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凤凰尾羽 邓布利多的 ...
-
十一章 凤凰尾羽
八月，夏天没有透出一点点要结束的样子。对角巷川流不息的人流难得的消失的彻底。人们都缩到建筑物的阴影下。火辣辣的太阳下只有几棵树和它们快要蒸发的影子。
一个人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对角巷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仿佛他一直在那儿一样。连窝在不远处房檐阴影地下的姜黄色猫也没有察觉。那人一袭黑袍无声无息的站在这个破旧的小店门前。店里的橱窗里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
那人没有抬头看招牌，但这个显然没有在对角巷出现过的人仿佛很清楚这个又小又破的店就是巫师界赫赫有名的奥利凡德。根本没有一般巫师初次来到时的发现这家看上去快要倒闭的魔杖店居然是名气响亮的奥利凡德时的惊异。
他大步走向那家又小又破的店。窝在房檐下的姜黄色花猫才如梦初醒似的喵了一声迅速逃开。
他微微一笑，伸手去推金漆几乎掉光的门把手。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响起，奥利凡德从店后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背影，黑色的衣袍，黑色的头发，之间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安静地站在货架前。几乎与黑色的背景融为一体。空气中尘埃浮动，微白的逆光勾勒出线条笔直的肩线和修长的身形。
奥利凡德突然很想知道这样的身形的主人长着一张怎样的脸。
“下午好。”奥利凡德发现这是他这辈子说的最完美的最轻柔的一句话。
那人微微侧了头，能看到他一小部分细长黑色睫毛。然后他转过来。
奥利凡德一瞬间以为自己见到了这世上最完美的侧脸。
但真的只是一瞬间。
“下午好。”那人自然的看过来，微笑。仿佛早就料到他会用这种轻柔地吓死人不偿命的方式跟他打招呼一样。
看着那张奥利凡德怀疑刚刚那一瞬神祗降临般的惊鸿一瞥只是自己的错觉，一定是自己在黑暗环境中呆久了，才会老眼昏花把这个清秀的年轻人看成奥林匹斯圣山上的神祗。而且很明显的，他是个东方人。
不过，他倒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没有被我吓到的人。奥利凡德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自我安慰以弥补刚刚看到那个年轻人的正脸时的失望。没错，就是失望。不是丑陋。要是够丑也倒好了，好死不死就在它太过——平凡。不同于马尔福的冷峻惊艳，邓布利多的阳光活力。与刚才不动声色就摄人魂魄的背影比起来，简直是太平凡、太平凡了。
“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东方人很少用魔杖，奥利凡德不确定眼前这个不过三十岁的东方青年是不是来买魔杖。
清秀的东方青年从身侧的黑色玉玦里抽出一只狭长的黑曜石匣子。然后把它摆在奥利凡德的柜台上。奥利凡德正要伸手，东方青年轻轻抬手阻止了他。微笑着朝他点点头。奥利凡德浅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稍后，他向青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青年也不客气，抱着匣子进了里间——奥利凡德隔绝一切魔法窥探的安全的地方。
在一连布下好几个加固反探测咒之后，奥利凡德身为一流魔杖制作师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看起来朴素的黑曜石匣子是某些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用有些颤抖的手指拨开一侧的石扣，微微开启的缝隙里透出隐隐银色的光华。奥利凡德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匣子，一瞬间暴涨的银辉刺得他眼前一片雪盲似的白光，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黑色的衬里上静静躺着一枝银色的羽毛。通体晶莹，没有一丝杂色混迹其中。从细而略微坚硬的一端到近似孔雀尾羽收圆的另一端，星星点点的银色光华在其上蜿蜒流动。通体笼罩在燃烧的透明火焰之中，光华在其间蒸腾，回转。
奥利凡德的大眼睛已经睁到眼球都快掉下来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一枝凤凰尾羽——银色凤凰的尾羽！
据他所知，欧洲自古以来的凤凰都是红色，金色，金红色。五彩，银色，玄色，那是存在于神秘东方传说中的色彩。而且这枚羽毛确定无疑是尾羽，要知道一只凤凰的羽毛有无数根，而力量最强的没过于冠翎和仅次于冠翎的尾羽。但冠翎直接关系着凤凰的生命，所以可取的杖芯材料最好的就是那为数不多的二十七枝尾羽。杖芯是魔杖的精髓所在，任何魔杖制作师梦寐以求的极品就在自己眼前。它是所有魔杖制作师的光荣与梦想。一枝银色凤凰尾羽魔杖！一枝奥利凡德制作的银色凤凰尾羽魔杖！奥利凡德知道自己绝不能放手，绝不！就算……动用……
