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TART[三体]》stringdance

9、合作 不择手段地

　　“嘿老毕听到了没，美女叫你留下呢。”听到程心的话，毕云峰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曹彬先一把拍上了他的肩：“虽然很羡慕，但朋友妻不可欺，你可别做什么对不起咱们兄弟的事……”

　　毕云峰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没事赶紧滚！”

　　曹彬嘻嘻哈哈地滚了，走之前还不忘揶揄地对程心挤了挤眼。

　　“………………”程心简直觉得尴尬透顶。

　　难道现在是个人就认为她和维德是一对了吗！

　　“别理阿彬，他就是那个样子。”毕云峰看出了程心的不自在，无奈地笑了笑：“程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也没什么……”程心定了定神，“只是想向毕先生道个歉而已。”

　　“道歉？”毕云峰愣了愣，马上就反应过来：“是为了报警的事情？”

　　“是的。”程心轻声说，“因为我的关系害毕先生被媒体误解…………对不起。”

　　“程小姐不用自责，那不是什么大事。”毕云峰哈哈一笑，“比起我们经历过的其他事情，媒体的攻击不过是毛毛雨而已……而且话说回来，该向你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向我道歉？”这回换程心发愣了，“为什么？”

　　“因为维德是我主张唤醒的。”

　　“维德是你唤醒的？”程心似有所悟，“所以你……”

　　“没错，所以我才能识破他的阴谋。”毕云峰苦笑，“算起来，其实我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被媒体攻击，也不算冤吧。”

　　“你又为什么要唤醒维德？”程心问。她心里隐隐约约地有了一个答案。

　　“为了执剑人的竞选。”毕云峰回答。“正如你认为维德是最合适的人选一样，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一开始我们唤醒他只是为了多一份力量。你知道，我们七个人中无论哪个当上执剑人都一样，而且维德是前PIA，也许可以给我们一些建议。但是我没想到……他竟会这样激进。”

　　“维德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的。”程心无奈地笑笑：“他醒来很久了？”

　　“有一年多吧。”毕云峰回答，“与我们相比并不算很久，但他干的不错。他有不少自己的人，还成立了一个组织。如果你没有被唤醒，他赢面其实并不小。”

　　“那他为什么会自己动手……”程心喃喃的说。第一次，她对维德的选择感到不解。

　　暗杀这种事一般不都是派手下去干并且跟自己的关系撇的越干净越好吗？

　　“这么说，果然是维德对你下的手喽？”程心的声音很低，但毕云峰还是灵敏地听到了。

　　程心沉默了。而在毕云峰眼里她的反应显然代表着默认。

　　“看来我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啊。”毕云峰幽默了一把，“他对你开枪，你却帮他脱罪……我现在开始怀疑你们是不是真的有那种关系了。”

　　“………………”程心瞪着他。

　　她跟维德不是那种关系，真不是！

　　“开个玩笑而已。”见程心脸色不善，毕云峰赶紧正色：“不过我不明白，既然你的目的跟我们相同，我和维德与你通话的时候，你为何又坚定的表示一定要去竞选执剑人呢？甚至拒绝与我们见面……这又是为什么？”

　　“什么？！”程心吃惊地叫出来，“你们与我通话？！什么时候的事？！我确信我没有接到过你们的电话，任何时候都没有！”

　　程心的这句话如一道闪电，划破了遮挡在整件事上的迷雾。毕云峰与她面面相觑，在几秒钟的时间之内，二人同时沉默了。

　　他们都认识到问题的根源所在了。

　　三体人。

　　既然维德能够伪造艾AA的电话，那么别人也可以伪造程心的电话。而且这个电话不但骗过了毕云峰和维德，也骗过了人类所有的侦测技术。在已知的怀疑对象里，只有智子才可以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看来事情已经很严重了。”冗长的沉默过后，毕云峰开口，语气凝重。

　　“但我还是不明白。”程心想了想，疑惑地说：“如果三体人想让我当上执剑人，又为什么要直接告诉你们呢？撒个谎说我弃权了不是更好？”

　　“因为它们的目的显然不仅仅是让你去参选这么简单。”毕云峰回答，“更重要的是让维德出局。”

　　“它们知道维德一定会去刺杀我？”程心若有所悟。

　　“没错。”毕云峰说，“虽然这样说可能不太礼貌，但当我听到你身中两枪却生还的消息，我有些奇怪。说实话，维德的枪法是我们有目共睹的。并且以他的心狠手辣，一定会从一开始就瞄准你的头部，更不可能两枪都偏离目标。但如果是三体人在背后操纵了这一切，那就可以合理解释了。要知道，它们随时可以使用智子干涉维德的视觉。”

　　“原来如此。”程心叹了一口气。她的心底有些小小的失落。

　　“如此看来，就算我当时不报警，三体人恐怕也是会报警的。”毕云峰若有所思，“最好的结果无非是让警察当场抓住维德，或者你事后指认也可以，这样它们就能一石二鸟——既激起公众对你的同情，又除掉维德这个最大的威胁。这计策几乎赶得上一个人类了……可惜，它们漏算了你。”

　　“它们学的很快。”程心头疼地说，“你们对此有什么对策吗？”

　　“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毕云峰倒是很乐观，“既然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诡计，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不是我自大，论勾心斗角，还真没什么生物能比得过咱们人类的！”

　　这场会谈过后的第二天，程心就去高调宣布了决定参与竞选执剑人的消息。候选者们的合作正式开始了。

　　说是合作，但程心并不清楚其他人的行动。她还太年轻，对政治也向来不感兴趣，并不具备从时事报道或花边新闻里看出政治动向的能力。倒是艾AA在这方面有些天赋，不时对着记者的报道评头论足。从她的推测里，程心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些端倪，感觉事情正在按她的计划进行。但她还是不知道男人们都在哪里干了些什么。

　　其实她也不需要知道，她需要的只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们。在政治领域，这些有经验的盟友组成了一个黑箱，她无需了解他们的手段，只要在输出端等着看结果即可。不过这并不代表程心能够清闲自在，在这段时间里，她一改实验室里埋头研究的女科学家形象，脱下白大褂，穿上正式的套装，不知疲倦的四处活动着。大多数时间，她会遵从毕云峰或其他人的指示，参加新闻发布会、慈善晚会、义卖会等公益活动，担任联合国的爱与和平形象宣传大使。有些时候，她也会出席一些她感兴趣的讲座，内容多是科技方面，当然，是经过汇报的。时不时地，她还会与维德双双在媒体面前露个脸，并故意摆出一些看起来很亲密暧昧的姿态。其实程心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这让她的心灵感到无比疲倦。但她没有时间休息或抱怨，她仿佛是安徒生童话中刚刚长出双腿的小美人鱼，每一步都颤颤巍巍地行走在刀锋上，踏错一步便万劫不复。所幸的是有很多人在背后支持她，这些人有艾AA，有毕云峰，有曹彬，有霍普金斯，甚至包括维德。她的脚步依然战栗，但方向却无比坚定，朝着她的目标，朝着全人类的目标，不择手段地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