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渐遇秋杏叶》宋阿鱼

3、秋天/相遇/银杏叶2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军训结束，清扬二中开始正式上课。随着高二高三学生们的到来，清扬二中变得热闹起来。
　　每天太阳懒懒的从东方升起。清扬二中里有着一大群懒洋洋的学生，抱着一大叠的试卷跑向教学楼。除了高三的同学们拿着英语单词小本在操场上跑着。一边跑一边看着小本背诵几个单词，又一边喊着：“不苦不累，人生无味，不拼不搏，高三白活。”的口号。感觉就像洗脑团队的口号，乍一看还以为进入了传销团队。
　　陈皓大步的走进班中，从包中拿出一袋饼干，就放在了江衔的桌子上：“诺”
　　江衔有一些感动：“给我的？”
　　陈皓并没有什么反应，他说：“本来是给我家可然买的，但是她不吃。”
　　她不吃........
　　江衔直接把饼干往右边推：“她不吃你就给我吃，你当我是垃圾桶啊。”
　　林三三扭过头询问：“就算他女朋友不吃给你，也证明他心里面有你，所以你为什么不吃？”
　　江衔有点儿生气：“什么狗屁女朋友，就他这样的，还能找到女朋友？”
　　杨九九接过话：“那他家可然是谁哇？”
　　陈皓幽幽的说：“我家可然是一条萨摩耶。是只狗。”
　　林三三和杨九九两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啊，啊”了几声。
　　江衔有一些郁闷，轻哼一声：“狗都不吃的东西我才不吃。”
　　陈皓拍了拍手，喊：“现在立刻马上交军训感悟。”
　　宋一禾站了起来，把原先被江衔推到她桌子上的饼干放回江衔的桌子上，然后走向讲台。
　　·
　　虽然已经到了九月，太阳光渐渐的不是那么强烈，天气开始渐渐的转凉，但是无风，闷热。迷信着春捂秋冻的孩子们穿着短袖，也有小部分人觉得自己成为老人的穿长袖。陈皓就是其中一个。
　　江衔穿着短袖，用扇子扇风嘲笑陈皓养痱子。
　　陈皓穿着长袖，整整衣袖嘲笑江衔养蚊子。
　　两个人互相嘲笑，直到最后上历史课都还没有笑完。杨九九在旁边冲林三三小声说：“幼稚。”
　　历史老师在讲台上讲鸦片战争，从鸦片战争你讲到了自己在公园偶遇了一对穿着清扬二中校服的情侣亲热。林三三小声说：“又不是西方列强在中国偶遇了一对穿着清扬二中校服亲热的情侣之后发动了鸦片战争。有必要放在一块儿讲吗？”
　　杨九九经常戴耳机听音乐，听多耳朵有点儿背并没有听的太清。表示让林三三重复一下。谁知江衔在后面听到了。因为前后排的距离，喊的声音有点儿大：“小三说，又不是西方列强在中国偶遇了一对穿着清扬二中校服亲热的情侣之后发动了鸦片战争。有必要放在一块儿讲吗，你听见了吗？”
　　于是乎，全班都安静了。
　　历史老师卡了几秒后，让江衔罚站。并给他开了后门，罚抄鸦片战争那一课五遍。
　　林三三：“你重复可以，但是你的声音也太大了。”
　　杨九九竖了一个大拇指：“我敬你是条汉子。”
　　江衔浅笑：“小事，这都是小事。”
　　·
　　下课后，江衔在同学们之间火了。他同样的带火了林三三。在座位跟同学们说了很多话以后，成功的让杨九九和林三三发了火，以打了他们两个学习为借口，把江衔赶到了走廊上。
　　自习。
　　江衔对宋一禾疑惑的说：“宋一禾，他们都在笑，你为什么不笑？”
　　宋一禾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说：“你有时间笑，不如抓紧时间去抄老师给你布置的五遍课文。明天要收。”
　　杨九九点点头：“没错没错，我同意她的话。”
　　江衔有些痛苦：“杨!九!九!你太不厚道了吧，你到底是哪边的？”
　　林三三笑：“你现在可不只是一两天认识杨九九了，她就是一个墙头草。经常两边倒。”
　　杨九九掐腰：“喂，我这不是墙头草好不？我这是谁对我站哪边。”
　　“切，”江衔切完后开始后悔了，两只手同时抓住前面三九的衣服，“你们两个帮我抄两遍好不好？你们是我的救星。”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很久没有说话的宋一禾说。
