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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天璇馆内,兄妹两人继续饮茶聊天,好不欢快,不知不觉半天就过去了。朱友柏偶然抬头向窗外一看,骤然发觉天色已暗。
“糟了,一高兴就忘了时辰了。”他回过头,看到朱珠把头埋到了臂弯里,似是倦了。
朱友柏握住她的肩猛摇了一阵,“妹妹快起身,我还得送你回宫呢!”
朱珠被他摇得翻过身来,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口齿缠绵地说起了胡话:“回……宫?回什么宫?别……吵我睡觉,我明天……还要抄……经书,敲、敲木鱼呢!”
敢情妹妹她是在回忆扬州尼姑庵里的过往呢,朱友柏见朱珠眉眼饧涩,本以为她在做梦,直到看见她通红的脸儿,闻到扑鼻的酒气,这才发现哪里不太对劲。
桌上一堆未动的茶点里混入了一个光盘子,格外突兀显眼,朱友柏见状,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劝你少吃那云片糕,你偏要贪嘴!如今吃了个烂醉,又该如何是好?”
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怪也怪妹妹这酒力发作得巧,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自己若要拖着个酣醉如泥的人回宫,也是够扎眼的,那宫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就是没事也能整出事来。
“小二,给我上碗解酒汤来!”想到这,朱友柏立刻朝门外高声大喊,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任何回应。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北斗阁原来这么不方便……
朱友柏皱了皱眉,抬眼见朱珠仍在酣睡,便转身朝门外走去,在离开的时候,他还不忘将大门关紧,免得有什么人误闯进来。
就在他走后不久,朱珠悠然转醒,兴许是觉得热,她跌跌撞撞地起身摸到了窗台,推开了窗扉,接着趴在窗口,又呼呼大睡起来。
*
这一边,裴凤年来到天权楼前,刚一进门,就见迎面袭来一道寒光,裹挟着浓重的杀意。
他心下一凛,双指一收便夹住了飞来的剑尖,只听“噌棱”一声,长剑顿时折成了两段,应声落地。
“想不到过了这么久,裴督主的身手依然不减当年。”窗前坐着一个男人,他左手执白子,右手执黑子,身前的棋盘上落满了棋子,显然是一个人在下棋。
说着,他转过头来,整张脸都掩盖在一张黑白的笑脸面具下。
裴凤年和面具男不是第一次见面,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便略过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怎么约我在这里见面?”
“此地鱼龙混杂,汇集三教九流,不正是个探听情报的好去处吗?”面具男的左手落在半空中许久也没放下,他正思索着下一步该走哪儿。
裴凤年走到他身边,扫了一眼棋盘,从棋筒里另取了一枚白子落下,“胜负已定,该说正事了。”
面具男看了看棋盘,颇为无奈地摇头一笑,“前不久皇帝罢了内阁首辅冷世清的官,提拔你做了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朝中反对你的声音可是不少啊!”
见裴凤年低眉敛袖,并不回应,面具男继续道:“那东厂的魏提督大字不识一个,靠着巴结皇帝的乳母客氏,愣是当上了司礼监的禀笔太监,成为了圣上身边的大红人,难道裴督主对此一点想法也没有?”
裴凤年冷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面具男便将双掌一扬,两道遒劲掌风呼啸击出,棋盘登时飞旋如陀螺。片刻后,他收起掌风,朝裴凤年做了个“请”的动作。
裴凤年上前一看,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已变得泾渭分明,竟组成了一个“驸”字。
“我想裴督主或许也需要一点裙带上的助力,才能爬得更高,坐得更稳。”面具男看向窗外,嘶哑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依我看,皇帝的嫡亲妹妹,那个刚从扬州回来的,叫朱珠的公主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驸者,驸马也。裴凤年脸色平静,口气却愈加冰冷,“太监娶妻虽是常见,但自大旻开国以来,还从未听说有公主和宦官结为对食的,更别说是嫡出的公主了。”
言下之意,就是说面具男是在痴人说梦。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我们只要耐心等待,等到她犯下一个不可饶恕却罪不至死的错误,再向皇帝求娶她即可。要知道,宫里的女人都是会吃人的饿狼,纵使她再小心,也难免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你计划得很好。”裴凤年淡淡地抬眸,眼里古井无波,“只可惜你忘了,她姓朱。”
面具男笑道:“我还以为裴督主为了复仇,什么事都肯做呢?”
