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吃瓜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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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个美国佬居然会来这么一招！我敢打赌，菲奥娜小姐的脸色一定坏得像吞了个绿头苍蝇。”
在半哀求胁迫地从苔丝那里探听到了舞会上发生的始末之后，伊芙兴致勃勃且胆大包天地发表了自己的评论。
这可怪不得她！伊芙在苔丝面前为自己辩解，威尔森庄园里几乎没有人喜欢菲奥娜·坎贝尔小姐。在这个时代，男仆女仆们当然可以容忍并接受主人们的坏脾气，但当拥有安妮·威尔森这样一个温柔可爱的小主人之后，谁也受不了那个每每来庄园做客都要给小主人添堵的刁蛮小姐了。
在苔丝的眼皮已经开始上下打架的时候，八卦小达人伊芙还在滔滔不绝地和她咬耳朵安妮那位同样坏脾气的姨妈，伊丽莎白·坎贝尔男爵夫人。
“要我说，菲奥娜小姐的性格真的是十足十地肖似她的母亲。我妈妈都说过，在这么多光临威尔森庄园做客的人里，最最挑剔难讨好的就是男爵夫人了。给她上茶的茶杯花纹倘若不符合她的心意，她会冷嘲热讽地说上半个钟头。”
“Like mother, like daughter（有其母必有其女）.”苔丝打了个哈欠，适时地捧场自己舍友的发言。
“Exactly！”伊芙激动地一拍掌，苔丝精妙的点评激发了她继续科普八卦的动力。她从上床挤到了苔丝的下床（维多利亚时代的女仆常常睡在双层床上），以便更好地咬耳朵。“我听说，”她卖关子地拉长了调子。
“What？”苔丝用两只手支撑住下坠的眼皮，继续给舍友捧场。
“我听说，原本作为姐姐的坎贝尔男爵夫人理想的结婚对象是，”她努努嘴，“是我们这座宅邸的主人。”
“What?!” 这下苔丝可来了精神，上一辈人的情深深雨蒙蒙什么的，她最喜欢听了。
伊芙很满意于舍友的表现，继续矜矜业业地科普。“当然，我只是听说噢。听说男爵夫人一直期盼着给自己的名字冠上威尔森，但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自己的妹妹先自己一步，与威尔森子爵火速完成了订婚。虽然男爵夫人是姐姐，但无论是结婚还是生子，她都比妹妹慢了几个月。”
“所以，菲奥娜·坎贝尔小姐也有一位哥哥了？”
“No，她只有一个弟弟。”伊芙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接着恍然大悟地拍着自己的脑袋。“是的，老天，你还不知道这个。”
“What？？？”苔丝试图梳理自己的思绪。已知菲奥娜·坎贝尔小姐是长女，威尔森子爵太太无论是结婚还是生子都只比自己的姐姐早几个月，且安妮·威尔森正比菲奥娜·坎贝尔大几个月。如果有这么多的If条件还推不出结果，那赵敏在数学课上从小听老师唠叨的逻辑推理就白学了。
“所以他们不是亲兄妹？我是说，同父同母的兄妹？”苔丝艰难地说出了自己推理出的结果。
“No。”伊芙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在爬上床休息之前抛给了苔丝一个更大的炸弹。“而且威尔森庄园从来都只有一位女主人哦。”
在伊芙已经发出细细的呼吸声之后，苔丝依旧沉浸在得知这桩陈年八卦的震惊里。她终于理解了当初在斯宾塞伯爵夫人的社交宴会上菲奥娜没说完的那半句话。
“斯宾塞家的宴会上不该出现的，还应该包括那些见不得人的……”
私生子。
爱德华·威尔森自长大后鲜少回威尔森庄园，也很少到访威尔森家在伦敦贝尔梅尔的宅邸，而是长驻自己在摄政街的房子，甚至他要在苏塞克斯的纯瑞脊购置一栋自己的庄园田产。在斯宾塞夫人的宴会上，和他搭话的贵族绅士并不多；以及不同于那些不知工作为何物的贵族，他需要经常去朴茨茅斯港口打理自己的生意。苔丝的脑袋里想法像跑马灯一样疯转，过去的种种好奇和疑惑，现在都有了解释。
感谢伊芙，这下她可彻底睡不着了。
虽然一夜没有好觉，但第二天早上听到伊芙的起床声苔丝还是艰难地爬了起来。今天可是她每周固定一天休息的日子，她早就打算好了要去摄政街的桥上看看查理和汤姆，顺便采买一些新鲜的甜品食材。上一次的夏洛特香梨蛋糕备受客人们欢迎，无论是金斯顿太太还是哈金斯夫人都乐于给她这个在宅邸里反正也没什么活计可干的人放上一天假出门采风。
对于连填饱肚子都是一件奢望的的贫儿们来说，精致的点心固然美味，但并不能填饱他们饥肠辘辘的肚子。苔丝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的鲁邦种酵母此时派上了用场，葡萄干上的天然酵母菌经过反复培养已经具备了相当好的膨胀力，她混合了小麦粉与黑麦粉后手揉出的面团很快就发成了一团软噗噗的云彩。
分割整形，而后包上从厨房里找到的小肉肠，表面刷上蛋液，送进预热好的烤箱。二十分钟之后，厨房里已经弥漫起面粉和腌腊制品的混合香气。这样的香肠小面包看起来貌不惊人，实际上内有乾坤肉感满满，正适合给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补充营养，因为增添了一部分黑麦粉，扎实的面包体也更不容易让他们感到饥饿。
在烤面包的功夫，苔丝还用鸡蛋黄、黄油、砂糖、面粉和好了最简单快手的甜点——玛格丽特饼干的面团。这种小饼干的整形实在太过轻松，只需要把指头按到一个个小面团上就可以。借着面包出炉的余温，硬币大的两盘玛格丽特饼干很快就烤好了。
均匀分成两份，而后用油纸包好，再在外面套上不起眼的厨房找到的装甜菜的小麻袋，苔丝把它们放进篮筐，而后挎着篮子随在门外等了她一会的乔出发了。
是的，考虑到这个乡村来的姑娘对伦敦的道路仍然不太熟悉，金斯顿太太给乔派下了每周陪苔丝去集市采买的任务。乔对此非常高兴，这份工作原本就很轻松了，苔丝居然还表示，反正每次采买东西的集市离苏豪区很近，她并不需要一个大男人陪在身边卖菜砍价，乔可以趁这个时候回家看看，他们在约定的时间在摄政街的桥上见面就行。
因为苔丝的好心，乔对她的态度更加友好，一路上为她讲解了不少伦敦的风土人情和居住在此要注意的事项。在乔回家之前，苔丝拿出了一份用绿丝带系着的小袋子，里面是一份她刚才特意留下的玛格丽特饼干和从伊芙嘴里好不容扣下的蛋白糖与罗马盾牌饼干。
“这是给玛丽安的一份小小礼物，迟来的一份生日快乐。”
乔有些惊讶，随即快乐地替妹妹接受了这份礼物，倘若妹妹能多摄取一些营养，她的身体和脸色或许会好很多。他在临走前真诚地向苔丝道谢：“谢谢你，好心的姑娘，谢谢你。如果身体允许，玛丽安一定非常想见你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吃瓜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