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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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望舒填好少年班报考信息后，向袁英慧要了一张申请表，袁英慧很欣慰，给了他表和笔，让他填完再走。
“站着写多累。去语文老师的位置上写，没事，他没那么快回来。”袁英慧拍拍他肩膀，看他的眼神仿佛一个母亲见证了自己孩子长大的过程。
徐兢在一旁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喝茶叶水，笑眯眯地说：“你小慧老师前天晚上在微信群里得到了校长的通知，高兴地直接在群里发了700元的红包，哎，我手气差，就领了三毛三。”
“哇，小慧老师，你好大方啊。”沈望舒填写着申请表上的内容，袁英慧就在一旁看，生怕沈望舒填错了什么。
徐兢摘下眼镜，闭眼按揉眉心以缓解眼部疲劳，继续道：“结果她发的红包，她是手气王，领了168。”
沈望舒笑了起来，袁英慧剐了徐兢一眼，“等他填完再聊不行啊？万一写错了字怎么办？这表很难拿到的！”
徐兢摆摆手：“行行行，等他填完聊。”戴上老花镜，拿起红笔批阅着这次的小考试卷。
沈望舒填写完后，袁英慧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问题便送去校长室。
徐兢见她走了，才继续说：“别看小慧老师脾气差了点，但人挺不错的，她在得到通知的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学校找校长要申请表，然后上网找了报名流程，帮你打印好就把你带来了。像她这样对学生这么上心的高中老师是没有多少了。”
“您也是位好老师。”沈望舒说，“我很庆幸在我求学路上遇见的，都是好老师。”
徐兢哈哈大笑，抿了口茶：“其实我们老师这门职业除了传授自己所拥有的全部学习知识以外，还有就是所谓的‘园丁’身份，看到你们这些花朵里谁长了歪刺，就得马上剪掉那根刺，遏止住那些坏念头。所以啊，你们只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遵守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做违法的事，就是对得起老师了。”
沈望舒也笑着点头：“老师，我会的。”
沈望舒和徐兢又闲聊了一会儿，袁英慧拿着一张信封走了进来，她晃晃手中信封：“现在只要把这信寄出去，你离大学仅一步之遥！”
“如果高考没有达到录取线，还能回来读高三吗？”
袁英慧听到沈望舒这么一句毫无士气的话，忙啐一口：“呸呸呸，瞎说什么呢？瞧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要相信自己的水准。”顺便还举起手臂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徐兢无奈地摇摇头，朝沈望舒说道：“小慧老师迷信得很，甭搭理。”
袁英慧：“老徐，你这话就不对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徐兢听着她语气中的坚定，也懒得为自己的唯物主义辩解些什么，敷衍地应着，这时早自习下课铃响了起来，沈望舒起身向两位老师说了再见便回了教室。
中午放学时，回家路上刚好会路过一家邮局，沈望舒跑到邮筒面前，把信投了进去。
陆北灿看着他投递的动作，握着车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回过神来才发现掌心已经沁出了汗，忙往身上擦了几下。
沈望舒重新坐回到后座，手搭在陆北灿的腰上，心情好像特别愉悦，一路上都哼着小曲。
“怎么？今天这么高兴？”陆北灿问道。
沈望舒说话时都带着笑意：“对啊，今天是你第一次载我，你不是说过后座是留给对象坐的么？”他特地将“对象”二字读重了音。
姚巽一副看戏的表情，并排骑在他们的左侧。
陆北灿目视前方：“是啊，是留给对象坐的，你这不是坐着呢么？”
