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金断玉》蒹葭白驹

2、第二章

　　小楼

　　“夜袭？”萧风月皱眉。“与其说是夜袭，挑今天这样的日子，倒更像是想制造混乱。”自湘妃竹榻上躺下，萧风月瞥了眼几步外负手凭栏的男子。
　　方言其似是没听到。一袭白衣背对着萧风月，看不到表情。

　　就在萧风月兀自于小亭中追忆往事之时，方府宴客大厅却是起了些许“骚动”。
　　先是几个黑衣人冲进大厅，之后有模有样地打了片刻便夺门而逃不见了踪影。
　　幸而没有人受伤。
　　方才陪着方言其送走了受惊的宾客，此刻萧风月躺在小楼内，心情莫名的烦躁。

　　幸而？

　　萧风月也不是白痴，方府是什么地方？方大老爷是何等人物？就连他萧风月要夜袭方府也得掐算掐算自己有没有那个命。而能在戒卫森严的方府来去自如的又岂会是泛泛之辈？如果来人目的在于谁的话，就算不得手----不，今天的宾客里，虽说当官的都位高权重，但全是脑满肠肥之辈，江湖之人虽也都小有名气，但萧风月自信凭自己就能把他们都料理了。如果这夜袭之人有心，不可能不得手，更不要说所有人都毫发无伤。
　　除非这些人目的不在于袭击，只是单纯来捣乱？
　　再看了眼栏边那袭不动如山的白衣。萧风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仰面躺着，双手枕于脑后，长出一口气道：“今儿什么日子？天气太好给房里憋得慌组团出来捣乱玩儿？这等趣事竟然不叫上萧某...不过话说回来，方兄当真要去苗疆？”
　　萧风月话转得突然。
　　“方某何须与萧少侠玩笑？”
　　“风月只是奇怪，方兄向来不喜远行。”方言其自小未曾习武，身子虽说比起他那终年卧榻的大哥要好得多，但跟一般男子比起来，却仍是瘦弱。“为何此次执意要去？”
　　方言其将眺望的目光自远处收回，却未转身。“萧少侠可听说过‘切金断玉’？”
　　“略有耳闻，传说是前朝初期名盛一时的剑师承鼎的封山之作。此剑剑气锋利无比，且可虽用剑人的意识而收放自如，真真算得上是把神兵了。后来江湖上人为争夺这神器也是掀了不少的血雨腥风。不过。。。”
　　“不过在承鼎死后一年，这‘切金断玉’便似从江湖蒸发一般，再也没了踪迹。”方言其接道，终于转过身，看向此刻斜卧在榻上的男子。“只是风月你可知...”
　　萧风月此时已自榻上坐起，换下平日里戏谑的神情，面色竟也凝重起来-----方言其会叫他‘风月’，只能说明他现下所说之事何其重要，连他自己都不敢玩笑。
　　“江湖人都道切金断玉何等神妙，你可知这‘切金断玉’，却并非一把剑而已。”
　　萧风月闻言微怔，不由脱口道“那是...？”
　　“切金断玉，其实指的是切金刀与断玉剑。当年承鼎铸这切金断玉，实是他与夫人一同完成的两把神器。”
　　“原来如此。”萧风月点头道，却又看向方言其“你这次执意要去苗疆，便是为了这切金断玉。”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方言其不答，走到萧风月榻前，忽地蹲下。萧风月先是一惊，随后便见他从那湘妃竹榻下取出一件东西。那东西细长，却是用块土灰的粗布包裹着。
　　方言其看了萧风月一眼，慢慢打开包裹。
　　白玉的剑身寸寸呈现。
　　“断玉剑？”金眸微闪，萧风月拿起那剑细细端详。白玉的剑鞘泛着淡淡青光。萧风月缓缓抽开，银亮的剑身映出他金色的瞳仁。
　　这剑身比普通的剑略显细长，掂了掂，也比普通剑要轻上几分。
　　萧风月双眼微眯，兀地挥剑，却只见夜色中银光一闪，便没了动静。
　　“这传说中的剑气..？”萧风月皱眉。江湖流传切金断玉何等神妙，全是因了那收放自如的剑气。可这断玉剑，却不见丝毫剑气。
　　方言其唇角含笑，道：“萧少侠莫急，难道萧少侠不好奇方某是如何得此剑？”
　　萧风月刚才心神全然被这断玉剑所吸引，被方言其这一提，倒也疑惑：“且不说武林中有多少人在寻这剑，想自上次断玉剑出现已是过了二十余个年头，方兄是如何得此剑？”
　　方言其仍是笑，转身移至湘妃竹榻旁的小几前坐下，径自倒了杯茶。
　　“半月前那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