　　冲着三九二人的江衔，转过头对宋一禾很认真的说：“班长你看诶。这可是五遍呐。五遍。还要明天交。谁能一个晚上抄五遍？这样班长你帮我抄一遍，明天早上我请你吃饭。”
　　宋一禾没有说话。三九两个人不乐意了。
　　杨九九说：“你让我俩帮你抄两遍，你就只说了我们是你救星，这口头也未免太口头了吧。”林三三同意道：“就是你想让我们帮你抄，我们也要早饭。”
　　江衔点点头：“当然给，所以你们同意帮我抄了？”
　　杨九九和林三三顿时知道什么叫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最后的两节自习课，最后两排都很安静，杨九九和林三三两个人顾不上写自己的作业。在放学前，终于帮江衔抄完了课文儿，甩了甩自己累了的手，只留下了一句带饭之后离开了班。
　　而江衔同桌宋一禾在收拾书包。收拾的很慢，等班上同学走了差不多了以后，她背上书包想了一下，才把手用的笔记本放在了江衔的手里：“给你。”
　　江衔顿时感觉人生美好了。
　　“宋一禾，谢谢你，明天我给你带饭。”江衔站了起来，并在心里面算了一下。杨九九林三三两个人帮他写了两份。宋一禾的一份，再加上自己两节课的努力，一共拼出了四份，也就是说回到家再写一份就可以了。不用熬夜了。江衔在心里yes一下。
　　“不用带，只是作业写完了没有事干就顺手写了一份罢了。”
　　顺手写了一份……这让江衔如何接下去。
　　江衔整整一天体会到了人间自有真情在。在等陈皓时，陈皓把自己写的放在了江衔的桌子上说：“我模仿你的字写的。明天是我负责收你的抄写。”
　　江衔真的特别感动，但不知怎么说出口。仅能把那套老套的话搬出来：“我明天给你带早饭。”
　　人间自有真情在呀。江衔在心里呐喊。
　　·
　　第二天早上，江衔因连带自己一共五份早餐而迟到了。好在刚刚开学，老师管的并不是太严。是他运气好。他拎着五分早餐进了班。
　　江衔看着全班都在看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幸好的门旁边就是他的座位。
　　杨九九说：“你知道吗？咱们老班正在办公室里打游戏。”
　　“真的假的？”江衔问。
　　“当然是真的，刚才我俩上厕所的时候去看了一眼。”林三三说。
　　“哇哦！”江衔坐下来，先把早餐递给杨九九和林三三，两只接了过去。
　　江衔又把另外一份早餐放到了宋一禾桌子上：“诺。”
　　宋一禾有一些疑惑，而江衔看出了她的疑惑，并且解释道：“昨天你不是帮我抄课文了吗？我都说了要请你吃早餐。”
　　宋一禾挤出了一个略有阴森的笑容。江衔手一抖，刚从书包里拿出来的课本就掉在了地上。江衔抚平自己的情绪，说：“你不会笑就别笑了，我知道你有点面瘫，但……我不会嘲笑你的。”
　　宋一禾说：“这一次笑的不好吗？我只想告诉你谢谢。”
　　江衔回答：“我知道，我听到，但是我现在已经习惯你面无表情的面瘫脸，你突然一笑……我身上的寒毛都被你这一笑竖起来了。”
　　宋一禾哦了一声，看书去了。
　　陈皓帮江衔历史课文的时候，发现上面的字体不一样，问江衔。江衔如实回答后，陈皓说：“你看这里有五个笔记本，但是这五个笔记本里有的字体不一样。你看这三个笔记本，一看都知道是女生写的。”陈皓一一指着杨九九，林三三，宋一禾写的课文给江衔看。“我模仿你的字体的时候还有点儿七分像。希望老师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但是我希望你能提前找好借口。”
　　江衔笑：“没想到班长你还想让我找个借口。这话还是从你口里说出来的。怎么感觉这么的别扭呢？”
　　陈皓表情冷了下来：“你现在只能祈祷历史老师不看你的抄写。”
　　·
　　杨九九抖了一下问林三三：“三三啊！夏天过去了，秋天终于来了。”
　　“是啊！”
　　“你要跟我一起去看银杏叶吗？”杨九九问。
　　“这个周末有点儿忙，可以不去吗？”三三回答。
　　杨九九有一些失望，把头转向江衔：“这个周末要一起去看银杏叶吗？”
　　江衔轻微的皱了一下眉，之后微笑起来露出了酒窝，正在跟写着物理公式的宋一禾说：“就聊聊天嘛，才高一没必要死学，要不要一块儿出来玩啊？”
　　杨九九扭头的时候，宋一禾正好回答江衔一句没有兴趣。
