系，但他几乎翻遍了自家老妈十几年来收集的各种藏书，甚至去了很多次号称藏书量世界最大的英国魔法部的图书馆。他甚至知道了孪生杖芯之类的一级机密的事；就连一只凤凰身上有六亿三千七百二十七根羽毛他也知道了，但是依然找不到任何的线索。这让阿不思•邓布利多大受打击。
看看表，十二点半。躺在床上换了七七四十九个姿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阿不思干脆坐起身来扒着窗台看外面静谧的夜色。视线之极处是一汪喷泉，亮晶晶地在暗色的草丛中泊着。阿不思突然想起刚刚梦里那条如缎带般亮晶晶的河流。突然抓起扫帚，魔杖往兜里一揣，从三楼的窗口一跃而下。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房间里，一双同样蓝的惊心动魄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望着窗外那人骑扫帚远去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
阿不思赤着脚坐在大理石上。双手托腮。他的脚下是一汪亮晶晶的喷泉。几尊大理石雕像半伫立在水里。可能是年代太过久远。大理石雕像上都或多或少覆上一层绿色的青苔。在星光下有种时光中沉淀下来的宁静。当然，这是阿不思这种天赋禀异的脑瓜才会有的想法。一般人没吓得发抖已经很不错了。
他身后是一大片半人高的茅草。悉悉索索地响着，草丛分开了又合上，像是某种猎手正无声无息地靠近他的猎物。当然，前提是你忽略那小小声的：“嘶，这里的蚊子怎么这么多！”“闭嘴！小声点儿……”“哎哟！那是我的脚！不是石头！”“……你把我的鞋子踢飞了……”应声而来一只小小的粉红色蕾丝睡鞋，从阿不思头顶上飞了过去打在喷泉中央的大理石像上。接着是“咕咚！”“咕咚！”的落水声。
阿不思的嘴角抽搐，额角迸出大片青筋。当他听到“别扯我裤子……掉了……”的时候，涵养再良好的小阿不思也终于忍不住霍的站起，转过身————
—— 一具冰凉潮湿的柔软的躯体贴上阿不思的背。一双黏糊糊散发着腐败的恶臭的手环过阿不思的脖子，吐着森然的丝丝寒气：
“…………爽…………么？”
阿不思瞬间僵硬。
阿布福斯从草丛中一跃而起，迅速如无尾熊般手脚并用缠在他老哥身上。看着前方，不动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阿不思好气又好笑地回头，抬手正准备给自家老妹一个爆栗，突然手僵在半空，也不动了。
两腿缠着阿不思的腰，两手淤泥还死命护着头的湿漉漉的阿丽安娜嘿嘿笑着，等了半天却还不见老哥的爆栗子落下，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恰恰对上阿不思和阿布福斯僵硬的脸。缓慢缓慢地回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阴影遮住了星光。光与暗的交接处斑驳明显的死人斑和灰绿色衰败的地衣裹着腐烂的青苔从那生物的□□向下滴着一坨坨散发着恶臭的黏液，仿佛先被石化了再被风化过一遍。浑浊苍白的眼球咯吱吱转动着，头上还顶着一只小巧的粉红蕾丝睡鞋————
天不怕地不怕的阿丽安娜居然像小猫一般蜷到阿不思的怀里。然后感觉到自家老哥胸腔的震动。等等，这好像是————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不思终于忍不住由闷笑转为大笑，笑得歇斯底里连带着挂在他前胸和后背上的两只一起抽搐。聪明如阿丽安娜要是到现在还不清楚是自家老哥在耍花样那她就不叫阿丽安娜了。借着微弱的星光阿不思惊讶和惊喜地发现自家看似娇小实则彪悍的小妹居、居然脸、红、了！尔后阿不思的大笑在脖子上尖锐的疼痛逼迫下被迫转为“嗷——松口松口！不笑了，绝对不笑了——嗷呜！”
站在他们面前被忽略的生物呆滞地转动石制的眼球。无尾熊状的阿布福斯还在僵硬状态中还没回过神来。良久两眼无神地冒出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天，居然连眼屎也是绿色的。”
不明生物抓狂了。
