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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虎莉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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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我啊,我和可恶的空条同学那家伙可是不一样的啊!我的陆上生物缘可是超棒的啊!”
空条承太郎:“……”
“我可不像可悲的空条同学!还要牺牲陆上的动物缘才能换来海洋生物的青睐!”
空条承太郎:“…………”
“呐!你也超喜欢我的吧?!一见面就超想亲近我的吧?!喂!回答我啊!!”
空条承太郎:“……………………”
“虽说我因为‘山上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看猴子超不爽!但是就算我讨厌猴子!你也(必须)亲近我吧你个猴子!?啊!?——”
“你要暴走到什么时候?”
因为现场的越发不堪入目,早就把小姑娘赶去穿衣服的空条承太郎不耐烦地问——他本来就算不上脾气有多么好的人,什么都不做地在原地站着等大河那么长时间,已经算是奇迹了,“你清醒一点。”
大河乜了他一眼,动作粗暴程度堪比第一次摇晃法皇之绿、硬生生把花京院典明摇到吐血的白金之星,她晃了晃半死不活的猩猩,语气倒是冷静了不少:“……喂。我和那边那个家伙,你究竟更喜欢谁。”
猩猩谁都讨厌,但是为了活命,它还是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大河。
“哦。”
大河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表示满意,并且打出最后一拳送工具猴上路,“那你就没有价值了。”
她这样说着,得意洋洋地朝着双手插裤兜的空条承太郎咧了咧嘴:“我就说我比你更讨陆地生物的喜欢……我‘陆上猛虎’这天生吸引动物臣服的气质,可悲的空条同学你是再怎么羡慕嫉妒恨都要不来的!……哈哈、哈!木大木大哒!”
空条承太郎:“……”
空条承太郎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想转型、从严谨的昭和男儿变成以吐槽为己任的平成废宅。他很有经验地直接无视了大河那一长串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话,朝甲板走去:“你的牙是怎么回事?”
几步快走与他并行的大河:“啊?”
动物的牙齿一般有三种类型:门齿,臼齿,犬齿。草食动物一般牙齿扁平,适于切断食物,并有磨牙,磨碎食物。而肉食动物与食肉习性相适应,犬齿十分发达,而且尖锐锋利,适于撕裂肉食。
现在的大河,她咧嘴时露出的牙齿,并不是身为杂食动物的人类的平整牙齿,而是肉食猛兽尖锐的、上下交错的尖锐犬牙。
比起在空条邸里见到的大河,异变的不光是牙齿这一点。抛开早就见识过的耳朵和尾巴,现在她的胸部和胯部都被虎皮条纹的皮毛所包括了,从长度来看就像是露脐短上衣和热裤;四肢则是自肘关节与膝关节处、逐渐向肢体末端过度成了虎的臂爪。
……这就是包覆本体类型的替身,吗?
“……”
白生生的细腰线条矫健又漂亮,马甲线向着不可言说的地方延伸,没入了破廉耻的装束中;腰肢随着主人猫步走路的动作、简直发光一般地左右摆动,空条承太郎挪移开了视线,不再看那个平时都好好地被衣服遮挡住的部位,“你怎么还不收回替身?”
他蹙起眉,因为嗓子突然的干涸发热轻咳了几声:“……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么糟糕的癖好。”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大河讥刺地挑了挑纤细上扬的眉,鶸色的瞳孔因为在暗处的缘故放大成了圆,显得她的眼睛极大,又因为她上瞥的动作带出了几分不可思议的妩媚,“而且这种时候解除能力——你是想看我裸奔吗?”
“——”
空条承太郎猝不及防地止住了步伐,上半身则遵循着他大步向前的冲动前倾;他看向大河,一张任何时候都和“被不良少年堵在巷子口”没什么区别的扑克脸,难得的有了什么波动,“————!?”
而大河是不可能等他的,她大步向舱口走去,冷笑道:“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JO↑JO↓——”
“——”
空条承太郎下意识地捉住了她的手臂,像是强行找话说一般地延迟道,“……——把衣服穿上!大河·泰格!”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大河冷冰冰地挣脱了他。
“把衣服穿上。这话我不说第二遍。”空条承太郎直白地沉声命令。
大河的瞳孔从放松的圆形开始收缩:“凭什么?”
“——”
大河的再三拒绝让空条承太郎脑子有些发热——尽管他表现出来给众人的,一向都是冷静理智的形象,但是这些特质也不能抹除他是一个十七岁的青春期少年的本质事实,“……嚯!”
“原来你是喜欢□□地让人围观,”冲动之下,他开始口不择言,他僵硬地扯动了一下嘴角,甚至露出了不屑的笑,“原来你是这样轻浮浪荡的人。”
话刚一出口,他就开始懊恼后悔了,但是就算产生了“我不该这么说的”或是“这么说我在想什么啊”的想法,说出口的话还是就像泼出去的水,是无法被随意收回,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的。
更何况,在他做出什么挽救之前,大河就反应飞快到如同条件反射那样、双手抱肩着哂笑了起来——
“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就我看,你平常不是那么滥好心地会去关心别人的人啊,空条同学。”
空条承太郎:“——”
那一瞬间,空条承太郎从大河眼眸里窥见了,比“讨厌”更加深刻的、更加激烈的——
他早就清楚,大河并非是奔着他的脸,或者是所谓“酷帅”的性格来的女性,她对他连那种肤浅苍白的喜欢都不曾有过。
但他看见的不是小孩子气的别扭闹情绪,而是——是憎厌,是不甘,是忌惮,是你死我活,是能让看见这些黑色情绪的人确认“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这眼神的主人更仇恨我了”的恶意注视。
而这些大闹了一场之后悄悄倾泻出来的五彩斑斓的黑,又很快被日常的鶸色压抑下去了,消失的速度之快让人以为自己只是旁观了一场噩梦。
——我的身边究竟潜藏了一只怎么样的物怪啊。
空条承太郎有些幻梦似地联想着。
毛骨悚然。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这倒不是说他怕了——十七岁的少年本就天高地厚,不知惧怖为何物;再加之空条承太郎也不是什么胆小鬼——但是,他的确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为什么?