　　但听了江衔的话，杨九九问宋一禾：“一起去吧！我超级喜欢银杏叶。”
　　杨九九知道宋一禾也喜欢。
　　可能讲话的是一个女生，宋一禾并不想拒绝。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杨九九跟宋一禾并没有太大的接触，也称不上喜欢她，想要跟她出来玩。但因为林三三不去，只剩下自己和江衔一起去，历史老师的家就在那附近，万一遇见，下一次很有可能把甲午战争和偶遇他们说在一起，搞得甲午战争是他们引起的一样……想想都可怕。
　　江衔见宋一禾同意后 ，建议到：“九点咱们就在银杏街见。”
　　杨九九点了点头。
　　·
　　秋天，并没有太过剧烈的炎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微风。一阵阵微风拂过树梢，叶子开始变黄，又一阵阵微风拂过树梢，叶子开始哗啦啦的往下落。
　　周日早晨六点，杨九九就醒来了。
　　并不是太过于期待去看银杏叶。而是生物钟变成了这个点。
　　早早醒来了就早早起床，杨九九脱掉了校服，换上了一件卫衣和牛仔裤。想打扮一下自己，发现并没有什么可打扮的。可怜兮兮的去买了早餐。
　　早上八点半。
　　杨九九从家里出发，用了二十分钟，来到了银杏街。看着等在这里发呆的江衔，打了一声招呼。
　　发呆的江衔回过神冲她点点头。并且笑了一下。
　　杨九九问：“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看着杨九九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江衔只好挑了挑眉：“对于玩我可是非常积极的。”
　　杨九九哦了一声，可能不太相信，目光往前看，看见宋一禾走了过来。
　　宋一禾穿着白色长裙，背上背着一个大包，手上拎着画板，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个支架。
　　杨九九和江衔看着宋一禾这个行头，面面相觑。
　　一阵微风吹来，吹动这宋一禾身上的长裙，拂过了宋一禾垂在身后的长发，阳光透过银杏树的缝隙照在了她的脸上，长发被吹得有点儿乱，但因为双手拿着东西，只好用胳膊肘撩起垂在两边的碎发，但是有些无力。
　　再然后……
　　宋一禾就走到了他们旁边，放下这么多又重的东西，甩了甩酸痛的手。手腕处的表指向了九点十分。
　　宋一禾道歉：“对不起，如果不是这些东西，我早就来了，对不起，久等了。”然后她从包中拿出纸巾擦汗。
　　见杨九九和江衔并没有什么反应 ，宋一禾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开始整理画板和支架。
　　宋一禾先把头发简单的挽到耳后，并且绑一下，之后打开调好颜料，坐在石阶上。看见二人都看着她，宋一禾重新站了起来：“虽然说是来看银杏叶。但是我想画起来更有意义一些。”
　　当然这就是写生。
　　平调不怎么温柔，但是入耳。
　　杨九九和江衔不打算表示自己看呆了，只好用咳嗽来转话题：“咳咳咳咳。”
　　宋一禾好像并没有搭理江衔，把笔递给了杨九九，询问：“画吗？”
　　点头的那一刻，杨九九就立马后悔了。自己的画技比较渣，别让宋一禾嘲笑了。她抿着嘴，汗水密密麻麻的出现在额头上。
　　宋一禾就像是知道了她的心里一样，右手握住杨九九的手，开始在画板上涂抹起来。
　　笔尖落在纸上，一片银杏叶逐渐雏形。
　　“宋一禾，你好厉害呀，什么都会。”江衔夸奖。
　　“也有很多我不会的。”宋一禾如实回答。
　　“比如？”杨九九问。
　　“不知道如何去控制情绪。”宋一禾说。
　　“就是你不想说话和不会笑，是吗？”江衔说，“没关系，我们现在都是朋友了，朋友之间都是相互谅解的。而且你一直这个表情我们也习惯了。我就觉得你这样挺好，不用改。”
　　宋一禾没说话。
　　朋友吗？
　　三个人画了两幅画，捡了一些叶子，收拾一下就到12点多了。找了一家还算可以的快餐店三人坐了下来。
　　江衔先发话：“你喜欢银杏树吗？”
　　杨九九回答：“当然了。”
　　宋一禾咬了一下嘴唇，是你，不是你们。所以她选择了不说话。当看到江衔的目光注视她的时候，宋一禾才点了点头。
