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三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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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午夜的凄风吹割着稀疏的枝叶，阵阵“莎莎”的狂怒也丝毫抵不过被无情拍打在壁墙砖地的弹指之挥。深巷处急躁跳动的夜猫剐蹭上泥边的小碎石，“哗啦啦”滚卸至尾，伴随的凄厉惨叫更胜过了幽静的宿音。
池生拉扯着单薄的被褥，严谨盖掩自己萎缩成一团。
他看了看屏幕的至上方，时刻刚好是凌晨的两点。但是对于习惯了夜猫子的他，这还算不上是他的睡觉之时。
“喵~吆~”
诡异的惨叫愈加异常变应着，像是疼哭无奈之下的撕扯，似乎就临近在只隔一堵玻璃的窗沿外。
池生一个激灵，抱得自己更紧贴了，心跳嗒嗒地加起了速，呼出的热气挤在狭隘的窝里，连窒息感都带出一半身冷汗。
他暗骂一声：哎呀妈呀！什么鬼东西啊，快点给老子滚远点！
那猫哀叫的凄音还未接尾，“轰隆隆~”一声声巨响瞬间像撕裂天际，雷霆万钧般袭耳而来。
池生拿着手机的手一颤，不小心点开了备忘录。
【14号记得去北极巷路取东西，还有，带宽叔到银行办理养老卡】
哎，14号都过了。
居然连这两件事都忘了。
雷声断然不绝，大雨也不其然地接踵而来，噼噼啪啪打落下来。
听着外面的风驰雨骤，池生突然来了困意。
不知为何，这种感觉像极了小的时候。那时候每逢下雨天，父母都会留在家里，会在他放学回家之前做好几盘他爱吃的菜式，无论外面的雨下得有多大，他们都围在一桌上，而那一刻却是最安乐的。
池生探出头，缓缓闭上眼睛，嘴角翘起一个微微的弧度…
而黑暗的房间内，淡弱的微光在单薄的被褥的笼罩下，陌然生起一片安宁…
*
一大清早，房间相比以往来得暗淡些，祁现拉开窗帘，窗沿外滴落的水滴以及阴湿的薄雾证实了下过雨的迹象。
他决定换上短裤，洗漱一翻后，扯过衣架上的毛巾就出门。
在原本放车钥匙的柜子里翻了个遍都见不着钥匙，只好跑上楼阁。
“叩叩叩”
“妈，你把我车钥匙收哪了？”
一时还未见回应，他又加大声音喊了一遍。
在他准备要第三次喊话时，里面房终于传出慵懒的回应：“你又想去哪里呀？你得先告诉我去哪里去见哪些人！”
祁现皱起眉头，低吼出声，“你是不是在家闲过头了，有空不能好好做点别的吗？”
听见自家儿子这样的态度，心口莫然来气，怀胎十月生的伢呀，一朝分娩痛绞心，养了十八年了，平时要管住他，怕他在外头老是打架伤害到自己，现在居然反过来骂自己多管闲事？
她抖过神来，“收你钥匙又怎么啦？整天开着个轰轰响出去能长点本事呀？你又不去……”
祁现听着愈发皱眉，还没等叶丽琼唠叨完，他就干脆跑开，到楼梯底下拖出高中老友死飞。
叶丽琼是在他就读高一的那年才迁徙回的家，“迁徙”算得上是通俗地来讲了。回到家之后就是各式花样地严管他，早上各种的外卖也把他搪塞得生厌，中餐晚餐也要请个跑路的厨师。
他本来想就附近的文化广场跑几圈，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地面上的积水。
路过昨天打架的地方，虽经过雨水的冲刷，几滴干至红褐色血迹还是黏附在上面，被磨蹭过的黄色印记也相当显眼。
祁现屑了眼就移开。
昨天那个人明明长得也不错，以为修养有多符合相貌，也只不过是个混混罢了。
他思绪半刻，直接骑车离开。
…
“来婉牛肉面！”
“呀！祁哥又来啦！”
余成溢家是开饭店的，当初他爸就相中高中的人流量，加上一家人都学过厨艺，破点财都要开在大门口对面。
这不，生意串串往上提，吃过的学生都会返寻味。
这三年来，祁现算得上是这里的老顾客了。
余成溢趁着能偷懒的一时，主动坐在祁现对面，半搓着手，露出打探的小眼神。
祁现冷冷地瞟了一眼，“什么事？”
“就是想问你个事，昨天晚上那种事情为什么要报警呢？”余成溢边给他倒茶边问道。
祁现吹了吹热茶，抿上一口，“怕你们下手重，把他打残了。”
“不是吧？这不像你啊！”
