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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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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望舒投递报考南京大学少年班的信后,刚好等了一个月,等到了来自南京大学招生办公室发放的准考证。
袁英慧差点激动地哭了,不过被徐兢劝住了,说:“等他拿着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你面前,再哭也不迟。”
六月上旬,沈望舒同学长学姐们一起进入考场参加高考。
两天后,沈望舒一脸轻松地出考场,一出考场就看见陆北灿等伙伴、陆氏夫妇、袁英慧和徐兢都在大门口等他。
沈望舒笑着迎了上去,“看上去就我这最有排面。”
袁英慧特别紧张地问:“觉得考得怎么样?”
“特别好,小慧老师,我觉得我这两天的紧张感肯定是被你吸收了。”沈望舒侃道。
袁英慧听他说完,笑骂了他一句,慢慢地,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到了七月,他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以市里第三名的成绩。
陆风高兴地在五星级酒店办了谢师宴。
沈望舒被关雪打扮得人模狗样的,说是主角,要隆重,给他买了西服,把头发也都理到了后面。
沈望舒真是哭笑不得。
姚巽见了他这造型,一通嘲笑:“学霸,我想起了你初二走到我身边的样子。这造型太可乐了。”
柳雾已经笑得捂肚子,手撑在陆北灿肩上:“这小模样真俊,扑面而来的回忆说来就来。”
陆北灿为了不打击他自信心,冲他比了个赞,昧着良心道:“好看!”
沈望舒:……
九月开学的时候,陆风特地空出一天休息,和关雪一起陪着沈望舒去南京大学报道。
到宿舍的时候,看到其他舍友的家长也在忙着帮自家孩子整理、收拾东西。
当他们进来的时候,那些家长原本还在闲聊,一下子目光全聚集在他们身上,他们礼貌地笑了笑,随后帮沈望舒铺床、把换洗衣服换到衣柜里。
其中一位家长向关雪搭话:“你儿子报考了什么专业啊?说不定和我儿子同系呢。”
关雪笑道:“天文学。”
“那研究得深一点,说不定还会发现未被发现的小行星呢?哈哈哈。”
关雪笑而不语,心里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沈望舒还在一旁帮忙,结果被关雪赶到走廊上,他干脆从宿舍里搬了一把也许是上届学长留下来的小板凳,坐在走廊上,低着头揪着一旁不知道谁落下的可怜小多肉盆栽。
忽然一双脚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抬头看,看样子应该是舍友,礼貌地向他笑了笑。
这哥们以为他是外国人,用英语和他交流:“你好,我是你的新舍友,我叫Leon Jung。”
沈望舒以为这哥们是不会中文的外国友人,于是也用英语回道:“你好,我叫Cecil Alemanno。”
这位里昂同学听他的姓氏偏意大利那边,欣喜地用意大利语问道:“你是意大利人吗?”
沈望舒也用意大利语回道,可能是太久没说的原因略微有些磕巴:“不算,中意混血。”
“那你会说中文吗?”
“当然,”沈望舒用中文说,“我从小在中国长大。”随后怕里昂同学听不懂,又拿意大利语说了一遍。
只听里昂同学骂了一句脏话:“你会说中文啊?!我本来想和你多交流,锻炼自己的口语能力呢!”
沈望舒:“……你是外语系的?”
“对,准备考八级。那我再次自我介绍下,你好,我叫郑里,关耳郑,里边的里。”郑里冲他伸出手。
沈望舒回握:“沈望舒,天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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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还带着夏季的炎热焦灼着大地,偶尔还会听到蝉断断续续的“知——了”声。
柳雾软塌塌地趴在桌上,眼睛几乎是眯着的,快要睡着的样子。
陆北灿侃道:“上节语文课精力那么十足,怎么这节课就软了?”
“我怀疑你在开黄腔。”柳雾说,“中华文化那么博大精深、辞藻优美,哪能和这干巴巴的数字比。”
陆北灿大概把柳雾的后半句话翻译了一下:许老师那么年轻帅气、看着多养眼,哪能和干巴巴、毛发稀疏的老男人比。
他无奈地摇摇头,没有搭腔,继续听“干巴巴的老男人”讲课,订正自己的错题。
姚巽丢来一张纸条:下课去打篮球?有学弟邀约。
陆北灿抬头往他那个方向看,只见姚巽比了个“三”,3v3。他写道:还有谁?