说句不合时宜的话,空条承太郎本来正在努力抹除大河对自己的影响,但是在发现她竟然是这样看着、在几个月前对她根本没有印象、却好像对她造成过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的自己之后,他开始无法避免地、跃跃欲试地在意了起来。
……为什么、会对他产生这样浓烈到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憎(感)恨(情)呢?
……他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你——”
大河静静地注视着他,她的面容无懈可击,没有会泄露她内心的多余表情,空条承太郎只好压了压帽子。
“JOJO!大河!船在变形,我们得——”
花京院典明从舱口探出了头,看着两人之间隐约的对峙,他不禁有些迟疑,“你们……?”
“我来了。”
忽略她手上敌人的血,大河冷静到了正常——正确的地步,她瞥了站在原地的空条承太郎一眼,走到了甲板上。
“……JOJO?”
“……我有一点事。”
空条承太郎往盥洗室,在路过猩猩的时候,他顺便踩了它一脚;在发现盥洗室的墙壁里、那件像是船体筑成时和就水泥浆混合在一块的熟悉校服,他愣了一下,在折返的路上又踹了它一脚。
“……噢噢!那现在大家都到齐了啊!”
乔瑟夫数了数两艘救生小艇上的人数,从无关船员到主力人员,一个都没有少,“诶!承太郎,你太慢了!”
“……”
奇怪的是,这种情况下,空条承太郎一般会对外祖父的抱怨回以“吵死了”,但是现在他却一声不吭,心不在焉地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真不敢相信……没有想到这船居然变成了又破又小的样子了……!”
小姑娘趴在救生艇的边缘惊叹。
“怎么会这样!那只猴子是乘坐自己的替身跨海来到这里的吗?!”
阿布德尔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动物的替身使者,更为他们险些的全军覆没而流了后怕的汗,“可怕的力量,第一次遇见如此强的能量!”
“是啊是啊!要不是突然有爆炸——”波鲁那雷夫也露出了慎重的表情,“……诶、爆炸?那个时候我们不都被困在甲板上,只有JOJO去找泰格他们了吗?”
“哦,你说那个啊,”
大河漫不经心地用指甲刀把她的爪子尖尖磨得更加锋利,“那是我从SPW财团一开始联系的船上卸下来的——就是那个假船长安上的炸|弹啊。遗憾的是发现的时间太晚,不然我们就不用弃船了。”
所有人:“——”
所有人:“……”
所有人:“???!!!”
“等、等等等等!”波鲁那雷夫大汗淋漓地做了个相当夸张的表情和动作,“你一不小心说了相当了不得的话啊大河!什么炸——炸什么——?”
“你以为是王炸吗?”大河奇怪地看了浮夸的好像话剧演员的波鲁那雷夫,“就是我把定时炸|弹拆下来了又安了上去啊。”
“……所以,”花京院典明感觉自己被打开了世界的大门,连发声都变得艰难了起来,“你一开始,在甲板上不是指挥船员们搬箱子里的牛奶,而是搬箱子里的炸|弹,是……这样吗……?”
大河神闲气定地点了点头:“嗯。”
“Oh my god!原来我们一路上都在和足以把我们炸飞到外太空的炸药同行!?现在也还是——!?”
乔瑟夫惊恐捂脸,而大河则严谨地修正道:“准确说是一路上……但是现在不是了,船员他们那边的是货真价实的牛奶。”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乔瑟夫已经在用看究极生物的眼神看大河了,他一脸“难道我老了跟不上时代了?”,“现在的高中生还需要掌握这种技能!?这么可怕的吗?!”
“对啊对啊!炸|药什么的——”波鲁那雷夫还配上了生动的肢体语言,激动到飚法语,“Fou(疯狂)!……你这也太得劲了泰格!!那可是炸|药诶!非专业人士玩不转的吧?!”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高中生,”
大河用从容的态度诉说着“你们太大惊小怪了吧?”,她摆了摆手,“至于炸|药,放心,我的确有所涉猎,因为我有一个远在美国的不歇气儿的老不死要宰。所以安心,我不是恐怖主|义|分子。”
众人一脸空白的表情的的确确地愉悦到了大河,于是她好心情地多说了几句废话:“我只是觉得空无一人、到的恰到好处的船太可疑了——这种情(阱)况(阱)我蛮有经验的啦,为了以防万一就提前做了一点点准备。没想到船本身就是猴子的要害,刚好切中。”
所有人再度:“——”
……不,一般情况下来说,有那种极具场地优势的替身,本体才会是要害吧?
怎么说?信息量太过于庞大,以致于话题直接堵塞在了肺气管里?
“……你的衣服……?”
最后是花京院典明开口缓和了现场几乎让人窒息的氛围,干巴巴地换到了另一个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