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斗兽》童尘

7、第 7 章

　　七

　　90年代初上海，他开始腾飞，生意越来越大，身价越来越高，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复杂。
　　他的世界再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不同的女人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唯一没有变的是家，那始终还只是我们俩个人的家。主卧室是我的，次卧室是他的，客房空。
　　我只管专心的读书，不去他的公司，不问他的故事。
　　他只顾作他的声音，玩他的女人，极少带他们回家。带回来的便是要娶的。
　　我无法忘记他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是成月如，很红的明星。
　　如常，司机接我放学。推开门的一刹那，看到他们亲昵地坐在沙发里。
　　“丁丁”他接过我的书包牵着我“这位是成”他顿住了，因为没有合适的称呼。阿姨？姐姐？“成月如。”
　　我不如叫她成妈妈好了~我喜欢叫她妈妈“我的眼睛里有阴险的笑。他看得到的阴险。
　　“丁丁！你上楼去写作业！”他在害怕。
　　我顺从着他的指示。楼下只他二人的细语。
　　“她真可爱，第一次见面就叫人妈妈”偷笑着“你若像你女儿这般恢宏人，我早就嫁你了”一语中的，她亦是个骄傲的女人。
　　薛菊祥苦笑，她的厉害你未尝万分之一。
　　饭已备好，刘妈叫我下楼。会客厅里只有她独自等待。
　　“丁丁”
　　“请叫我薛子晨”认真的回答，不在乎她脸上的不自在。
　　“菊祥他有事，先出去一下。我们等等他。”
　　抬头看她“你还没有参观过我们的房子吧？四处看看？”
　　“好~”欣喜地跟着我上楼。
　　“这是主卧室，我的房间。”我指着旁边毗邻的屋子“次卧室，薛菊祥的房间。他的床太小，睡不下3个人。不过没关系。楼下还有客房。你可以睡哪里。”他的脸色早没先前那般明媚“我们俩的房间公用一个阳台。所以经常是他饮茶我运动。然后他抱我回去睡觉。”
　　“他真疼女儿啊。”搪塞。
　　“女儿？他这样说的？”“他可没这么好的命，吴福消受女儿恩。”多么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你？”
　　“我。我是哪个和他没有任何血亲却姓了他姓的女人。”我用孩子的思维想尽了这个最擅长的回答。“我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你要不要搬进来，该问我能否同意。”我的笑容是邪恶的，她的脸色已惨白。
　　薛菊祥的归来打破了那一瞬的僵持。“丁丁。快来。”
　　巨大的餐桌我永远是主人的位置，习惯。她的心上有我看得到的颤抖。
　　开饭，我自顾狼吞虎咽的吃，惧怕饥饿。他们俩倒是都很优雅，吃一口深情对望一下。不怕噎道。
　　汤端上来，刘妈要一大碗给我，我看着成月如问“你不想知道我的答案么？”
　　不作声。
　　我抿了口汤，一下子把它打翻，滚烫的热汤全部撒在她身上“刘妈，今天的汤味道可真不好。”
　　哭泣着奔出我的府第。薛菊祥严肃地看着我，片刻追了出去。
　　我一直坐在位子上，重新舀汤来喝。如落叶般从容。
　　我赶走了她，也付出了代价。那便是薛菊祥俩周都没有回家。那是他给我的惩罚。我们之间向来没有争吵，生气了就互不搭理或者离开。从来只是他离开，因我无处可去。
　　俩周后他归来，生活恢复了原样。以我的胜利。
　　过了很多月他又带回来另一女子。王仪。好一个大家闺秀。
　　“丁丁吧”大气有教养的女人。
　　“薛子晨。”
　　“总听菊祥说她哟个可爱的女儿，闻名不如见面”她偎在他怀里，不肯离开。
　　“他说我可爱么？”笑着偷瞄他，全市警告的眼神。
　　“我上楼去了~”对付这样的女人不需要兵戎相见。
　　我是从阳台走入他房间的，这里从来都对我开放。我把衣服鞋子大部分搬来，然后抱着玩具乖乖的躺在他床上睡觉。让她自己和自己游戏好了。
　　她终于还是耐不住好奇来参观他的房子。我安静的躺着看她的举动，她终于看到了凌乱的全部还有我。
　　“你？”
　　“我不是他的女儿。我是哪个和他没有任何血亲却姓了他姓的女人。”经典的都让我自豪。
　　她二话没说拎包就走，留下偷笑的我。
　　女人总是败在自己的骄傲上。
　　这次的惩罚期比较短，当晚他就回来兴师问罪。
　　“你这个野兽！”他气的发抖，狠狠瞪我。
　　“是，我是。”笑嘻嘻的看他。
　　“为什么把东西队在我房间？为什么睡在我这里？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引起误会？为什么？”
　　“你还有多少个为什么？你一直都是哄着我入睡，在谁的床上有分别么？我就不是你的女儿，说错了么？”
　　“丁丁~”他败下阵来“你长大了，你要知道”
　　“好了~就当我柜子小放不下那些东西好了。”我愤怒的离开，然后悠悠的说“可不可以不长大？”
　　他的回答便是第二天送来的硕大的加剧。我讨厌拥挤的东西，那让我想起当年的帐篷。所以柜子就在我的指使下塞进了他的卧室。很快又被踢到了刘妈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