“你个小鬼说什么呢！这是水藻！——水——藻！！！！！！！！！！！！！！”
一个快干咒，两个清洁咒，三个变装咒。
有的时候解决问题就这么简单。
阿不思和阿丽安娜摇摇头脱离转了三十几圈的头晕目眩的状态。现在他们一身麻瓜服饰站在喷泉的旁边。阿丽安娜睁大眼：“这就是麻瓜的世界————”阿不思微笑不语。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为麻瓜世界所震惊。他没想过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规划整齐的建筑，虽然少了些各自的特色。但看的出来它们的精致细腻与一丝不苟，令人震惊的规模，一看就是精品的园艺规划，经过精心研究过的灯饰与色泽和亮度控制在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范围之内，照亮道路和花木的同时成为夜景柔和的点缀。那是一个叫做电的东西。不同于巫师界广泛运用的燃烧获得的能源，它更…………
“埃？阿布福斯呢？”阿丽安娜打断阿不思的遐想。
“……被扔出去了吧。”阿不思黑线。那个小天使果然是个爱憎分明的小家伙。真是……令人头疼。
“被那个‘小天使’？”阿丽安娜瞬间明白。当时她听到不明生物的声音居然是小孩子般的童音开始她就有了心理准备了。但是看到阿不思给它施过清洁咒以后还是吓了一跳。正所谓人不可貌相，阿丽安娜第一次体会到大理石雕像也不可貌相。之前的不明生物洗干净之后居然是个圆滚滚的白白胖胖的小天使雕像！阿不思对此的解释是因为沃土原的巫师极少甚至可以说是从来不用从麻瓜世界进入沃土原，都是直接幻影显形或通过飞路网。而巫师也甚少去麻瓜世界。甚至很多巫师都不知道沃土原有这么个通向麻瓜世界的入口存在。久而久之沃土原的喷泉旁杂草丛生，原本白净的大理石雕像也爬满了地衣青苔。就差没长蘑菇了。
麻瓜世界这边可真不一样！阿丽安娜看着那喷泉中央的洁净滑溜的小天使雕像，吐了吐舌头。不仅是雕像，喷泉周围每一寸的地方都像刚施了清洁咒一般干净而且居然还闪亮亮发出几种不同颜色的光芒。阿丽安娜当然不会知道这是几种隐藏在花木里的探照灯打出来的结果。
阿不思和阿丽安娜挥手向小天使雕像告别。小天使显然对这个刚刚给自己“洗澡”的巫师颇有好感，手舞足蹈地向他们挥手致意。
转过一个转角，阿丽安娜表情坚决地转过身。阿不思坦白从宽地摊开双手：“在喷泉里旋转的圈数和速度是由小天使对你的号感度决定。而且人与人是分开在不同的圆周内，每个人的圆周的圈数和速度都由它做主。”
阿丽安娜瞪眼：“也就是说你可能在原地转上一整天，也可能转不过四分之一圆周就被甩出来？”
“是的，我亲爱的妹妹。我确定阿布福斯连十六分之一圈都没转到就被丢了出去。”阿不思微笑，“而且，更糟的是，喷泉会根据小天使对你的厌恶程度决定你被丢出去的远近。”
“…………”阿丽安娜冷哼一声：“你在报复我们跟踪你。”
阿不思心里闪过一丝惊讶，不置可否地看着这个小妹妹。
“你最近不开心。我们担心你。”阿丽安娜昂起小小的脑袋直视阿不思蓝的惊心动魄的眼，“你一直把我们当累赘，一直缠着你给你捣乱。你一直认为我不够格做你的对手！”同样蓝的惊心动魄的眼睛里没有泪光没有委屈，坚定的直直地刺到阿不思的内心里去。
阿不思突然笑起来：“那么，要不要试试看。”
“看谁先找到阿布福斯？”
阿丽安娜也笑了。阿不思觉得他从来没有见过阿丽安娜更美的笑。甚至以后也不会有了。那蓝的惊心动魄的眼睛有一种傲人的神采。金色如阳光灿烂的发丝在夜色里飞扬。嘴角翘起，她说：
“一言为定。”
我赢了你要承认我的实力。
我赢了你要和我和阿布福斯三个人一起玩。
我赢了你要和我们在一起。不要丢下我和阿布福斯。
我赢了你不许转身。不许只留给我们你的背影！
阿不思第一次留在原地看着阿丽安娜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突然涌起的夜风拉扯着他的衣服。他在盛夏的夜晚感到寒冷。阿不思在风中呆立良久。
“嗯，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惊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