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噩梦 她在打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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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章 噩梦
阿丽安娜不知道。她在打一场注定要输的战争。
能与阿不思 • 邓布利多并肩而立，有这个资格做他的对手的人。绝对不是她阿丽安娜，也不是很多年以后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魔头。从来都不是。
就像挡在伏地魔和哈利波特之的人都一个个悲惨收场一样，
能够与阿不思 • 邓布利多并肩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唯有一人。
那人，叫做————
盖勒特 • 格林德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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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呆立在原地。看狰狞夜色毫不留情吞噬阿丽安娜瘦小的倔强的身影。
他突然很想把她拉回来。心里有不安的野兽在咆哮：别让她走。别让她走。她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昏暗的石窟里金色尘埃浮动。须发花白的老人缓慢地摇头：“好好和弟妹们玩吧……”
“要……珍惜。”
晴朗的夜空中劈下一道闪电，撕裂浓重的夜色。炸开震耳欲聋的惊雷。阿不思的脸瞬间被映得惨白。
厚重的云层让人喘不过气来。所有路灯“呲呲”地闪了一瞬熄灭了。阿不思攥紧魔杖在一片黑暗的麻瓜小区里奔跑。
她没事的，她那么聪明，一定没事的。
但她还是个六岁的孩子！
六岁你也来过麻瓜这里了。而且她的魔力也很强……
可她没有魔杖！
相信她，相信她的能力！
找到她！找到阿布福斯！然后带她们回家！
麻瓜世界不可怕，可怕的是麻瓜。现在很晚，不会有正常的麻瓜在路上碰到阿丽安娜的，
不会的……
“给我指路！”手中的魔杖立刻发出微蓝的光束，直直指向湖边。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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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
很忙。
忙死了！！！珀西瓦尔第一千零一次揪着自己的金发在高高的卷宗堆里河东狮吼。“保加利亚的奥加诛罗究竟在干什么！先是好好的判了一个未成年巫师黑魔法伤害罪然后又改判成黑魔法故意杀人罪！傲罗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连个毛头小子都找不到，竟然大动干戈签发国际通缉令！现在整个欧洲的魔法部居然为了一个毛小子乱做一锅粥……”
国际魔法部英国席办公室的门被踢开，路易斯的声音从一摞比他还高的文件后面传来：“你歇歇吧。还有力气叫喊就说明还不够累。”路易斯啪的把文件摔在珀西瓦尔的办公桌上，“那就帮小的把这一摞也处理了吧！”
珀西瓦尔敢怒不敢言，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的副手。路易斯受用地眯起眼看着自己上司的小媳妇状，悠悠然点起一支烟，自在地吐了个烟圈：“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好消息。”珀西瓦尔咬牙。
“格林德沃找到了。在沙法薇拉。”
“沙法薇拉？沙法薇拉堡？那不是格林德沃的府邸吗？”
“唔，是啊。”路易斯不怀好意地笑，“坏消息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格林德沃家的二公子————又逃了。”
“……啊？”珀西瓦尔反应不过来，“你是说，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在几个傲罗的包围里又逃了？”
“不是几个也不是十几个。”路易斯泄气般地狠狠吐出口烟，“是三十二个。”
“靠！那小子是人吗！”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过来。下巴假牙掉了一地。
“从两点半混战到四点，可还是跑了。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要签发国际通缉令了。”路易斯愤愤然：“怪不得傲罗指挥部几乎全员出动，然后逆转偶发事件小组就得接收傲罗指挥部的日常工作——”
“——所以我们这最清闲的国际魔法师联合会英国席办公室不得不接收逆转偶发事件小组的日常工作——24小时加班。”珀西瓦尔苦着脸倒在一堆诸如某某半吊子巫师幻影显形分体，半条大腿和一颗眼珠留在麻瓜小区里造成社会恐慌然后又被流浪狗叼走啦；某某又非法使用飞路粉从火炉里爬出来发现四周一堆花圈还有一堆穿白衣戴白帽的麻瓜们在嘤嘤哭泣，看到他之后翻白眼的翻白眼，翘辫子的翘辫子。还有人喊诈尸啦！！！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一张鲜红的纸条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窜进来，办公室里所有成员不约而同抬手堵住耳朵。冰冷的女声慢条斯理地轰炸整个房间：
“时间：伦敦时间03:12。地点：麻瓜伦敦XXX区。当事人：未成年巫师。事件了解途径：踪丝。魔法波动等级：O级。事件起因：未知。事件结果：未知。事件等级：未知。完毕。”
“O级？O级？！！”
“未成年？！”
“……难道是格——”珀西瓦尔还没从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在三十二个傲罗的包围中逃走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又来一个未成年居然能释放出最高级别的魔法波动。很容易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你醒醒吧。”路易斯毫不客气地打断珀西瓦尔美妙的联想：“直到四点格林德沃都还在保加利亚和三十二个傲罗混战，他哪儿来的闲情雅致在三点多的时候跑到伦敦来释放一次最高级的魔法波动？别告诉我你忘了跨国界是不能幻影显形的。门钥匙与飞路网都在掌握之内。伦敦这边肯定是哪个成年巫师搞的鬼。”路易斯揉揉快震聋的耳朵：
