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虎莉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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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因祸得福，从那个自主发动攻击的钩子可以推出必有敌人在这可疑的船上！
“……这种一眼就可以看清楚的事实还用说出来吗？”
大河说，“一个人都没有的船——船上只有一只讨厌的猴子——在一登上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嘛，说是这么说，在它擅自袭击我的牛奶的时候，我就打算到岸的时候把它给拆了。”
阿布德尔又再度用起了成语，他看起来对东亚文化很感兴趣的模样：“原来如此，这就是‘过河拆桥’吧？”
“不，这充其量是‘上岸拆船’，”波鲁那雷夫说，“不过船是无辜的吧？发动攻击的应该是替身使者。”
“啊？”
但是大河像是根本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的样子，一想起她在连混在船上的敌人是谁都没有搞清楚的前提下，就直接把假船长踹到海里的作风，波鲁那雷夫选择了闭嘴。
“我去洗澡了。”
大河说，“盐分会腐蚀我的头发……我可不想贺莉下次摸我的头发的时候被割伤手。”
“……她又不是豌豆公主。”
有的时候空条承太郎真的觉得大河脑子有毛病：她老是把一些根本就不重要的东西放大放严重，“而且你没有听老头子说吗？普通人去船舱里待着，我们在甲板上调查情况。”
“贺莉就是公主——她就是我的太阳。”
大河非常认真地说着老掉牙的、三四百年前里也只有戏剧里才会出现的、罗密欧见到朱丽叶时说的台词，态度虔诚到让空条承太郎直掉鸡皮疙瘩。
“……你是不是还要即兴来一段《我的太阳》？”
空条承太郎冷冷地说。
然而让他绝望的是，走过来的乔瑟夫严肃地摩挲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居然突然扬起白痴笑脸，说出了“没错，贺莉永远是我的小公主啊！完全没有问题！”这样的话来。
……大河·泰格那婆娘精神间歇性不正常也就算了……这老头子——这算是老年痴呆的提前预兆吗？
空条承太郎今天也感觉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正常呢。
反正他是不打算再管这两个人了。
“随便你们。”
他硬邦邦地说道。
不过就算是空条承太郎反对，大河也不会因为他改变自己的意愿就是了。她转身就走，小姑娘急忙跟在了她的身边，冲她讨好地一笑：“……我可以和你一块儿去洗吗？”
“……”
她被大河野兽一般的鶸色眼珠注视地有些心慌，但还是像抓住了救命绳索一样没有挪移开视线——对于看不见替身的普通人而言，目前为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恐怕又莫名其妙，又荒诞可怖吧？甚至会令人怀疑起这个世界的合理与正常，脆弱一些的话，就这么崩溃也不是奇怪的事情。而且她并不是和船员们一块儿的，和乔瑟夫一行人也只是狭路相逢。她只有一个人。
……就是世界上的普通人类啊。
到了如今，以人的身份在社会中生存的大河，并不是不能理解□□姬金会作为“人类最后壁垒”的所作所为。当然，她也永远不会原谅夺走了自己自由与自尊的那个组织；但可笑的是，这个世界上，甚至没有这么一个浸泡透了己方与敌方的血与泪，才痛苦挣扎着诞生出来的必要之恶了。
……哈。
大河扭头转身走入了船舱，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不是天生的人，童年教育的缺失更是让她的同理心低下，自然不会对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姑娘产生同情心；不过同样的，出于强者的自傲，她也不会做出推开小姑娘的举动。
乔瑟夫先前的“我们是你的同伴。听好了，要和大家乖乖待在一起哦”的嘱托稍微安下了小姑娘的心；现在，她很是机灵地捕捉到了大河的默许，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她后边，就像是“老鹰捉小鸡”里紧跟着母鸡的小鸡。
……说起来，真是好漂亮的人啊。
小姑娘走在大河身旁落后一步的位置打量她——因为她们俩的身高超不多的缘故，她连大河的眼睫毛有几根都差不多可以数出个大概来。
……是非常、非常绮丽的人。蜜柑颜色的长发随着她轻盈的动作微微摇晃，眼睛具体描述不来是什么颜色，但是在有些昏暗的室内，让小姑娘一下子想起了夏日夜市里售贩可爱小动物的小摊……圆形的水缸里，各式各样的金鱼游来游去，但是比起金鱼，更加夺人眼球的是缸底、因为灯泡照射而反射耀眼光芒的翠绿色水晶。
