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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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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生掩上房门，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换下衣服。刚好瞧见柜边的镜子很大，他凑过去，深蓝色系衬着精瘦修长的腰干呈现在眼前，唯一占色的，就是他两条小麦黄的手臂，他后退些，弄开褶皱的地方，侧着身子左右显摆一会，微颤的双唇跟着不自觉地张开。
太合适了吧！
他真心肯定这搭配架在他身上绝了。原来衣品好了，把整个人的气质都拉高大上啊！
祁现从浴室出来，一眼望到坐在客厅上的池生。
单看着后背和后脑勺，祁现微怔，没想到这家伙还挺会挑东西。
许是听到拖鞋的“嗒嗒”声，池生转头，衔笑，站起来，看着祁现一星期七天不变的冰山木头脸，心里却缓缓冒起那么一丁点的五味杂陈，怎么说？说不出来。但他此刻挺想冲过去手臂相撞，然后再给他个眼神，跟他嚣嚷着：纯爷们！
池生清清嗓，“再跟你说一声谢谢啊。”他低头，扯了扯衣尾，“哦，我很喜欢你的衣服，如果你不想要回去的话，我买了。”
祁现双手捂毛巾擦头发，打量了眼，薄唇轻启，“188块。”
池生本来想接着跟他谈一下支付方式的，话没出，就卡在喉咙上了，他努力咽了口口水，顿住，“我……那个……。”
他可不可以临时喊穷不买了，好贵，这些钱是他熬个两三夜才换得来的啊！
“那个，我分期付款哈！”见祁现环手臂挑眉，他补充，“我每天付30块钱，直到付完为止。”
祁现轻哼一声，背过身，往浴室的方向走，“你一个人出去吧，如果保安拦着就打个语音电话过来，他认识我。”
见祁现拐进一处廊道，他朝方向喊，“下次如果打篮球缺人，叫上我哦-”
池生他们班饭局定在6点半，他摇摇东，晃晃西，终于给他出了小区，找个摩的搭过去的时候就跟到点的时间差不多了。
这次聚餐的费用主要是老陈掏裤袋的，他怕大家以泪感动，跪.拜恩师，就把班费搬出来给大家明细了一遍。
选的酒楼是最近新开张的，听说老陈开了个不错的小套间，里面摆四桌。
路过玻璃的落地窗，池生驻足，对着眼前另一个自己瞪眼，前后走两步。
他上了二楼，仰头看号码数找房间，走近，隔着房门就能听里面多人一片的嘈杂声。他推门进去，坐靠近这边的人都自带条件性地投来一眼。
空出的位置没多少了，他走到中间，就听到班长喊他，“池生，我们这桌还有位置，过来这边坐。”
他点点头，边走着，对班长笑了笑。刚坐下，稍微抬头，恰好就跟对面拢手盯着他看的张琦对上了一眼。
他心里疙瘩一下，匆忙撇开焦点。余光中，林易坤就坐在张琦旁边。
有些人不忙看他好几眼，打趣道：“池生，你今天这衣品穿得跟个少爷仔似的。”
“看不出来你平时松松垮垮，闲来没事也没心没肺的样子，现在看着……挺养眼啊！”
林易坤屑了一眼，摆起明关系搭上两句，“池生是出了名的四海为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正经过呀。”他挑衅的目光落在池生身上，“他现在一直忙着攒钱，听说现在送外卖挺攒钱的，是吗？”
池生没接话，放在桌帘下的拳头握紧，余光有些模糊，不知怎地，脑袋里突然浮起祁现那张沉稳到冷死.人的脸。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抬眸，平淡开口，“大家如果想攒点生活费的，我建议也去尝试一下吧！”
池生还没等到其他下文，就听到周围人热涌的一声。
“老师您来啦！”
“老师这边……”
“不，老师你来这边……”
老陈下摆着手，示意大家静下来，他用手指戳着眼镜，扫了四处一眼，皱眉，问大家，“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啊？”
班长站起来汇报，“老师，我刚刚点过人数了，人都来齐了。”
“那池生他人怎么没来？”老陈递来个“连数数都数不好”的眼神。
见班长摊开手，手指指他的方向，池生转头，吹了声嘴哨子，扬了扬下巴，“嘿，老陈，我这个大活人在这。”
老陈看了眼他的衣服，“你怎么把校服给换了？”
“今晚是您请客呀！我想了想，还是穿隆重点好。”池生打一杆子正正经经忽悠道。
且不说大家对穿校服如何如何，就他一个人穿着坐在这里，还不被看死他的人都嘲笑了个遍？
