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生尘》绮白

9、第 9 章

　　枝儿已经记不得她刺杀过王齕多少回了。那日山林中父亲中箭倒下，她就抄起柴刀冲过去，连他的坐骑也没有沾到，他身后的人放了一箭，钉在在身前的泥土中，恐吓她。
　　队伍里又出来一位威风的老者，自报姓名，说失手错杀枝儿父亲的是他的小儿子，王家会负责厚殓，枝儿也可以去王家做事，衣食可保无虞。
　　这几乎是父亲生前最大的希望了。死后有口棺材，女儿在贵族家庭里混到一口饭吃。只是没有想到要用他自己的性命来换取这些福利。
　　枝儿双眼血红，完全不考虑老者的条件，不要性命地又向那个叫王齕的青年刺杀过去。王齕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扔到了几仗外的腐叶堆上。
　　她立刻明白自己报不了父仇了，只一个王齕她都奈何不了，何况这里有一大队的人马呢！
　　她按住刻骨的仇恨，转身奔进了密林。没跑出多远，她又悄悄潜伏回来，爬到树上观望。
　　王家果然带走了父亲的尸身。他们又派出几个人搜寻了大半日，终于没有找到她。她等着王齕落单行到了密林深处，又现身刺杀。
　　这一回，王齕干脆拍昏了她，把她带了回去。等她醒来，父亲已经入土，据说棺材板很厚。
　　王家的人看得再严密也没有关住她，她记下了王齕的居处就跑了出去。不时地回来复仇，王齕并没有将她每日行刺的举动告诉旁人，可她从未受过任何战斗训练，初时的狠决已慢慢流失，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无法成功。一再回来尝试，只是为了要对得起自己的父亲。
　　王齕坐在小院里，浴着月华，眸子灼灼发亮。他盯着枝儿说：“我不能被你杀死，但是你如果恨我，可以随时来杀我。马上就要打仗了，我要离开一阵子，你可以趁这个时候练习一下剑术。”
　　这样的复仇和行刺，已近儿戏，枝儿无力地扔了手中的凶器，立刻又气势汹汹地宣布：“我杀不了你，我会找能杀你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