此话一出，姚巽差点失去重心从自行车上摔下去，他赶紧扶稳车把，脑中开始回忆起刚才灿哥的话，他忽然觉得他们这小圈子每天的关系变化都没有他的参与。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之前沈望舒的话语间有什么说不上来的地方了。
敢情他哥俩成一对了！
姚巽斟酌了一下言辞：“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沈望舒“唔”了一声，原本搭在陆北灿腰间的手改为环着他腰，“阿灿生病，我请一节课假，然后你差点成为电灯泡的那次。”
姚巽：……
姚巽：还好我后来忘记了，不然以学霸现在这副核善的笑容，都不知道自己得被腹黑多少回。
沈望舒回忆了一下，继续道：“电玩城我们提前回去那次，你打电话过来坏了我好事。”
姚巽：……
姚巽：“对不起。”看似诚恳又真挚，但总感觉他这简单的三个字中透露着不想吃狗粮的幽怨及不满。
沈望舒打算一页一页地翻着旧账：“还有……”没等他开始翻，陆北灿便打断了他：“行啦，最后你都还不是得逞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听我们的爱情故事了，不好吗？”沈望舒搂着他的腰，仰着头看他的后脑勺，上半身几乎和陆北灿的背密不可分。
姚单身表示一点都不好，并默默地骑车离他们远了点，强烈地表达出他对狗粮的抗拒。
当然，沈望舒也没有丧心病狂地虐待“动物”，非常仁慈地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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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上日期的数字一天天地不断增长着，转眼间在三月的最后一个星期迎来了月底考试。这次的考试成绩出来，每个班又面临一次大换血，名次越靠前的同学越往A班靠。
姚巽的锦鲤buff可能在冷却中，这次考试结果出来后，他被刷到了A班的隔壁，12班。在沈望舒的角度来看，A班又多了一些新面孔，和少了一些熟面孔。他的同桌换成了陈卓扬，以往耳边有多嘈杂，现在就有多安静。
一般时候，陈卓扬除了问问题，绝不会多说一个字。沈望舒向他搭话，他才会聊几句，不过很快就终止了话题。
突然回归到最初的学习生活有点令沈望舒感到陌生、不习惯，不过几天下来，姚巽一下课就会带着陆北灿和柳雾来A班串门，就着这点，还是找回了一点现在的学校生活。
慢慢的，四月十九号悄然而至，沈望舒和小伙伴们密谋着陆北灿的成人生日会。
上上个生日，陆北灿因为忙着中考，一切从简，晚饭时吃了碗长寿面就算过了生日。
上个生日，陆家四口去湖边公园野餐，在公园里庆祝陆北灿生日，但春季正是柳絮乱飞的时候，直接把陆北灿庆祝得过敏，一家人着急忙慌地在医院陪陆北灿吊了一下午的针，晚上回去路上路过一家蛋糕店，买了个小蛋糕凑合一下，他简单地许愿吹蜡烛，蛋糕被分着吃了。
总之，沈望舒参与他的两个生日都十分简单、敷衍，所以想着准备精心为他策划下生日会。
陆北灿发现沈望舒从早上开始就神神秘秘地背着他做一些小动作，柳雾和姚巽也背着他密谋着些什么，他一来立马换了个话题聊。
他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也知道他们背着自己是为了准备一个惊喜给他，但这种被隔离的感觉令人十分不爽，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下午放学才结束。
他们几个先和家长们报备了一下，各位家长也是十分爽快地答应可以晚归。三人好似脱缰的野马在茫茫大草原上狂奔，拽都拽不住，沈望舒一脸无奈又好笑地跟在那三人后面，以防他们做出什么丢人的事。
他们从电玩城到KTV，毫不停歇。
柳雾从外面超市买了几听啤酒藏进书包，带到了包厢。他边从书包里拿出啤酒边吐槽道：“KTV里的东西真的死贵，比外面超市高出了一倍价格，太不划算了。”
姚巽挑了一根烤串吃：“65哥你还不知道这家KTV是我婶开的吧？酒水饮料、零食全是免费的。”
柳雾拿酒的动作一滞，忍着把手中酒呼到他脸上的冲动，友好地笑道：“但你婶会让你拿酒喝吗？”
“这倒不会。”说话间，姚巽又撸完了一串香菇，“但她过来收拾包间的时候还是会知道的啊。”
柳雾单手翘开易拉环，喝了一口，让冰啤酒冰镇一下自己窝在肚里的火气：“喝完它，踩扁罐，拿去卖。”
姚巽点点头，再次吃完了几串烤肉，柳雾数了数姚巽桌前的签子，然后伸手拍了一下他后脑勺，“你小子吃慢一点。”
