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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探险惊闻天音 秋月夜偶遇贤王 ...

  •   隐约中听到有敲门声响起,我一下从梦中惊醒,赶紧将手札收好。“小主吉祥,奴婢安倩,来给小主掌灯的。”门外人脆生生的开口道。“进来吧。”我整整衣服因声道。门开一位宫女提灯进来,仔细看去,一身宫女服依然难掩秀丽姿色。安倩?我不觉想起金枝欲孽中的那位安茜,一个至情至性却又为一个情字所困的人。七情六欲世人难免,若然便不会有那么多爱恨情仇了吧!
      “小主?小主可还有其它吩咐。”回神,见灯已然点起。“恩,现下还有一事要麻烦安倩姐姐你呢!”我迟疑的开了口。“小主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是,这姐姐二字,可不敢当。”说话知理知情,也是一个聪明人啊。“因在家时有人伺候,这梳头打扮之事便不甚操心。不知姐姐可否教我如何梳发解辫。”说完,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自到这古代起,这梳妆打扮的事于我一直是一桩头疼的事。且不说那些稀奇古怪的发髻如何梳成如何解开,光是这一头及腰长发已让我头疼不已,摆弄不开了。
      她见我一脸为难的表情,含笑对我说:“小主,奴婢本就是伺候小主的哪有什么帮不帮忙的。以后小主若是有需要只管吩咐就是了。”边说边让我坐到镜前,就开始帮我解开发髻。
      “安倩姐,你在宫中几年了啊?”她看我也不改口便随了我去。不知为何,从刚才见面起她便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朋友,像亲人,叫着姐姐让我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也许,是我太想念姐姐了吧。
      “回小主的话,安倩在宫中已有八年了。”“那不是再过两年就可以出宫回家了。”早已料到,她在宫中时日必定不短。八年,就算抗战也胜利了。韶华青春就这样消失在这高墙之内,那以后我呢,也会像她这样吗?
      我凝望镜中那张异常平静的脸,心中不禁感叹,当真是要不为情动不为心伤才能在这漩涡中保全自己吧。“小主,出不出的了宫哪是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可以决定的。这两年若可平安度过便也不错,可若出任何差错,那不仅出不了宫,怕是连命都会丢了。”声音静静,像是在说这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话。我暗叹她处变不惊,自己的事也可如此平静说出。她也算宫中老人了吧,怕是以后还有很多事要麻烦她的
      之后,有太监拿来饭菜,并传话明天一早在殿前集合。心下知道怕是从明天就要开始训练了吧。便早早睡下,一夜无话到天明。
      接下来几天,都是有关礼仪和规矩的训练,身在这内宫六苑中说不定哪天在哪就碰见某为贵妃,故居部队那是犯了大忌。因此花盆底,旗装头,这些都是必要的行头。只是苦了我被那繁复的梳头程序搞得晕头转向的,每天只得麻烦了安倩一早为我梳妆打扮。
      这当,一天的训练又完了,天色渐渐黑下来,我披了件斗篷趁着天后又出了储秀宫,开始了我每天必做的夜游紫禁城之旅。
      “按照规矩,戌时四刻全城掌灯,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这规矩便被废了。因此夜晚的紫禁城就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怖,不知在何处你也许就会碰见冤死的宫女太监,妃嫔秀女,在这个大圈圈中有太多的秘密要依靠这浓浓的黑暗来隐藏。黑暗有时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吧。”姐姐的声音在耳畔回荡着。这几天,一个人走在这幽幽的宫墙下,耳边不觉回荡着姐姐的话。为了尽快熟悉这里,我必须自己找到路才行,这样才能在有需要的时候抽身自如,全身而退。可是几天下来,依然毫无头绪,不禁懊悔难当。
      ——从来,如韵胜,难堪雨藉,不耐风揉。更谁家横笛,吹动浓愁?
      轻叹口气,看来今天有的回去了,拉了拉斗篷把脸遮住,转身准备原路返回。幽幽扬扬,传来一阵箫声,凄凄惶惶,咽咽潇潇,催人辛酸,感人泪下。一股思念悠然透出,竟引得我心下酸楚难当,不觉寻着箫声带了一座宫殿前,抬头——永寿宫,三字赫然印于匾额上。木然望了一眼便抬脚向里走去。箫声不断引我思绪,进的殿内看到一边萧然景象,似是已有一段时间无人居住了。园中月下立了一人,背对着我,箫横嘴边声音缓缓流出。便是他在吹奏了。一会箫声转快,知是吹奏之人心思回转所致,怕是古人早逝,刚才触景伤情于是感伤无限,现下怕是又想起原来一起的快乐时光不觉心神畅快。真是,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人之感情确实如何道的明说得清的!