他拍了拍旁边的椅背，“老陈，这里也有个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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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供吃饭设的套间，对面的则是有名号标签的包房。
怡红院的群里，莫新发消息。
【大哥们，是二楼“清风伴月”那间包房，不要记错了啊】
【我现在正去接嘉嘉，你们先把蛋糕放在小房里，摆好食物后记得关灯】
…
看着桌上的九菜一汤，还有其他的水果，饮料，池生真怀疑老陈这次下了重本。
因为老陈不让点酒，所以接下来的，几桌的人为了搞点仪式感，站起来请老陈过来敬他饮料。
几位学生拖他的手，他用力僵住，纯善皱眉头，“哎呀，我又不是在这摆酒席，你们这帮猴子。”他站起，“师生之间是朋友嘛，随意随意，不必搞得这么客气。”
各位打完趣，坐回座位继续赶白鸭子回笼。
…
“你们这么神神秘秘，为我准备什么礼物呀？”
徐嘉嘉在包房门前停下脚步，手握住门把，转头，带着几分受宠的甜笑看莫新，满脸仿佛写着“是不是满满的惊喜？”
莫新摆出一副耿直，摇摇头，“里面只是个空房间，我也刚来。”
她手往一边按，门慢慢推开，里面很明显的全黑，只有廊道的灯把她的影子拉了进去。
一念之间投进了刚刚莫新的脸，徐嘉嘉果断推门。
“啪…”
“啊～”
徐嘉嘉被头上突然的响声吓到了，连忙捂耳朵。同时，房内的灯一晃骤亮起来，各色的彩带蓬着光闪闪倾落在她周身。
“哟呼～”在场的人围成两列，欢呼声叫个不停。
莫新在背后哈哈大笑，徐嘉嘉转头，寄去白眼，用臂腕戳他肚皮。
祁现站在最后，双手插裤兜，看见大家这么热络，嘴角自然地向上扬起一个浅浅的角度。
林夕和其他几位女生朝徐嘉嘉喊，“嘉嘉，快过来坐。”
莫新关上门，偷偷从她背后绕开，待徐嘉嘉走到中间，灯光刷的又黑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莫新推着蛋糕从小房出来，烛光照着他深情的目光和喜悦的脸庞，印出淡淡的温柔。
他直至推到她面前，“嘉嘉，生日快乐，快吹蜡烛吧！”
“叩叩，叩-”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啊？”
“是谁？”
可惜外面的人听不见，继续敲着。
陈来一步小跑两步跳，过去开门。
当看到来人时，他有些懵，“怎么是你？你来这干嘛？”
里面的人好奇瞧着，有人问，“他是谁呀？怎么没见过。”
池生摸了摸莫名头疼的脑袋瓜，解释，“我其实是想……”
“你应该是走错了吧！”陈来打断池生的话。
“让他进来吧，他是我朋友。”
祁现这话，让一侧的郭凡和余成溢都相互朝对方疑问式地眨眼。像在交流着“咋回事”。
陈来皱眉，“祁哥，什么时候成的？”
池生暗骂：操，好……尴尬…
祁现用眼神示意莫新。
莫新会意，“来者都是朋友。猴嘴来，让他进啦！”
陈来脸上写着明白的不爽，侧身，后退一步。
池生看了眼，决定换一种音调，“谢啦！”
本来在那边吃饭吃得好好的，偏偏有个人往水里捞泥沙，说搞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来活动活动。一桌来着，全部都跟着来了，人家老陈一大把年纪了还被哗哗几句查了户口。
蒙着眼睛传空瓶子，刚才扔空瓶子的是张琦，传了一圈到池生的手上就喊停了。
他选择了大冒险，一桌子人起哄叫他去对面的包房找个女生公主抱着合张影回来。
天才知道他站在门口努力幻想着接下来的对话，硬带着心跳加速、脸头红热演示了好几遍。
结果……
撞进了别人的生日派对且不说……看状况，是自己打断了别人吹蜡烛的时候啊！
现在好像也不适合说着其他事来咋……
池生被这团人盯得有些紧张，“嗯…很抱歉啊！”他招招手，“别看我了哈！你们继续。”
他迅速走到后面，站到祁现旁边，眼珠子转到祁现眼睛上，用不大的声音，“谢谢啊！”说完，就把目光落在莫新和徐嘉嘉处。
祁现偏头，睨了他一眼。
这是今天他第三次跟他说谢谢了。
这人……真够麻烦！！！
祁现伸出手看了眼手表，再插回兜里，声带磁沉，问他，“你这是又来找我？”
池生收回目光，看他侧脸，眯眼，低笑，“你这不是摆明说我是跟踪狂吗”，他又放长目光，解释来意，“今天晚上班上聚会，就在对面套间，刚刚玩真心话大冒险中了，被叫来找个女生公主抱着和影。”
“那你认为，难吗？”祁现偏头，认真看他。
池生缩了缩脖子，有些无奈，“我太难了!”
“我想让你今晚帮我做一件事情，你的合影由我来解决。”
池生收缩的瞳孔递过去一个疑惑，他看着祁现眼眶内支细分明的血.丝，脑袋闪过半刻的怔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