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羽翼（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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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那天，宍户来的很晚。快要十一点的时候，凤才从书房的窗户看见了站在楼下的宍户。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戴着蓝色的棒球帽，肩上背着一个又大又长的包裹。凤最近才知道那东西叫网球袋。他想起宍户曾经说过，温布尔顿公开赛也是他的梦想。
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忽然抬起头。看见凤的时候他笑了一下，朝他眨了眨眼睛。那天的阳光有些耀眼，等他调整好焦距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门铃只响了一下美和子就开了门，仿佛早就约定好的那样。实际上从十点开始，她就在不停地看表，问她为什么她也回答得心不在焉。直觉告诉凤，她一定有事瞒着他。
“哟，准考生，今天感觉怎么样？”他站在客厅中央，一幅随时准备离开的样子，甚至没有将网球袋放下。
“嗯，还好……”凤回答，“有点紧张，不过我有信心。”
“那就好。”他笑着说，“我就是过来看看，马上就要联考了，心态好才是最重要的。”
“……那今天不用补课了吗？”他看着他肩上的网球用具，没抱什么希望地问。
“我已经没什么好教你的了，上次考试你的表现很完美啊，连我都考不到那么高的分数。”
“那都是因为前辈，因为前辈的缘故我才有那样的分数。”
“是说成绩弄错的事吗？”他伸手抬了抬帽沿，“就算我没去，你也还是那个分数啊，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不是的……不是那样。”凤摇了摇头，并努力把目光从地板转移到他的身上。
“怎么？”宍户侧过头，嘴角微微上扬着。他在等凤的答案。
“…因为……是你。”他说，察觉到手心里有点儿打滑。他看见他的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颤抖了一下，流星一样转瞬即逝。
他稍微愣了一下，很快像个孩子一样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
“……也因为是你啊。”尽管只有万分之一秒的间隙，但凤还是扑捉到了，他在说这句话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温柔。
“好了，你去复习吧，等你考完了我带你去东大玩。”宍户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是啊是啊，长太郎你快点去看书，吃饭的时候叫你。”美和子推了他一把，指着书房的大门，“我还有点事情要跟宍户说。”
直到确定凤真的关上了房间的木门，美和子才稍微松了口气。她马上把宍户拉到客厅最远离书房的角落，劈头就问：“长太郎到底怎么啦？”
“什么怎么了？”宍户扬了扬眉，“你也看到了啊，他自己都说他很有信心嘛。”
“不是这个！他昨天突然跟爸爸说他不想上冰帝大学了。”
“哦？他真的决定放弃保送名额了？”
“是啊，这孩子一向很乖的，不知道这一次是怎么了。”美和子若有所思地盯着书房的大门，“你也知道，除了我，爸爸妈妈也都是冰帝毕业的。爸爸在大学部认识很多教授，熟悉的院长什么的也不少，如果长太郎进入冰帝，一定会受到最好的教育……”
“他喜欢吗？”宍户忽然打断她，“这是他喜欢的生活方式吗？”
“啊？”美和子显然没想到宍户会这样问她，犹豫了一会之后，慢吞吞地说：“虽然没说过……但他也没说不喜欢。”
“那不是很简单吗？”宍户靠着墙壁把网球袋包在怀里，“如果他喜欢，你们就应该支持他，如果他不喜欢，你们也不要勉强。一辈子没有一个为梦想奋斗的过程，很不完整不是吗？”
“这个……”
“你今天叫我来，是想叫我劝他吧？”
“唉，是啊……”美和子叹了口气，“他很信赖你，本来想着由你去说会更好一点。”
“那还真是对不起啊！”宍户笑了笑，连一点也对不起的样子都没有，“……他最近状态很好，联考也一定没问题，你们不用太担心。”
“唉……”
“我的任务就到这里了，剩下的要看他自己。”他重新将网球袋抡到肩上，伸手去拉玄关的大门。
“你要走了？联考还有一段时间呢，不需要再加课吗？”
“不用了。”宍户摇了摇头，“我已经没什么好辅导的了，他都懂。”
“唉，好吧，总之这段时间谢谢你了。”美和子由衷地说，“自从你来了以后，他真的开朗了不少。”
“那也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宍户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房门，“我走了。”
“啊？不跟长太郎打个招呼吗？”
“什么啊，又不是再也不能见面，不用了啦……”
大门把手转动的时候，书房的木门也在相同的瞬间被人推开。银色短发的少年匆忙地出现在门口，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难以克制的激动。
“宍户前辈！”
宍户放在插销上的手停住了，他慢慢地转过头。
“长太郎？”美和子显然是震惊的，“你怎么出来了？”
“宍户前辈，我一定，一定努力考上东大！”他大声喊着，“所以……所以请你等我！”
“嗯。”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我，我还有一个问题。”凤低下头，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嗯，你要问什么？”他笑着回答，就像他第一次这样问他的那个时候。“任何问题都可以。”
“任何问题吗？”
“嗯，任何问题。”
“那……如果，如果我真的考上了东大……”
“不是如果，你会的。”
“你能答应我，让我……让我再抱抱你吗？就像那天一样。”
凤扬着头，清亮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虽然只是普通的问句，他的眼里却写着近乎企求的渴望。
宍户摘下自己的帽子，慢慢走过去。少年熟悉的脸庞在他的视线中一点点放大，琥珀色的瞳孔，清秀帅气的面容，他仔细端详着，然后轻轻把帽子戴在他的头上：“如果你还有那个力气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羽翼（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