祁现继续抿茶，没有回答的打算。
余成溢又要欲言而出，结果被他爸一个催促，只好作罢。
他端出祁现点的牛肉面，“你最爱吃的面来啦。”
祁现挑起面条拌了几拌牛肉汁，爽嘶嘶入口。
天天能吃上这样好吃的面也是种美好吧？
他抬眼瞟了眼笑嘻嘻的余成溢，“给我来份打包。”
“嗯？……哦哦。”余成溢先是迟疑了下，应下后朝他爸喊了份打包。
祁现提着牛肉面回到家的时候，叶丽琼还没有起床，他敲了敲门，“妈，我帮你打包了牛肉面，放在厅子的桌子上，快点吃，不然凉了。”
刚要转身下楼，房门就打开了。
叶丽琼涂了个大红色口红，妖艳显眼，眼影粉黛浓重不失端美，包包挂手，身穿黑蕾丝长裙更显得年轻感十足。
“你吃吧，我就不吃了，我现在约了人。”
祁现的脸瞬间黑了一大截，沉着眸注视着她经过身边的身影。
她眼都不抬一下，还哼起小歌曲自娱自乐。
祁现握紧拳头，在那抹身影离开之际重重打在墙上。冷静下来后，他将桌上的牛肉面当废品般丢进垃圾桶。
*
池生直接睡到了中午，准确地来说是被饿醒的。
他好不容易摸出手机，结果硬是老按都亮不了屏。
洗过脸后准备出去一趟买几包方便面回来应急时，才想起车子的事。看来他这几天出门都可能要守点公交了。
他突然冒起蹭饭的念头。
其实能在村里遛着动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以往他们见他在家待着，又老小不大的一只人影，都会主动叫上一声过去吃顿饭，连他有时都会怀疑自己的脸皮到底有多厚。一顿饭可能算不上什么，但是被叫到的池生总是一顿都不落下过。
他思索了一阵，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他胃口那么大，脸皮再厚也不能要饭，再加上自家柴米油盐俱全，总不能指望别人养他这只大老虎。
“你的小姐姐小妹妹找你啦，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放在房间里的手机响起电话，他快步生风走过去。
来电显示是宽叔。
他拔下USB，点开接听。
“喂，宽老头。”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话语，“我刚刚赶集回来，在镇上遇到熟人，她不提我都忘了昨天办养老卡的事情，我紧接着就去银行办理，结果他们说的证件又没带全。哎呦，我这个记性呀！”
“嘿，我以为你昨天一个人已经搞定了，不过不用担心，我下午出去一趟，那我干脆就叫上你咯！”
“那也好！”
“嗯嗯！”
“对了，你吃饭了吗？我刚买了鱼，过来吃饭吧！”
池生一听，咧宽了嘴，“好呀！谢谢啦！”
于是乎…
池生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又蹭上了一顿饭。
*
离最近的一家银行在公路的旁边，银行对面有几家小型超市和一个菜市场。
池生带着宽叔办理好养老卡后，缓缓而来的公交车正好停在对面等着上客。
恰好宽叔也刚好转过身，池生认真看着手上的卡，准备交待几句，才抬起头，宽叔就已经冲了出去。
“喂，宽老头，干嘛？”
“快点，公交车要走啦！”
宽叔刚跑出门口，公交车就已经开始驾离。
宽叔一急，连忙大声喊，脚也要往前冲，“司机，等等我们呀！”
公交车更像没听到，甩下一阵屁股灰，“轰轰” 地走了。
池生一把拥过他，“算了，还早呢，我带你县城遛一遛怎么样？”
宽叔余气未消，站在原地喘粗气。他斜视了眼池生，“你小子，又要去哪玩，你身上的伤还不是教训？现在还要带上我？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的都怕你这样混呢！”
“哎呀，你就放心好了，今天不会这样的。”池生冲着宽叔卖笑。
…
宽叔最后坳不过他，掂起脚尖想拍他后脑勺的手一顿。
或许去远方瞧一下新环境也着实能消消他老年人的空闲生活，同时看有没添点乐趣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三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