虽说是和她差不多年纪的模样，但是很有气势——不看脸、光凭凛然的感觉，就会觉得是一个很值得依靠的人。
“——”
“……唔、唔啊！”
小姑娘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偷偷瞄着大河的侧脸，走神之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当事人给逮了个正着，一下子原地跳了起来。
“看什么？”
“诶？诶？……啊！……对了！我在看猴子！”
她们正巧走到了放着锁有猴子牢笼的房间——再走过一段走廊左拐，就是休息室了。
“诶——猴子啊。”
大河双手抱臂，看着牢笼里的猴子做出了一系列极富人性的动作，包括请求她们打开锁，递给她们刚刚切开并且没有氧化变色的苹果，取出打火机点烟，拿出《PLAY BOY》这种成人杂志来看。
开锁的请求当然被拒绝了——“我讨厌猴子。”
大河说。
“我也不太喜欢它！”小姑娘急忙附议：不同于单纯地看天底下所有猴子不爽的大河，她是单纯的身为女性，被猴子看人类女性的写真海报这种行为给恶心惊恐到了，“……总觉得它聪明过头了……”
“小心点啊。”
这时，旁边休息室的船员也出来提醒道，“据说猩猩的力气是人类的五倍、能随随便便地把人的胳膊扯下来呢。”
“好啦好啦，”另一个船员招呼小姑娘，“和我们去休息室吧。不要一个人行动哦？”
“……”
大河歪了一下脑袋，下一秒就夺走了猴子手里的黄色杂志——虽然说到动物界疾速的猛兽，一般人都会想到“猎豹”，不过，实际上，虎的爆发力也并不逊色——在场的其他三人没一个看清楚她的动作，“果然。不管是猩猩还是猴子都让我很不爽啊。”
“……”
两个船员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整齐地朝着对大佬的牛奶什么都没有做，却莫名得罪了大佬的猩猩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嗯？怎么了？”大河朝着两个船员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你们要吗？”
“不用了！！”
两个船员顿时摇头如摇拨浪鼓——大佬的东西他们怎么有那个胆子要哇！怕不是嫌命长！
他们回到休息室里修整了一会儿，船员们便去查看调整发信器了；而小姑娘则跟着大河找了间距离休息室不远的盥洗室。
“……那个。”
听着隔壁一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小姑娘问道，“……那个老头——爷爷说，他是为了他女儿踏上旅途的，你和他们是一块儿的吗？”
大约是因为清水冲走了结晶盐颗粒的同时，还冲走了积累的不安和焦躁吧，大河倒是也和颜悦色了一点：“……啊。我也是为了那个人。你是为了能见到你爸爸，所以偷渡也要上船吧？我是为了再一次见到重要的人能重新对我露出笑容，所以才会启程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尽管小姑娘很想和大河聊一些别的话题，但是她还是因为没有共同语言闷闷不乐地闭上了嘴。
“……嚯哦？”
但是在终结话题不久，她听到了隔壁间的大河发出了这样一个饶有兴致的语气词。
“怎么啦？”
“唔。没什么，你不要动。”
怎么可能“没什么”啊！？
就从近在咫尺的隔壁发出了巨大的“咚——！”的一声啊！
“喂！你——”
也没有那个时间穿衣服了，小姑娘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了浴巾粗糙地把自己裹了一下就拉开了浴帘，“啊啊啊啊————！！”
眼前一道黑影袭来，带着大型野兽特有的腥味，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惊叫了起来。
“……唔。”
等待了半天，攻击却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小心翼翼地张开眼睛，却见大河换了一身奇异的装束，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大、河？……大河！”
“……早就闻到有一个下品的味道偷偷摸摸地朝这里溜过来，”
柑子色头发的少女朝旁边的地上啐了一口——小姑娘觉得这个姿势比任何流氓做的都要来的帅气！——肌肉拉成了蓄势待发的流畅形状，“呿。居然不是空条同学。不然我刚好就找到借口可以揍他一顿了。”
“——”
自主逃离牢笼的可疑猩猩惊疑不定地看着还没有它高的人类少女，不由自主地被那股位于巅峰状态、且正在爆发边缘踱步的百兽之王、那凶恶气息给震慑在了原地——但是下一秒，它想起自己已经不是一只普通的猩猩了！就算是老虎、又能奈它如何——
“喂。”