奥利凡德在黑暗里握住兜里的魔杖，小心翼翼的抬眼看那个东方人再看看百年难求一瞥的银色凤凰尾羽，咽了口口水：“……这是……从哪来的？”
奥利凡德惊讶地看着那个东方青年轻轻笑起来，“什么时候奥利凡德变得这么瞻前顾后的了？”
奥利凡德有些恼怒，攥紧魔杖，轻柔的声音里夹着一丝颤抖：“请开个价吧。”
“欠你爷爷的人情。”东方青年伸手轻轻拂过银色的尾羽，像对待儿子般温柔，“对于奥利凡德来说，一枝奥利凡德制作的银色凤凰尾羽魔杖无疑是最好的谢礼。”
奥利凡德没有料到这样的转折。良久，才呆呆地问：“等您以后来取吗？”
东方青年微微笑：
“有缘人得之。”
—————————————————————————————————————————
沃土原最高的山顶上，阿不思坐在巨大岩石上把玩着自己的魔杖。来自地中海的风把他栗色的发丝向后卷去，露出俊秀的额头。珍珠色的皮肤，线条柔和的下巴。高耸的鼻梁给这一张漂亮如女孩子的脸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几分英气。一双蓝的惊心动魄的眼漫不经心扫过脚下俯拜的群山和更远处深深浅浅的草地，在草地上的喷泉，那是这里和麻瓜世界的接口。视线所极之处，一片亮晶晶的湖水倒影着天空缓慢移动的流云。
右腿曲起在胸前架住胳膊肘，下巴懒懒的搁在手臂上，左腿毫不在意的晃荡在半空，好像下面不是万丈悬崖而只是个小土丘。阿不思向后躺倒。这块岩石的宽度恰恰托住阿不思的后脑，微长的栗色头发向下垂挂着，在万丈悬崖之上四散飘扬。眼见全是蓝的通透的天和飘浮的云朵。阿不思抬起手把魔杖举在眼前，慢慢转动，银色的杖身在蓝色天空的背景下，靠近手柄的地方镌刻的交错缠绕的纹章泛着微蓝的光。繁复的纹章中伸出一条蜿蜒的痕迹从接近手柄的地方直到魔杖的尖端，在那里开出一朵细小的花。
十三英寸半，银色的冷杉木，
——银色凤凰尾羽
奥利凡德单独带他来到店的后面，那是一个并不宽敞，更加阴暗的地方。奥利凡德在黑暗中摸索着，念着稀奇古怪的咒语。良久，他把一个黑色的石头匣子放在阿不思面前。阿不思颤抖伸出手，拨开石扣。他无法压抑心脏快跳出来的激动。石匣子也在颤抖。阿不思已经不知道究竟是它自己在颤抖还是自己颤抖的手指带动了它的颤抖，他只知道他要打开这个石匣子，匣子里的东西在呼唤他，它呼唤着他血液里的某些东西，它让他的血气上涌，翻腾————他要它！
轻微的咯嗒一声，石匣应声而开————
一根银色的魔杖在黑暗中安静地躺着在无声燃烧的透明火焰之中。阿不思伸手，完全没有注意到奥利凡德在他之后屏住呼吸，举起魔杖————
一片银光————
之后便是红的世界——金色流动的液体，火红的岩浆，他听到尖叫，兴奋地，柔和的，狂喜的，潸然泪下的。与之前的那些梦是那么的相似，却又更加可怖的切肤的真实——凛冽的气流割着他的脸，眼睛生疼，不知为何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影影绰绰的群山和城堡拜倒在他的脚下————
————总算找到你了——————
阿不思猛地睁眼。
“它是你的了。”奥利凡德精疲力竭般地瘫坐在地上。
一枝银色的魔杖在他的手里光华流转。手柄处繁复的纹章中伸出一条蜿蜒的痕迹从接近手柄的地方直到魔杖的尖端，细小的红，一朵花的形状。
然后那红慢慢地熄灭了。
“十三英寸半，冷杉木——银色凤凰尾羽。”奥利凡德从地上爬起来，恢复了他那一贯的轻柔声调。
“三年前我从一个东方人那里得到一根银色凤凰的尾羽，然后我试遍了几乎我能找到的所有魔杖木，几乎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做成这枝魔杖。
“但是，似乎一直都找不到配的上它的人。不过其实魔法方面有天赋的人不少，只是它没有一点点要认主的动静。
“就在两年前，有个魔法天赋相当不错的人，突然看上了这枝魔杖。我看着那个年轻人打开这个黑曜石的匣子，然后，在我和他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就飞了出去……
“从此我把它放在里间，一放就是两年，直到你的出现。”
阿不思看着在手心里安分老实的魔杖，突然笑起来：“那个人伤的严重吗？”
奥利凡德叹口气，“是的。邓布利多先生，非常严重。而且造成的影响也非常严重。”奥利凡德摇摇头，“刚刚一瞬间我已经做好随时施救的准备了。”
阿不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他望着手里的魔杖，好刚烈的魔杖呐，不过，你能不能给你
的亲亲主人解释一下刚刚我看到的那些幻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奥利凡德看着这个神采飞扬的少年，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会是无人企及的大巫师的。我保证。”
阿不思俏皮地眨了下眼：“我知道。”
奥利凡德凝视着阿不思蓝的惊心动魄的眼。良久，闭上眼，向着这个神采飞扬的少年，缓缓弯下腰。
年幼的阿不思无谓的看着这个向自己鞠躬的男子。很多很多年以后，当他成为“邓布利多”时才真正懂得这样的鞠躬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爱，那是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凤凰尾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