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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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生推开套间的门，把手机屏幕亮开，朝桌上的人示摆一圈，“呐，你们看啊！”
照片的背景有些昏暗，而且拍摄的角度在背影的后边，只能看到穿深蓝色衣服还戴个帽子的男生抱着一个女生，女生的头从胳膊边冒出，半侧的脸上不知是甜蜜还是羞涩的笑容。
有些人看第一眼就怀疑了，四五个嘴巴开始啧啧。
“你刚刚怎么去这么久啊？”
“为什么要从后面拍呢？根本看不到你正脸。”
“灯光好暗啊，这里面的该不会不是你吧？”
“怎么可能……”池生觉得哪里不对了，立即兜回屏幕。
他一惊。
哎呀，是自己搞错啦搞错啦!
连忙翻出另一张，反过手机继续示摆，“刚刚那张是我翻错了，这张有正脸。”
“哇哦，你撩起头发比你放下来更好看耶！”
“屁咧，这照片上的没现在好看。”
两位女生第一次看到他戴着帽子把额前的碎发盖住的样子，哗哗啦啦议论他。
如果认真看的话，可能真的不难发现那个背影不是他的。
刚才。
祁现先帮他拍了个正脸，然后在莫新耳边不知嘀咕了几句啥，接着莫新就主动跟他换衣服。
他像明白了什么，来不及感叹他引以为傲的领悟能力，垂在腿边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于是乎，当莫新抱着徐嘉嘉时，他连忙在后边拍照，并朝旁边的祁现收了收小眼神，好像跟他说，“哥，我和你心有灵犀哎！”
结果祁现一眼都没回他，跑到前面拍了一张。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准备走过去跟祁现说声谢谢。
还未抬脚，突然左边胳膊多了份力量，他扭头，发现横着的一支手臂松散地打他处倚靠，视线往人脸上瞧……
这男的他见过——就那天晚上锦绣广场带妹妹那个。
“你是——”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祁哥是想帮你修图。”郭凡没接池生的话，反倒扔下一句话，收回手臂，背过身走去了另一边。
池生顺着方向看了眼，感受到裤袋里手机震动，他掏出来，弹出界面的是祁现发过来的消息。手指轻划点开，一张是他抱着莫新女朋友的照片程在他眼前。
他瞳孔微收，望向祁现，见他放手指在唇瓣前打嘘，一双仿佛注了冰的眼神看过来，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把他分明的轮廓加深了点清晰感。
池生一两秒晃出了神，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祁现刚才戴手表的那只手伸到一半又放回后腰了，动作很利索。
……
八点。
“他收了实在太多书了，而且上次我们的证据就被人查了，你这次叫我帮忙有点难啊！”
“他就是个伪君子，上次是他临时把书都送给学生了，我们如果……”
“咔嚓-”
廊道上说话的两人断声。
池生打开套间的门，余光就拉着他看人，张琦和郭凡靠在墙边双双盯他，那眼神射过来，仿佛他做了什么贼什么偷听狂似的。
他顿住，收回眼神，往楼梯口那边走。
外面满天夜色，路道上引擎的车辆“轰轰”来往，两边卖时尚商品的店子放流行音乐“哩哩啰啰”震响着。
“滴～”
身侧墙沿边响起一声鸣笛，池生顺着声音看去，见祁现坐在他专属的山地摩托上偏头等他。
池生咧嘴，衔笑，“去哪？”
“我妈你应该见过吧？”祁现伸手在另一边把手上取头盔递给池生。
池生接过，盯着眼前的炫彩蓝，沉思两秒，“呃…有点印象。”他尝试问，“你妈是…怎么了吗？”
祁现回了个清冷的眼神，单手捉头盔扣上，“没什么。”脚尖往后扳上支撑架，从车位中倒退出来，“上车。”
池生摸索不出祁现在卖什么葫芦，从他冷淡的眼神中也看不出什么，既然答应了人家，那就…上吧上吧！
晚间的风很凉，特别是坐在车上，徐徐地迎着面，池生交着双臂，偏头看路灯下背着跑的一物一色，突然想到什么，稍向前倾头，“你其实可以叫你的那些朋友兄弟帮你的忙啊？”
因为前面的声音总比不过后传前，祁现说了句，传到池生耳边就是“沙嚓嚓啦”的断句，比被窝里蚊子嗡嗡响还小声，他继续问，“你能说得大声一点吗？我听不清。”
池生凑近听。
……
没听见回答…
他再凑近些…
“别靠这么近，很不舒服。”
声音似是被风吹得没了温度，池生一愣，这次倒让他听清了。
他收回身子，目光瞥到一边，心里暗暗捶讽：这人真的是…有这么惜字如金么？不说就不说。
突然意识到周遭的熟悉，池生收回眼帘，望远些。
这不是他回家的路吗？
他感受到车速越来越快，看着经常骑单车去大姨家摘菜的路段，嘴角自然地翘起一个弧度。
看来他今晚就不用去挤他老爸老妈的窝了。
祁现略过后视镜，斜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转了个蛇形弯后，他把车开进了一条村道。
以池生小时候的顽固脾性，这条村他早混得熟悉不过了，就离他自己的村不到一公里。相比起自家村，这村却宽得很，村头村尾不搭一线。
祁现开到村尾，路边除了两排瓦房平房，还有稀疏几盏路灯衬杆影。
在这样的时间点，是该静了。
大榕树下蓬着一片黑暗，祁现把车停在树边。
“你是这村里的人？”池生跟着祁现脱下头盔放好。
“不是。”光线很暗，祁现有些看不惯，走开两步，借着路灯，指着没多远处的一堵外墙，沉声，“你会翻墙吧？”
“经常翻。”池生顺着方向看，围墙不算高，约摸着有两米，他回头，见祁现插兜，视线依然没从墙那边移开，“你…是打算让我翻进去？”
“嗯，里面的人不认识你，”祁现收回视线，看着池生，清了清嗓，“我想让你帮我拍张照片，主要是拍里面客厅的人。”
池生一时哑巴。
这是…偷拍…人家…隐私？
这要是在早些年被他老爸知道，还不拿锤子追他九条街…
祁现一顿，继续补上两句，“还有，里面有条狗，被链锁绑着。”
“万一我拍不成就被捉了呢？”池生皱眉，实在想不通这厮要干嘛!
祁现抬手又看了眼手表，“里面是个小院，有一些遮挡物，你把手机调静音，拍完后就赶紧翻出来。要是你被抓到，他们也不会怎么样的。”
池生摊了摊手，从酒楼到刚才，他发现祁现时不时看一下手表。
翻墙就翻墙，狗仔队大叔大姐拿着个转正牌都干这事呢！
池生走到墙外，退后两步，助跳，脚尖蹭墙沿，手掌扣住顶砖，用力往上跃，一个翻身，双手一收，轻跳下去。
脚步刚下，狗狗拖着“啦啦”的链子狂犬了起来。
池生看了一边的石凳，轻步掂过去，暂时蹲下来躲着。
“这么晚了，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