姚巽接到纸条,写下:还有孟游。
等到数学老师背对着他时,向陆北灿丢去,丢到半空中时,这个小纸团好像会拐弯似的,直直地落在数学老师讲课书上,陆北灿看到这一幕不禁掩面。
数学老师面对从天而降的纸团,看了看纸团,又望了望天花板。再把它拆开来看,看完后一脸黑线。
“看来我的课很无聊啊,都有些同学当着我的面扔纸条。”数学老师一个远投,将纸团扔进了垃圾桶,“这样吧,接下来的时间下楼锻炼身体,姚巽,你是体委对吧?带大家下去集合,我今天充当下你们的体育老师。”
姚巽被这波操作弄得有点懵,等到楼下后,发现数学老师多了一串钥匙和篮球,他认出了,那是器材室的钥匙。
数学老师好像看懂了姚巽疑惑的眼神,说:“你不是想打篮球吗?我和你单挑。”
姚巽心想:完了,山哥认得我字迹!
“哪有啊?山哥,天地良心!您的课讲得那么地生动,我听得特别认真,哪还有心思干别的事。”姚巽说完,还不忘做发誓状的手势。
余山一脸不信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怂了?”
“怎么会?!”姚巽还是太嫩,一下子就中了余山的激将法。
说干就干,余山和姚巽单挑,三局两胜制,陆北灿被拉来当裁判,柳雾闲得没事坐一旁当观众,后来12班的同学在观众席上越聚越多。
姚巽刚开始本着放水的态度,让余山赢了,他开心自己也开心,可是一局下来,没想到余山篮球打得非常好,时不时来个带球过人、三分远投,扣篮、盖帽,秀他一脸。
余山:“你小子不行啊,我像你这年纪的时候可是校队主力。”
余山继续道:“你小子该不会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技术好撩妹,才想着打篮球的吧?肤浅!”
姚巽被冤了个大枉。
三局下来,除了第一盘低估对方实力,输了;姚巽赢了第二盘;最后一盘差一个三分球就能赢了。
一场球赛打下来,双方满头大汗,余山高兴地拍着姚巽的背:“你小子可以嘛!还挺厉害的,我收回前言,以后打篮球记得叫我!放学是不是和高一对打?缺人吗?算我一个!”
姚巽想怎么委婉地回绝数学老师,陆北灿走来递给他们两瓶水:“老师,水。”
然后他又拍拍姚巽的肩,凑他耳旁说:“让老余替我吧,我要回家学习。”
姚巽被这一声耳语弄得莫名其妙,偏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灿哥之前说好爱篮球超过爱学习的呢?果然爱情是能改变人的。
“缺,还差一个。老师,我们联起手来干趴对面,让他们对篮球产生阴影,这样他们就会乖乖地去学习了。”
“哈哈哈!不至于不至于,这太狠了。”余山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舒畅得宛如奔流向大海的江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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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沈望舒去上大学后,柳雾和姚巽发现陆北灿越来越难约了。
刚开始还会委婉地说:“我爱学习,学习爱我,它太黏我了,没办法”,后来直接特别简单粗暴:“不去,滚”。
柳雾趁着陆北灿上课专心听课的时候,见缝插针地问出了他为什么这么用功的原因。
陆同学的回答是“想考南京大学”。
柳雾:“……”
果然恋爱能使人发愤图强。
想当初他问陆北灿的志向时,陆北灿一边抖腿一边瘫沙发上玩着PSP:“随便,反正我分数能稳坐二本线。”他觉得现在要是有台时光穿梭机,估计陆北灿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瘫在沙发上玩PSP的自己一巴掌拍去学习。
高三第一次月考完后,陆北灿看着印着自己成绩的小条子,无聊地卷着纸的边缘,看着总分栏发呆。
柳雾瞥了眼,521分。“哟,分数都在说爱你。”
陆北灿嗤笑了声,“有屁用?去年南京大录取分数线最低650分,我这差了129分。”
柳雾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南京不止一所大学啊,你可以考虑其他的大学啊。”
陆北灿:“可如果我考上了南京大学,说不定还能和望舒住一间宿舍呢。”
“……”柳雾也不好劝他什么,只好冲他竖个大拇指,拍拍他肩膀:“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