      突然,声停。我惊觉,忙躲于暗处不敢出声。只听一声轻叹,只是那人发出。“额娘,为何你要去的那样早,你可知孩儿有多想您么?德妃娘娘待孩儿甚好,额娘您不用担心,父皇对孩儿们也疼爱有加。只是,额娘你不知这。。。。。。”他竟一时语塞,愤然拿起石桌上酒杯,小嗑一口,随即扬手撒于地上。“额娘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孩儿。”
      原来也是个没娘的孩子,我不觉想到了我和姐姐,我们不也是因为没爹没娘,从小受尽了别人的欺负吗?这种凄苦孤独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懂呢!想想这里是永寿宫,那他定是历史上有名的贤王——怡亲王胤祥,康熙的第十三子。我努力在大脑中搜索一切有关他的信息,却被他的哭声打断。我一惊抬头看去,只看到他已蹲在地上痛苦失声。这下,我着实吃惊不小,男儿有泪不轻弹,怎得会哭成这样?
      心下不禁可怜起这个皇子来,不觉叹了口气。哪知这一声轻叹,竟被他听了清楚,一下站起来,厉声喝道:“谁?是谁在那儿?还不给爷滚出来!”躲已经不及,我只得硬了头皮走到他跟前,福身答道:“妤宁给十三阿哥请安,十三阿哥吉祥。”“你是哪个宫的奴才,不知道规矩吗?”声音已没有丝毫哀伤感,严厉而微怒。
      不知为何,我竟有了丝丝欣慰,只求他不再伤心难过便好,竟忘了此时身份处境。抬了头怔怔的看向他。不期然,正遇上他打量的眼神,分明看到他眼中有丝丝讶异。
      一身乳白长衫,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却给人一股豪气与侠义的感觉,俊俏的脸,炯炯有神的眼让我有点点眩晕的感觉,果然是兄弟。与那个人竟有几分相似,却又有所不同。虽然透出丝丝伤感,却仍让人有一种安心与宽慰的感觉。
      “回爷的话,是储秀宫的。”
      “你是这一届的待选秀女?”惊讶写在脸上,眼光却柔和很多。
      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却对这个称呼感觉异常的陌生。自己原来是待选的秀女啊。
      “即是如此,那你该知道宫中规矩。以后不要再随便走动了。你先回了吧!”摆摆手,转身之际却见我仍愣在原地不觉又开口道:“还有什么事吗?”
      “莫恨香消玉减,须信道、扫迹难留。过去的终已过去,也还是不要太伤心的好。”我也不避,直视他的眼,幽幽开口道。语毕,低下头欠欠身准备离开。不想却被他伸手拉住,“若然过去的都不再重要,那现在于我又有何意义!”“也许有天你又再会遇见一位,值得你为她流连此生的人。这便是人生,不是吗?”他了然看着我却不接话,眼中有些许我看不懂的东西,坦然相对,继续说道:“人生便是从一个起点到终点,找到另一个起点再向另一个终点前进的过程。”
      半晌,他松开我的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于杯中,仰头喝下。两杯,三杯。。。。。。。我不知该走还是不该,只是看着他郁郁的喝着闷酒。月华如练,仿佛有蒙蒙的雾气罩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真切。
      他忽然开口道:“莫恨香消玉减,须信道、扫迹难留。扫迹难留。。。。。。好一句扫迹难留。哈哈哈。。。。。”虽是在笑,却分明看到,眼角的那一点晶亮,在月光下银亮的闪着光泽。随手又再拿起桌上酒杯,一仰脖,已然入口,却再难下喉。何其之苦!
      我无言,只移步到他近前,伸手拿下他又送到嘴边的酒杯。“酒多伤身,还是少喝的好。现在可想听听妤宁的故事。” 他愕然看着我,眼中尽是不信与惊异。我淡然一笑,转身坐下,眼看远方,轻然开口开始了我的故事。。。。。。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情景,我想不出任何理由留他一个人在此借酒消愁。不想一个人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明白。
      “在家乡,曾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以前有一对夫妻,相亲相爱的过着幸福日子。丈夫姓吕,人人都称他为吕秀才。他们育有一女——小宁,也是聪明伶俐招人疼爱。可是美中不足,吕秀才屡试不第,无法满足妻子想要过好生活愿望。终于,有一天他们的女儿病重,可是吕秀才连一文钱也拿不出来。连给女儿看病的钱都没有,妻子再难忍受,就在当天,撇下生病的女儿和村中富户去了他乡,从此了无音讯。之后,他们的女儿侥幸逃过这劫,大病痊愈。可是,经此一变,吕秀才性情大变,暴躁易怒,猜忌多疑。一次偶然,吕秀才帮助了一对母女,顺理成章,母亲为了报恩以身相许。从此小宁的生活发生了改变。不再充满了怒骂,她有了娘亲和姐姐。再也不会有人叫她扫把星了。”
      亭外,漆黑一片,我扭头看着这无边的黑暗,仿佛又看见爸爸那张因愤恨而扭曲的脸,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边际的童年。我这一生最不想去回想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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