“好了，现在可不是讨论格林德沃家二公子的时候。快起来干活吧。”
“那小子，在三十二个傲罗围剿下还能逃的了，”路易斯感受着挤进自来水管般的感觉，自言自语的摇摇头，“简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像是对这句话的验证一般，整整两年，盖勒特•格林德沃没有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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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即使天还没亮，看不清眼前的景物。
像鞭子般抽打在脸上的暴雨也冲刷不去弥漫在空气中浓烈的焦糊味。魔杖照明所及之处遍地是几乎成了灰烬的植物残骸。偶尔还有横在路上的焦黑扭曲的路灯。一切的一切无不告诉他们：
有大事发生了！
“鲍勃，你和乔纳森去左边！劳伦和莱斯利去右边！尼古拉斯和理查德寻找幸存麻瓜释放昏睡咒。天快亮了，要阻止麻瓜骚动，尽量拖延时间！路易斯去联系记忆注销指挥部和麻瓜问题调节委员会！快！”珀西瓦尔迅速地分配了任务。所有人抓起魔杖冲进磅礴大雨之中。
天边泛起鱼肚白。
分散在麻瓜小区各个地方的所有巫师都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噩梦。
这绝对是一场噩梦。
微弱的天光照亮这个修罗场般的地狱。植物和房屋焚烧之后特有的焦糊味刺激着所有人的嗅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蛋白质烧焦后令人作呕的气味。雨水浇熄倒塌房屋的残骸上残存的火焰，发出“呲呲”的声音蒸腾出股股刺鼻的白色烟雾。麻瓜们引以为豪的高级别墅只剩下钢筋骨架，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伫立在那里。如同在烈火中扭曲了的焦黑的骷髅骨架。像一排排造型可怖的墓碑。
脚下只有植物和建筑化成灰烬的残骸，在暴雨的冲洗下汇成红黑的黏腻的河流。除了雨点击打在这修罗场之中的声响外，再没有别的声音了。没有意料之中的呻吟与哀号，没有在雨里痛苦挣扎的人体。
没有。
除了雨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当珀西瓦尔看到一大片焦灼的湖床时。他已经感觉不到震惊了。
他在湖床上狂奔着。焦灼的湖床的热度烫伤了他的脚底。雨水在这里还不能够停留一秒就化作白烟蒸发在空气中。刚刚他路过一个喷泉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喷泉不对劲，仔细看发现它居然是连接沃土原和麻瓜世界的接口！当他拽出喷泉中央面目全非的雕像怀里紧紧抱着的东西时，珀西瓦尔觉得自己快爆炸了。
那是一只小小的粉红色蕾丝睡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珀西瓦尔内心在嘶吼。脚下的温度越来越高。眼见之处已经不见树木或房屋的遗骸。只有大片大片荒芜的高温的灰烬和蒸腾的白雾。珀西瓦尔知道，他快要接近这个修罗场的中心了。不要是我想的那样，绝对不要是那样！不准是那样！！
雨幕和白色的雾气里慢慢显出一个人影和一个奇怪的影子。
珀西瓦尔呆滞地停下。怔怔看着眼前湿透的人。
……这还是他的阿不思吗？
……这还是他的阿丽安娜吗？
阿布福斯呆呆跪在泥水里。阿不思全身颤抖地抱着小小的阿丽安娜。赤褐色脏兮兮的脑袋埋在妹妹的肩膀上。他哭了。
阿丽安娜的声音也带着嘶哑的哭腔。在暴雨声中几不可闻。
“……疼”
“大哥……疼……好疼……”
“……阿丽安娜好疼………………”
珀西瓦尔不知道现在在脸上蔓延的液体是什么。他恨为他什么用了防水咒！如果不用，是不是就看不见阿不思的眼泪顺着阿丽安娜青紫块块的脖子流下？如果不用，是不是就看不见盖在过大的衣服下布满血肉模糊的牙印的阿丽安娜的小小的身体？如果不用，是不是就看不见这一切……如果可以看不见……是不是这一切都可以没有发生？
鲜红的血混杂白色浊液沿着小女儿细瘦的腿流下。在雨水的冲刷下变淡，变淡最后消失殆尽在黑色的灰烬之上。然后新的，红色的血液与肮脏的□□继续流下，被暴雨冲刷。腿无法合拢，被弯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颤抖着。本应该是圆圆小膝盖的地方，皮肤向外翻卷露出鲜红色的嫩肉和一小截断裂的骨，在雨水的击打下颤抖瑟缩。
刺眼的白。
珀西瓦尔跪下，像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捧起阿丽安娜的一只脚。这么小，小得可以包在掌心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多触目惊心的淤血和伤痕？！
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抚过紫色的淤血。突然掌心里的脚猛地一震，阿丽安娜倒吸一口气，不住地抽搐起来。
珀西瓦尔放下阿丽安娜的小脚。摇摇晃晃站起身，后退几步。
……他妈的珀西瓦尔你就是个混蛋！你不配做父亲！
珀西瓦尔不知道原来自己是有这么多眼泪的。就像他不明白女儿小小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那样一直流，一直流。他被几具焦炭样的东西绊倒在地。那是几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麻瓜。珀西瓦尔的脑袋爆炸了。他疯子一样胡乱挥舞魔杖，焦灼的尸体上爆开一道又一道裂口。翻出里面烧成焦炭的皮肉。
“混蛋！畜生！操你妈！…………她才六岁啊！她才六岁啊！”
珀西瓦尔双膝跪地。金色狮子第一次呈现如此软弱的姿态。双手抠进泥土和灰烬。眼泪混杂雨水顺着鼻梁流下，滴在阿丽安娜的小小的身体前。
“……才……六岁…………啊……”
天渐渐放亮。天地之间只有灰败的雨幕，隔绝所有人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