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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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桃花盛开。
一中的月考成绩已经公开了，每次路过公告栏的红榜都可以清晰地看见三个大字，沈望舒，长期霸占年级第一名的位置。教学楼前还有一面荣耀墙，校方每年都会把为学校得过市级奖项的学生照片挂在这面墙上以激励学生。沈望舒的照片估计占了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一的是理科其他同学，另外三分之一是得作文奖的同学。
可见，月神是有多么地牛逼。
高二分班后，A班涌入了不少新面孔，慢慢的，有些同学有了同桌。但这样的排列很不入袁英慧的眼，便重新调换位置，让大家都有同桌。于是沈望舒又和姚巽成为了同桌。
“缘分啊，学霸。”姚巽把自己的桌椅移到沈望舒的旁边。沈望舒边转笔边思考题目，敷衍地点点头，继续着他的思绪。
姚巽歪头看沈望舒在做什么，一整本文言文试卷。
姚巽不禁摇头，心想：学霸在学习的道路上一路无阻，唯独被语文绊了一跤。
沈望舒依旧转着笔，和题目死磕，吐槽道：“文言文实在是太变态了。还有古诗词，谁知道诗人写诗词的时候在想什么。”
“不啊，学霸，文言文和古诗词都是可以通过上下文来理解的，也是可以套公式的。”姚巽说道。
沈望舒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姚巽耐心和他讲解文言文和诗词鉴赏的答题套路，说完后沈望舒点点头表示记住了，“这些发哥上课都讲过？”
姚巽喝了口水，“对啊，每次考完试都讲，你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那时在写物理或者化学试卷吧。”
“无聊嘛。”沈望舒按照刚才姚巽说的那些套路答题，“每次讲文言文的时候，上下眼皮直打架，为了让自己精神一点只有做别的事嘛，还是要给发哥一些自信的。哇哦，不愧是一级棒，突然感觉这么快速度做完一篇文言文，成就感好高。”
姚巽笑道：“学霸你这样多做几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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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数学课后，袁英慧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来到沈望舒课桌前敲了两下示意跟她走。
沈望舒迷惑地抬头看了一眼，又和姚巽对视了一眼，姚巽也茫然地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于是沈望舒跟着袁英慧一路无言地进了办公室，一开门他发现A班的老师几乎都在，开门的一瞬间感觉那些老师的视线都停留在自己脸上。他回想最近有没有惹什么事，但看到他们脸上好像挺欣慰地看着自己，应该是好事，悬着的心就放下一半了。
袁英慧的办公桌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于是沈望舒一路跟下来，接受到了来自老师们目光的洗礼，他感觉自己心灵强大了不少。
只见袁英慧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纸递给沈望舒，说：“沈望舒同学，五个学期以来你为我校带来了不少奖杯，因此我校推荐你参加少年班的考试。这是网上报名的流程，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试着去申请一下。你报名信息填写完后就找我来拿申请表，我希望你非常慎重地考虑这件事，毕竟这件事关乎到你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步。”
徐兢在一旁帮腔道：“是啊，沈望舒，你的实力老师们是看在眼里的，这件事一定要与家长讨论下，不要那么着急地下结论。”
语文老师徐文发也说道：“你语文上碰到了什么问题也可以来问我，老师一定会倾囊相授，你就语文差了一点儿，英慧姐和我都操心。”
袁英慧瞪了徐文发一眼，“叫什么姐？叫小慧！”
“是是是，小慧。”徐文发说，“英慧姐，您比我大了整整十岁啊，资历也比我老，这不是敬重您吗？”
袁英慧一支笔扔到对桌，“那也叫小慧！”
沈望舒拿起那张纸仔细地看着，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小慧老师，我会考虑的。”
“嗯，回去上课吧。”袁英慧嘱咐道，“一定要考虑清楚！”
回到教室后，姚巽看着沈望舒手上拿着一张纸，问：“慧姐叫你去办公室干嘛？”
沈望舒又想起刚才那些对话，微笑道：“要叫小慧。”
姚巽：“？”
他看见姚巽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继续道：“小慧老师不喜欢别人叫她‘姐’。她叫我去办公室呢，是为了这张纸。”晃了晃手中的纸，“说我太优秀了，可以考虑考虑再跳两级。”
姚巽看到纸上的内容后，“少年班？学霸厉害啊。”
沈望舒点头：“嗯，但我考虑要不要去。”