　　以看银杏叶为借口，三个人出来玩，从快餐店出来以后，江衔拿着支架和画板就建议两个女生去逛一下街。
　　这个建议让两个女生的友情开始升温。
　　·
　　气候已经变凉，许多男生和女生都换上了长袖校服，并且抛弃了短袖校服。晨跑的学生越来越少。几个不怕冷的男生穿着短袖在体育馆打篮球，打完过后出了一身汗，走出体育馆骂了一句之后，跑到了教室。
　　用当时所在看到这一幕学生话来说，跑得比兔子还快。
　　每个星期六都有考试。
　　一个星期只考一门。语文，数学，英语，文综，理综，五个星期重复一次。让这里的学生都叫苦不迭。
　　十月中旬月考来了，还没有努力学习，月考就又过去了。时间过的总是这么快，还没有来及抓住，就已经跑到了身后。
　　对于清扬二中的学生们而言，月考过后又是忙碌的学习。
　　学习过后就是发卷子，讲卷子。
　　江衔看着桌上的试卷，然后叫一声，抬起头笑眯眯的·：“考的真差。”
　　杨九九看着江衔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考的好还是考的差，转过头看了江衔的试卷，没有说话，又转的过去。江衔的卷子是六十分。
　　“你都看过我的试卷了，让我看看你的呗。”江衔对杨九九说，没有得到回复，又看向林三三，“小三，你物理考多少分，这一次物理太难了。”
　　林三三正在画图，头也不抬的说 ：“52分，这一次物理真的挺难的。但是你先别跟我说话，让我先画吧，你这个图。”
　　“什么嘛！”江衔耸了耸肩，又问了小九一次：“你考多少·？”
　　这一次终于得到了她的回复“49分。”杨九九翻开试卷又合上了。
　　见杨九九这样，江衔连忙安慰道：“高二分科的时候，你应该去学习文科。我看你语文，历史，地理成绩都不错。”
　　“可是我才考了48分的政治。”杨九九带着哭腔。
　　“现在才高一，才学了一两个月。现在的成绩不代表什么，只要好好学，后期一定能赶上。”宋一禾走了过来，坐到座位上。
　　“.......宋一禾，你考多少分？”江衔问。
　　“榜单就在前面，你可以自己去看。”宋一禾回复，开始整理自己的试卷。
　　杨九九这才注意到黑板旁边集聚着一堆同学，她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江衔有点儿尴尬，挠着头干笑了几声，也跟着杨九九过去。
　　第一名，宋一禾。
　　第二名，陈皓。
　　……
　　“考的这么好是变态吧？”江衔翻了一个小幅度的白眼。
　　杨九九已经走到陈皓身边冲他笑了笑：·“考的不错啊。”
　　“你考的就不怎么好。”陈皓的话让杨九九的笑容僵在脸上。杨九九想，聊天是如何被聊死的，就是这样啊。
　　陈皓低下头去，就在杨九九她以为陈皓不会再说话要走时 ，陈皓突然蹦出来的一句：“你着不着急回家。”
　　杨九九听的有点儿晕，没有听懂这句话：“哈？”
　　“如果你不着急回家，我一会儿把物理和化学给你讲一讲。这两门是你比较弱的，即使你以后学文科会考也要考。”陈皓平平的回答。
　　杨九九先从座位上拿出自己的试卷，又拉了凳子坐下：“好，你给我讲。”
　　同时，赵乐也走到了宋一禾旁边：“考的不错啊。不过我考的不怎么好。要不要给我讲一讲？”
　　“没兴趣。”宋一禾头也不抬。
　　江衔也说：“宋姐，一会儿也给我讲讲物理吧。”
　　“...凭什么？”宋一禾抬起了头，“你可以去找陈皓。”
　　赵乐有点儿不太开心：“宋一禾，你要是给我讲了物理。我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宋一禾看着赵乐。
　　“送你男朋友一枚。”赵乐回答。
　　江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两位之间存在着有点儿浪漫的气息，有点儿生气：“才多大呀，你们就谈恋爱。过分了，小心我告诉老师。”
　　于是整个班都听见了。
　　宋一禾表情........面无表情，不过，赵乐的表情有点儿尴尬，瞪着江衔说：“关你毛事？”
　　“我要让我同桌教我物理。闲杂人等你赶紧退散。”江衔也瞪着赵乐。