听到“复仇”两个字,裴凤年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总之往后就请裴督主找机会多多与她亲近,若能和她攀上关系,于你今后的仕途也是大有好处的。”说到这,面具男微微一顿,“别忘了你进宫的目的。”
裴凤年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哎呀,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你看,这机会不就来了吗?”说话的时候,面具男的双眼一直盯着窗外,“也不知是谁那么粗心,竟放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说来刚才我在外面走着,一路上就遇上好几个人向我兜售媚.药呢。”
听闻此言,裴凤年不禁扭头看向窗外。练武之人的眼力比一般人要好,他放眼望去,只见对面天璇馆灯火大亮,有个女子正趴在窗前睡觉。
裴凤年立刻认出了女子的身份,她正是面具男所提到的公主朱珠。两人虽仅有过两面之缘,但他却一下就深深地记住了这张脸。
她怎么会在这?
正疑惑间,裴凤年突然看到在不远处,有个形容猥琐的胖子正蹑着步子向她走近。
想也不会是要做什么好事……裴凤年眸色一暗,虽然心中抗拒与朱珠有任何交集,但终究还是不忍看她受到欺侮。
他环顾四周,发现天权、天玑、天璇、天枢四座雅间皆是环水而建,彼此由曲折蜿蜒的廊桥衔接。
要从天权楼到达天璇馆,最短的距离就只有一个……裴凤年几乎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整个人便如同一阵风似的飘出了窗外。
他翻身踏上檐角,借力一纵,然后飞身一跃,凌空于池塘之上,双脚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池中亭亭如盖的莲叶上轻轻一点,一连点了几下,最终落在了天璇馆门前①。
而这一头,胖子已经来到窗前,探出双手正欲对朱珠行不轨,听得身后有动静,他僵着身子回过头去,看到凭空出现的裴凤年,不禁脸色大变。
正欲说话间,裴凤年一个闪身绕到他面前,转身向左,摆腿上抬,勾脚一踢,腿风带着雄浑的罡气,震得那胖子一下飞出去三尺远。
胖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捂着胸口,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张嘴吐出一口鲜血,他素来怕见血,两眼一翻白就昏了过去。因昏迷后抓握无力,他松开了手中紧攥的小瓷瓶,溜圆的褐色药丸散落一地,骨碌碌地滚到了裴凤年脚下。
裴凤年一撂衣摆,垂首朝地上的药丸觑了一眼,便转过头去看朱珠。
朱珠早就被两人的打斗声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额前的发丝微微散落,眼里朦朦胧胧的,像笼着一层水汽。屋里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打在了她酡红的双颊上,她的身子斜斜地倚在窗台上,宛如一枝醉海棠。
果然是被下药了么……见朱珠粉面含春,颇有慵懒娇媚之态,再想起方才面具男的言语,和此刻地上散落的药丸,裴凤年心中更加笃定了这个想法。
可他不愿也不屑乘人之危,那么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裴凤年转过头,望向自己来时的路。
阑干外就是一汪池水,池中菡萏未开,翠帏羽葆。
下一瞬,他已来到朱珠面前,一臂环住她的腰,一臂从她膝弯处穿过,一把就将她拦腰抱起。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她的腰,稍稍用力,臂上立刻露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尽管此前朱珠的意识确实有些混沌,但还是被身体骤然悬空的感觉给吓得一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她下意识地俯身看去,不禁头皮发麻,只见身下的池水明晃晃地闪动着,正向外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春寒料峭,正是乍暖还寒时候,一阵冷风吹过,朱珠的牙关不自觉地打起了颤,等抬头看清抱她过来的人后,她瞬间懵了。
“是你!裴凤年,你究竟想干什么?还不快放我下去!”
