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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诉真心礼物相随 表情意芳心暗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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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就想找你的。可半路被娘娘叫了去,斥我回来了也不先给她请安,这急吼吼的是去哪儿的?反倒四哥和十四弟逮着机会,嬉笑了一番。只想着不给你添麻烦就好!”见我一句话不说,他倒出这一堆话来。情真意切,句句为我,就算石头做的也早已软化。
我偷瞧了他一眼——满脸的紧张,心下暖暖,笑的不行,可是脸上却还冰山雪雕似的冷着不动。“我又没恼你这个,只是你这阵子去哪儿,干什么也没个信儿,心下担心却也没出去打听。”
“原来是为这!那以后不管去哪儿一定告诉你,可好?”他又是坏坏的一笑,直击的我的心狂跳起来“你真担心我?”
我抬头竟恍惚觉得他眼中噙着泪花。“打小儿,我就孤苦无依,有个娘,也不知何故生不见人死无封号。为这不明白的事,这两年没少受九哥和十哥的气。就是有点身份的太监也干糟蹋我。”他说着眼眶渐渐红了,怕是不想让我看见,忙抬了头砍向天空。我知道他又在想敏妃了,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劝解,只能看了他一起心痛。
“一样在毓庆宫读书,别人告个病就没事。我要告病就得关空房子败败火。哭得死去活来也没人理。大阿哥太子捣乱闹事,单单罚我代跪。皇上送来克什,又说什么‘融四岁让梨’,我分得最少。一块跟着侍卫们打布库,也拿我做练把式,摔得鼻青脸肿还要听哥哥们嘲笑!”
说到这儿,他忍了一忍,地有看着我。忽而脸上的伤感全部一扫而光,笑着对去我说:“现在好了,除了四哥,又有一个真心对我的人了!”瞬间明白了,明白了他的痛,明白了他的苦,明白了他的累,明白了他的心,明白了他和我。
这一刻,我下定决心,要永远留住这笑容,要让他眼中那抹闪亮永远存在。“胤祥,以后不要再让我担心了!”我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抹掉眼角那一点晶莹。他握紧我的手放近唇边,深沉的一吻,仿佛誓言一样,直抵我心中的暖意。忽又调笑着答道:“遵命!”转瞬又没个正经了,我俩相视一笑,一切伤心的事皆消散,只留明天展笑颜。
这样就够了!
“这几日随皇阿玛去塞外,猎下一只狐。皇阿玛赏了我,这不,立刻就叫人作了手套给你。”像变魔术似的,他手上忽就多了一只银白色的手套。毛色纯净,看上去柔软异常。‘现在才几月啊,怎就想到送我这什物了呢?“伸手接过来,只觉拿在手中柔若无物,暖暖轻轻的。真是好东西!
“你本是江南人,这北方寒冷体会不深。过几日,怕就会降下第一场雪了,到时再准备过冬物品怕是太迟了。”他竟然连这点都替我想好,信息入城怕也不过如此。想到自己还那样猜忌他,一时感触不知该说什么。直愣愣的看着手套,余晖下印的斑斑印迹,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是不是太感动了?不知该说什么了?”镇定心神,抬头看到他那坏坏的笑容,自己也笑开了:“你来不会就是为耍凭嘴的吧!”
“那哪儿能啊!”他做到对面把玩着佩玉,“听十四弟说,你闲情逸致擦着花瓶还唱歌呢!”随便一句话,却让我心中一惊,十四在他面前提到了那天的事吗?为何?还是只说了歌并未全告诉他,如果他真的全都知道了,那。。。。。。
他仿佛看出了我的犹疑,接口又道:“可是你上次在御花园唱的那首?”我皱着眉摇摇头:“是另一首。想听?”
“那当然,这儿等着呢!”他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期待,却无半点异样。大概是我多心,十四也不像那么多嘴的人,怕只是一时兴儿起才说到的。真是瞎操心了吧!