　　赵乐离开了 ，但是赵乐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这一笔账在他心里记了下来。
　　宋一禾并没有什么表情，收拾好书包，对着杨九九说：“我先走了。你听题吧，我就不等你了。”
　　江衔立马拦住宋一禾：“教我物理好不好。”
　　窗外黄昏来临了，宋一禾看着窗外，犹豫了一会，就点了点头。夕阳透过窗帘照了进来显得安逸。
　　. 林三三跟四个人说了一句再见以后就离开了。
　　硕大的教室就只剩下教题学习的四人 。
　　教室里时不时地传来陈皓和宋一禾教题的声音，他们的声音让人安心。
　　陈皓左手压在了卷子上，右手拿着钢笔。时不时的敲了杨九九一下，让她知道她答错了 。陈皓的声音的有点哑 。
　　宋一禾一只手撑着头，手中没有拿笔，只是指着江衔卷子上的错题，说上几句如何去解，但是，江衔心思并没有在卷子上。发着愣盯着宋一禾的手出神。
　　“看卷子。”宋一禾打了一下江衔。
　　·
　　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身上总带有一种稚气。有些男孩子身上的稚气少一些，有一些男孩子身上的稚气多一些。
　　青春就像微风吹动落叶时，落叶的声音。
　　宋一禾一个人走在黑暗的路上，偶尔还会听见几声将要飞向南方鸟的叫声和拍打翅膀的声音。宋一禾最不喜欢走夜路，但是现在好像不得不走夜路。前方昏暗的路灯，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她的身后传来沙沙的声音。
　　宋一禾扭过头，并且加快了脚步，猛地听到有人在叫她。
　　“宋一禾，宋一禾。”
　　江衔骑着自行车走到了她的面前，挠挠头说：“都怪我让您这么晚回家，所以我送送你吧。”
　　黑暗中，宋一禾好像笑了，但是江衔看的并不是那么真切，江衔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早，你上来，我带你去转一转。就当是你今天给我讲题的补偿吧。”
　　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
　　单车骑得飞快，秋天还没有那么深，天气也没有那么冷，后车座多了一个人，虽然并不是太重，但是依然让江衔感到有点吃力。他一只手控制好，把另外一只手整了整耳朵上的耳机。渐渐的哼了起来。
　　离开了市区，车速渐渐的慢了下来。
　　“你看 是星星。”江衔把耳机放在口袋，指着天空，很随意的坐在了草坪上。但是，宋一禾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本来她想提醒他草地上有点儿脏的，但是看着江衔上扬的嘴角，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他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高冷。但是我感觉你也有点害怕夜晚。其实夜晚呀，不算太黑。市区被污染的有些严重，所以晚上看不见星星。其实夜晚能看到很多白天看不到的东西，能听到很多白天听不到的东西。如果你能闭上眼睛仔细听，就能听见风吹，草动的莎莎声，如果你想睁开眼睛仰望天空。那么你就可以看见星星，那些东西都在白天的时候，被汽车的轰鸣声和太阳的光都盖住了。这些东西只有晚上才能听到和看到。所以有的时候我还蛮期待夜晚的。”
　　宋一禾坐了下来，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她并不是高冷，并不是害怕夜晚，并不是喜欢独自一个人。并不是不喜欢说话。也并不是面无表情。
　　她只是害怕，害怕失去，害怕闯入她生活中的人一个一个相继离开。
　　就是因为害怕，所以她才高冷，面无表情，不说话，所以一直独自一个人。
　　宋一禾真的没有想到过会遇到杨九九，江衔，陈皓，林三三。
　　她拒人于千里之外，有些自卑。所以用不易接近来作为自己回避别人的方式。
　　宋一禾想问江衔一个问题。
　　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