“微臣若是现在放手,公主马上就会掉进池子里。”头顶传来裴凤年冷冽的声音,比刺骨的寒风还要冷。
“我叫你放我下去!”朱珠才不管这些,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裴凤年生得高大,从这个角度仰望过去,她只能望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就算再厌恶我的触碰,眼下还是请您暂且忍耐一下。等药力散去,微臣自会放公主上岸。”裴凤年握在她腰间的手更紧了。
朱珠听完更懵了,“什么药力?我没吃药啊,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不过是……”
像是不堪忍受怀中女子的聒噪和激烈挣动,裴凤年伸出两指,迅速点了她的穴道。朱珠顿觉全身麻软,不仅口不能言,连手脚也不能动弹了。
她从口中发出“呜呜呀呀”的声音以示反抗,但裴凤年依旧不为所动,抱着她继续往水深处走去。
池水渐渐没过腰间,他停下脚步,一手轻柔地揽着她的腰,一手决绝地把她按进了水里。
朱珠只觉透骨凉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她的脖子,钻进她的眼耳口鼻,冰锥似的锤凿着她的五脏六腑,冰山似的挤压着她的胸骨背脊。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裴凤年突然把她拖出了水面。朱珠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惊魂未定之际,却再一次被他按进了水里。
如此反复了三次。
几番沉水的朱珠最终像只落汤鸡似的被拎了起来,在破水而出的那一瞬间,她立刻怒气冲冲地看向裴凤年,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杀死。
朱珠从未感到如此的愤怒和屈辱,张口就要开骂,却猛然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这时她才想起自己身上被点了穴,便强忍着怒意,扬起下巴朝裴凤年眨了眨眼,示意他赶快给自己解穴。
不过饶是她眼皮子眨到都快抽搐了,裴凤年却自始至终也没有看她一眼。
朱珠忿然地低下头,正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却忽地被一抹白晃了眼。
她定睛一看,原来刚才裴凤年被她无意间扯松了前襟,从领子里露出了一截长颈,颈上落有点点水泽,在漆黑的夜里泛出耀目的光华。
这个狗男人竟然比她还要白……朱珠心中的火气更大了,乌黑的眼珠子一转,就来了主意。
她奋力地伸长脖子,埋头在他肩上,张开嘴来,两排贝齿贴上他脖颈处白得发光的皮肤,借着酒劲狠狠地咬了下去。
她就不信这世上会有人不怕痛……朱珠咬得很用力,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若不是此刻被点了穴无法移动,她非得咬死他不可。
这一咬几乎用尽了朱珠浑身的气力,但于裴凤年而言,她这一咬不过是隔靴搔痒。
感受到颈上传来的热气和啃咬,裴凤年的眸色蓦地暗沉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清明。
朱珠窝在裴凤年怀中,看他被咬竟然都没什么反应,不禁恼羞成怒。
奸宦不愧是奸宦,就连皮肉也要比别人的厚几分,硬得像块石头似的,她这一咬不仅没有伤到他,反倒还把自己的牙给硌疼了。
朱珠极不情愿地松开了嘴,眼睛却毫不示弱地瞪着他,奈何心里委屈,眼中到底还是激出了点泪花,在眼眶里微微闪着光。
在朱珠怒视裴凤年的时候,裴凤年也在打量朱珠。
见怀中之人眉翠含颦,腮颊带红,眼中有泪,他心中陡然升腾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但却说不清那是什么。
“都有力气咬人了,看来公主的药性已经解了。”须臾之间,裴凤年已转回目光,他收紧手臂捞朱珠出水,横抱着她走上岸,放她下了地,随即解开了她的穴道。
朱珠的脸涨得通红,只觉心头一阵一阵地发热,他抱得太久了,她身上沾染了他的气息,清润中带着一丝微苦,有点像柚子的寒香。
他居然敢这样对她,大冬天无缘无故地把她扔到水里好一通折磨,非但不听她解释还点了她的穴道……朱珠越想越是难堪,胸口像是着了一把火似的,待身体能活动自如后,她抬手就甩了一个耳刮子过去。
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对自己动手一样,裴凤年不闪不避,结结实实地挨了朱珠一巴掌,左脸上瞬间多了一个深深的红印。
朱珠的这一耳光扇得很用力,裴凤年被打得偏过了头,但他依旧不怒不嗔,不曾发出一声轻吟,甚至连眉头都没皱过。
“你!”看到他漠然的态度,朱珠顿时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心里愈加气愤,刚想上前向他讨个说法,耳边冷不防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解酒汤来咯!”
“咦——才一会儿的功夫,妹妹怎么全身都湿透了?”朱友柏手里端着个茶盅,见此情景直接呆立当场。
他先是看了看朱珠,随后把视线转到了裴凤年的脸上,“原来是裴提督啊,幸会幸会。怎么你也湿透了呢?我寻思着这天上也没下雨啊?”
解酒汤?难道她刚才只是醉了?裴凤年闻言一怔,惊疑地望向朱珠,薄唇微微张开,俊秀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错愕。
①本来这个季节应该只有残荷的,但还是觉得莲叶比较有意境,宋代就有控温促花开放的技术了,就当这个架空朝代也有类似的技术手段吧。
p.s.诸君520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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