沈、陆二人坐在角落里腻歪，他俩是被某两只单身汪强烈抗拒下挤兑到角落里的沙发上。
陆北灿问：“今天活动就这么一点？”
“嗯？”
陆北灿把玩着沈望舒的手指：“我还以为你们神秘了那么久，会有什么惊喜呢，原来还是普通流程啊。”
沈望舒的手很好看，白又细，骨节分明，好像生来这手就是属于弹钢琴的。陆北灿摩挲着他的手，摸到了他手掌上薄薄的茧。读书人一般只有惯用手的大拇指上有茧，而沈望舒双手十指，掌心上方都有薄茧。还有一些浅浅的已经结痂了的伤口，有些旧伤留下了淡痕。
他想着沈望舒在来到陆家之前，还没有参入到他的生活中的种种事情，心不经揪着一块，亲亲沈望舒的掌心。“让你受苦了。”
沈望舒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得有点懵，看到陆北灿眼睛湿润，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他扣住陆北灿的手，“怎么了？不就是做蛋糕的时候不小心划了几道伤口吗，不至于这么感动吧？”
“是啊，太感动了，第一次吃男朋友做的手工翻糖蛋糕。”陆北灿把眼泪憋回去了，把蛋糕包装拆开，小心翼翼地将里面蛋糕拿出来。
蛋糕很简单，上面有一个头戴小皇冠、小王子着装的小男孩抱着一轮弯月站在草地上。沈望舒在一旁解释道：“里面蛋糕胚没做好，就加了个草地，这草地是用抹茶粉做的。”
“这个小男孩是你，月亮是我。怎么样，我把你雕得好看吗？”
陆北灿忍着感动的眼泪，与翻糖陆北灿的豆豆眼对视：“好看。”打量起翻糖陆北灿，看到嘴唇上有一抹淡淡的红，问道：“这红色是什么材料？”
沈望舒尴尬地咳了一声：“刻的时候走神了。是我的血不小心蹭在上面，本来想擦掉的，阿南姐说这样挺好看的，显得更加灵动，于是就把它留下了。”
陆北灿：“拿着刀还走神？该说你什么好。”
沈望舒欣然接受他的指责，双手枕着后脑勺靠在沙发，眼带笑意地看着陆北灿：“那时候在想你。”
姚巽本来霸着麦在那里吼着《好汉歌》，一曲吼完，安静地等待下一首歌的缝隙中，沈望舒这不大不小的声音穿插了进来。
准备嗨唱下一首歌的姚巽：……
正在和姚巽抢麦的柳雾：……
还沉浸在心疼与感动中的陆北灿：……
沈望舒见三人都看着他，一脸无辜。
柳雾趁姚巽还愣着，忙抢过麦，对着麦说：“麻烦两位腻歪的时候声音小点，毕竟是公共场合，照顾下两位单身人士幼小的心灵。”
沈望舒比了个“OK”的姿势。
大概是在快凌晨的时候，三辆自行车骑在大马路上，不紧不慢、晃晃悠悠的，穿梭在车海当中。
虽说已经凌晨了，但依旧车来车往，为这座城市增添了些生气。夜晚被一座座高楼大厦照射出的光点缀着，或许人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沈望舒也被他们三个灌了一点酒，有点犯迷糊，但思维还是清楚的，看见街边灯红酒绿，心里不禁感叹：幸好明天周末放假，不然起都起不来。
他们一行人骑到了公园附近，姚巽和柳雾喝的有点多，他俩搀扶着彼此上厕所去了。
沈望舒脚撑在地上保持平衡，陆北灿已经趴他背上睡着了，他在前面轻笑着，忽然看见离他们不远处的人行道前坐着一个拎着花篮的女生，她捏着脚腕，捶着腿，好像发现了沈望舒的视线，抬头看过来，然后连忙起身小跑到沈望舒面前：“小哥哥，买花吗？”
沈望舒望了一眼花篮，还剩下几束打焉的玫瑰花，女生差不多是大学生模样，“姐姐，都这么晚了，不害怕吗？”
“把剩下的卖完就回去了，我家离这不远，就在前面点。”女生说，“弟弟，看你样子还在上学吧？要不我把这些都送给你吧？我不能把这些花带回家。”
沈望舒摸了摸自己口袋，“不用了姐姐，我买，一共多少钱？”
“看你美色，给你打一折，十块吧。”
沈望舒一手交钱一手拿货，四支红色玫瑰，还残留着一点香味。
等女孩走后，陆北灿好像闻到了玫瑰香，迷迷糊糊地醒了，揉着眼睛：“到哪了？”
“在公园，65哥和姚巽上厕所还没回来。”
可能是刚睡醒加上喝了酒，陆北灿带了点鼻音，“嗯，那让我再睡会儿。”
“等等。”
“怎么了？”
“送你花。”沈望舒说，“有点焉了。”
陆北灿接过，放到鼻前嗅了嗅，“味道还在。”
“阿灿哥哥，祝你18岁生日快乐。”
“我爱你。”
沈望舒说完这两句，借着月色寻到陆北灿的嘴唇低头吻了上去。
弦月下，两位少年伴着玫瑰花香接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