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生尘》绮白

8、第 8 章

　　枝儿一呆，张口要喊叫，被王齕伸手紧紧捂住了口。
　　“别叫，你要招来旁人，我也保不住你小命，明白了吗！”他低声命令。
　　枝儿望着他，听见帐外不时有巡营士兵走过，帐口的守卫小声地聊着天，她垂下眼睛，总算乖觉地点了点头。
　　王齕松开她，俯身拾起那柄短刃送到她的面前。枝儿翻了一下眼，劈手夺过来藏进怀里，转身要往外闯，又立即站住，回头看王齕。她意识到自己出不去。
　　王齕苦笑道：“现在两国交兵，前线这么危险，你都千里迢迢地赶来杀我，真是把自己的性命当儿戏。不如等仗打完了，你再来行刺吧。”
　　他说得似乎在理，可是又很古怪。他是被行刺的对象，却处处在为刺客着想。换了其他刺客，早就一头撞死了，可枝儿想了想，居然摇头，瞪着王齕小声说：“不行！谁知道这场帐要打到什么时候，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王齕抓着衣袖中的竹简定定地说：“不过十天半月就可分出胜负了。你耐心等一等吧。”
　　枝儿望着王齕，半天，忽然坐到地上抽泣起来，只见她肩膀耸动，不停地用袖子抹着眼泪。
　　王齕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急忙俯下身安慰，行动间，甲叶哗楞楞作响，动静比枝儿的抽泣声还大：“你又怎么了？我不会跑的，等着你来杀。”
　　“如果你真的诚心让我杀，又为什么每次都让我失败！”枝儿绝望起来，“你在戏弄我！”
　　衣袖在脸上胡乱地抹擦，翻卷了上去。王齕看见了枝儿手臂上密布了紫黑色的伤疤，又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