姚巽说：“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大人们比我们要沉稳、慎重得多，有他们为你参考总是好的。”
沈望舒揉揉他头发，姚巽笑着没躲：“没大没小的小屁孩。”
回家路上，沈望舒照例驮着陆北灿骑自行车。
陆北灿在分享他班上今天发生的趣事，“柳雾真是绝了，他上语文课最积极，我耳朵都快被吵聋了，实惨。”
沈望舒安静地听着他吐槽着柳雾，一直不知道怎么向他开口少年班的事，“阿灿，那个……”
他抬起头看着沈望舒的后脑勺：“什么？”
沈望舒直视前方：“学校推荐我去报考少年班。”
陆北灿一直都知道眼前的男孩本身有多优秀，有多少的闪光点还未被发掘，也一直知道这样的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自己，去往更高、更远的地方，每次想到这个地方，自己的内心非常不好受迫使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陆北灿在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问道：“那、那你打算报考哪所大学的少年班啊？”
“南京大学吧，我挺喜欢天文学的。”沈望舒说，“他们天文学全国专业第一呢。”
“南京大学？江苏那边啊，还好，不算太远。”陆北灿搂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那你被录取了，我是不是就算你学弟了？”
“是啊，算我学弟了。我快离开了，你想说的就这些？”沈望舒叹了一口气，“该说你什么好，阿灿哥哥。”
不想让你走，不想让你离开我，我想早上一觉醒来就可以看到你，那么长的时间见不到你，我会想你想到发疯。
陆北灿伸出手揉揉沈望舒后脑勺，“那该怎么说，沈学长？”
沈望舒准备转头看陆北灿，“阿灿……”被陆北灿推了回去，“欸，看路，沈学长，你就等到明年九月份迎接你的小学弟，我吧。”
见沈望舒还想回头看自己，他便挠挠沈望舒身上的痒痒肉，经过多次的“学习”他已经找到了沈望舒的痒痒肉在哪了，可喜可贺。
沈望舒受不住痒，便腾出左手扣住陆北灿两只捣乱的手，“别闹，在路上呢。待会儿摔了！”
陆北灿顺势搂住沈望舒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这才让他踏实了点。
说来奇怪，明明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洗发水、洗衣液，但他就是觉得沈望舒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吸引着他，一股形容不上来的香味。
沈望舒说过他身上才香，他倒是觉得自己身上没什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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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沈望舒把报考少年班这件事和陆氏夫妇讲了一遍，关雪很高兴，陆风也是赞同，并对他说了一系列的好处，和自己的看法。他们都非常赞同沈望舒去报考少年班，但最主要还是看沈望舒本人的意愿如何。
半夜，陆北灿猫着腰跑进沈望舒的房间，还顺便把门反锁。他放轻自己的动作钻进被窝抱住沈望舒，把脸埋进沈望舒的怀里。
沈望舒被他这一系列的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把他圈进怀里，亲了亲：“怎么了？”
陆北灿没说话，只是蹭了蹭，抬起头盯着他看，沈望舒感受到强烈的视线注视着他，受不住那种目光，捂上陆北灿的眼睛：“乖，睡觉。”
“小戊。”陆北灿握住那只手，亲了亲掌心。
沈望舒是彻底被这一声“小戊”给叫醒了，手摩挲着陆北灿的手，声音微哑：“怎么了？”
陆北灿踟蹰着，“我……”
“你决定去了吗？”
“你希望我去吗？”
“当然希望啊，毕竟这是个机会，要抓牢它。”陆北灿说，“只是……”
沈望舒扬眉道：“只是什么？”
陆北灿对上沈望舒的视线，那双眼睛干净得纯粹，墨绿色真的是一种令人很舒心的颜色。“只是……”
沈望舒期待着：“阿灿哥哥，我想听你说。”
“就是你离开我那么久，我会想你，很想的那种。不想你离开，我就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哪都不准去。”陆北灿说，“但这想法很自私，你是人，独立的人，我没有权利去限制你的自由，所以我也只是停留在‘想’这个阶段。但这是你的机会，至少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而留下。”
沈望舒被他撩得心痒，直接吻了上去，陆北灿忙挡住，“你你、你等下，我还有话说呢。”沈望舒不理，只想着把人摁在怀里吻到他求饶。
看着挡在两人嘴前的手，沈望舒按耐住欲望，尽量平静地说：“我会去的。我去是因为你，我想把自己变得更加的好。我也舍不得你，但想到放假就能见到你，心里就会很甜，很开心。”沈望舒吻了吻他掌心，“我承诺完了，所以，能要个承诺吻吗？”
陆北灿攀上他脖颈，吻了上去。
今晚的月色很美，一轮弯月与漫天繁星，只有几片薄薄的云遮住少许些害羞的小星星。
今晚注定是个美好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