猫科动物的兽瞳凛冽无情地锁定了猩猩，“你这猴子，害我白高兴了一场诶。”
“——！？”
大河的话音刚落，微微伏低背脊的她就突然爆发、朝着猩猩扑了过去，肌肉密度现在远远超过正常普通的人类少女的她带着一股恶风，撞击地猩猩直接穿透了墙壁！由于她发力过大，她脚底下的砖甚至直接炸裂了开来！
“啊啊啊！——大、大河？！……JOJO、大河她和那个猴子在洞那边战斗啊！”
因为甲板上的不对劲觉察到“或许这船上唯一的活物、那只猴子就是替身使者！”这个事实的空条承太郎沉声：“啊。”
他匆匆撇下一句“不要乱跑”，就越过了那个洞，进入了战场。
半兽化的大河，无论是战斗力、爆发力还是速度都是十分的出众，空条承太郎越过好几个洞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咆哮着一爪将猩猩拍在了墙壁上。
“喂！泰格！”
白金之星的眼力清晰地捕捉到了猩猩像入水一般没入墙壁的过程，再加上甲板之上的众人都已经被变形的甲板束缚、身体几乎要被压碎，空条承太郎在电光火石之间得出了结论，“那死猴子是能控制这艘船的替身使者！”
“……哈啊？”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空条承太郎朝着大河喊出这句关键时，大河的右前爪已经追着猩猩、顺着惯性击打在了墙壁上，瞬间，墙壁里便伸出了铁管，将大河五花大绑地限制住了。
“——什、”
大河用力挣扎着，却无法挣脱——毕竟一个人可以用手指折断树枝，却无法用手腕折断它。
“……”
“大河！JOJO！你们还好——……诶！？”
或许是觉得最棘手的大河已经差不多消失了战斗能力，在完全被它所掌控的船上，空条承太郎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也并不是对手，消失在墙壁中的猩猩再度出现了。只不过，这次它穿上了白色的船长制服，嘴里还叼着烟斗。
……它甚至还理了理衣服，站在大河身边，朝她脸上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
大河：“——”
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穷途末路，不放弃了挣扎，垂下了一只高昂的头颅，任由带着水汽的柑子色长发遮住了自己的脸庞。
“大河——”小姑娘急的直拉空条承太郎的衣服，“JOJO怎么办啊！？”
猩猩不再理会丧失战意的可恶大河，在把别人处理掉之后，它打算慢慢折磨这个侮辱自己的人类。于是，它自觉胜券在握，稳健地朝着空条承太郎走去。
“——喂。”
是大河的声音。
“……你这家伙的意思，是认为空条比我强，还是认为相对起来我比较没有威胁…………嘛。这两个哪一个都没有差别…………哈，哈！哈！还有袭击我牛奶的事情、是要阻碍我赢吗——”
大河甚至开始发笑——但是她的笑声放轻的同时，她的声线却开始拔高、神经质地开始了轻颤——其中泄露的精神，尖锐到足以让人联想到错误方向刮过黑板的粉笔。
她摁下了什么东西。
“……！？”
替（船）身受到了伤害，身体上连锁反应，疼痛起来的猩猩开始颤抖：它意识到自己惹怒了不该惹怒的对手！
“——无论是哪一个、”
大河猛地抬起了头，獠牙伸长、从她的唇边探出，瞳孔拉成一线的眼球布满了超人的强烈自尊心被刺到的红丝，“————我都要宰了你啊！！！！！！区区猴子居然敢小瞧我啊混账东西————！！！！！！你个臭弟弟老子一拳打烂你个闸种的直肠噢噢噢————！！！！！！”
金属发出了哀鸣——她硬生生绷断了将她五花大绑的铁管。
猩猩：“——！？”
然而猩猩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在它的行为，给了大河“我认为空条承太郎比你的危险程度要来的高”的误会的同时，也就等同于直接对她说“空条承太郎比大河·泰格强”这句话。
猩猩现在面对着的，不是濒临爆发，而是正在爆发比先前的焦躁要狂暴上好几百倍的怒火的虎。
也就是说——
它已经死了。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死去死去死去死吧——————！！！！！！！”
控制船？完全不是问题。
只要殴打它打爆它的脑子让它连控制船的能力都没有间隙使出来就行了。
——何况，她先前埋下的“伏（箱）笔（子）”也已经开始生效了。
“……真是够了。”
在大河挣脱束缚的那瞬间，默默地收回了白金之星不打扰她发泄怒火，空条承太郎一边压低了帽檐说出了这句话，一边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替小姑娘遮挡住了应该被打上马赛克的、少儿不宜的、血肉模糊的场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虎莉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