一首歌就当作手套的回礼吧。想着,嘴上便低声唱出那一首,青花瓷。
“这首词,好像应是男子写与女子的吧?”一曲罢,他轻皱着眉问道。“是啊!”简单一句,并不想再多说。我推推他:“谢谢你的手套,时候也不早了,快走吧!”、
“且慢,你再唱一遍可好?”他拉住我,坚决地说。“怎么还要听一遍么?”他一弯身,实实给我做了一揖,口中还道一句“有劳了!”没办法了。看在他一位堂堂的阿哥竟然给我做揖的份上,我只得又唱了起来。
但谁知,一句“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余音未落之际,他居然开口接上。渐渐只有他的声音娓娓飘散在空中。我只有张大了嘴巴惊讶的份。才一遍,他居然可以一字不漏的将整首歌唱完。声音温婉柔和,清亮透明,更多了一份古风古韵。我就那么张着嘴,一直呆呆的看着他,直到他唱完。心中不免感慨,康熙的儿子就是不一样啊!完全不一样啊!
“以后就由我把这首歌唱给你听。”仿佛梦一样,月光下,他为我而唱,对我承诺。不是一直都期待,可以有这样的爱情吗?不是一直都期待有这么一天,有这么一个人,有这样一首歌吗?可是,一切都像在梦中,梦醒来,是谁在窗台把结局打开。我猜中了这开头,我也可以猜中结局吗?
“还想听吗?”他见我就那么呆呆的,便俯下身在我耳边问道。我木然点点头早已不知人事几何?
声音仿佛从梦中传来,不是真实存在。我为在他怀中,只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暖,那薄如蝉翼的未来,禁不住谁来猜的未来,不再去想。如梦如幻,只愿此刻永不醒来。。。。。。
十月底,十四的婚礼如期举行。早几日,我便和涟兰一起到了储秀宫帮着为新娘准备。涟兰因为本就是储秀宫过去到永和宫的人,担任这差事没什么话说。而我却全是因为昭燕的关系,不得不接了这差。
比之以前,要操心的事多了些。可是,每天却可以和几位好姐妹在一起,确实比以前开心不少。就着喜气样的氛围中,降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红与白的对比越发刺激着我的心,不知是忧还是喜。
“怎么又在发呆了?”安倩手上拿了织锦走过来问道“这大冷的天儿,在这儿坐着想什么呢?”
“没什么,在屋里闷得慌,透透气。”我起身让了座,在旁边凳上坐下,顺手那过那套新娘装仔细端详着。“可都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三宫的人都在这儿了,自是不用担心的。”语气依然平常,但我却觉得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在她的话间流转。
“这话,什么意思?”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十四阿哥的事你还跟谁说过吗?”她再口开,却忽然问了中一句。
我一愣,不明这个种道理,只摇头答道:“自是不能得。除了姐姐便在无他人知晓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常来书斋而已。。。。。”
“这样,便再好不过了。上可安心一阵。”她不自觉点头道“这次十四阿哥娶侧福晋,德妃宜妃都派了人来。加上我们这储秀宫的,整整三宫的人忙着。从来都不曾这样过。”
话一出口,我也不禁吓了一跳,急急的问道 :“怎么从没有这样过吗?我还以为向来是要几个宫的人一起来帮忙的呢?”
“阿哥们大婚倒是有这可能!”安倩脸色一暗,稍顿才接口道 “只是娶一房侧福晋,又何必这样?向来只有储秀宫来负责的。昭燕的出身你也知道,这么看来。。。。。”
安倩话说到这儿,便自停了下来,只看了我不再说话。这样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可能是因为昭燕,那便只有,十四了。
“可是,这说不通啊!十四又不是。。。。。”我疑惑的开口,这里面定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可知道为何秀女们都住在储秀宫,但选秀的主要事宜却是由宜妃,德妃负责的?”安倩见我不解,叹口气又在说道。
说来说去还是离不开那个字——争。一下子,豁然开朗。十四是德妃最宠爱的小儿子,婚嫁事宜一向由良妃负责自是无可非议,德妃为儿子准备自是再正常不过。那么这宜妃又岂有落后之理,派人来事假小,做个顺水人情打听消息事大。何乐而不为。
思及此,我不觉苦笑:“你的意思便是让我小心,不要落人话柄。”
“八爷九爷早有拉拢十四阿哥之意,只其中道理我不说你也应当明白。”安倩见我一副失神的样子“自当好自为之,其他便不要去管了。”
我默然,能管得了吗?四阿哥,十三,十四,只是早晚的问题。终有一日,反目成仇,大动干戈。这些我又如何向你道的明。所讶异之事,却是这其中竟有如此之多的暗流潜伏在我们身边,想躲也躲不及,想避也避不开。
安倩的一番话,让我的心里一阵难受。就像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下的肮脏突然被暴露在面前一样,让我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但终究一切表象始终会消失,只剩下那鲜为人知的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