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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抗争 ...
段朗天胆子不小,却被那女子的放声一吼惊得神魂俱散,手脚麻木冻在了原地。霍安源只得先将女子揽到身后,旋即伸出空余的左手,重重地推了段朗天一把。
后者猛咳一声翻倒在地,西服的袖领恰好与一把涂血的尖刀擦身而过。
“咳咳咳咳咳!!”段朗天本能地捂住心口呛了好几下。“安源!你这是要谋杀亲……兄弟吗?”
“你注意安全!先带着章璐上楼找人帮忙!”霍安源没空接他的骚话,侧身躲开刀刃的豁口,抬脚踹中持刀男子的腹部,想把死死缠住他不放手的女子推到段朗天那边。然而章璐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惊惧茫然交加,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六神无主,就是拽着他不松。段朗天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这时候也急了,上去就要扯她的手。章璐瘦弱的身形一阵战栗,忽然又猛地捂眼大叫了起来。
段朗天脸色煞白地停住动作,满脑子都顿时充斥着耳旁仓惶的喊叫。他抬起头来,看到那把滴着鲜血的刀赫然只挨在章璐脸侧不到一公分的地方;随便稍一纵方向,就保证能够划得皮开肉绽。
但是没有。
——霍安源已经将整个手背都覆了上去,把所有刺眼的猩红都隔绝在了他的视线以外。
“别怕!走!”
霍安源挣开章璐愈来愈松的桎梏,使劲扯住壮汉的上肢,尝试将他的右臂压折在后背。过大的角度弯折需要一定的韧性,壮汉酗酒过度,脑子不太清楚,痛苦地嘶叫了两声,顺即暴怒而起,狠狠地从他的手心里把刀抽了出来。
霍安源压制的手腕忽然一松,下肢无法忽略的持续性痉挛掩过了血管割破的疼痛,身体霎时变得越来越沉。其实以前在律所见过撒泼闹事的无赖也不少,他没什么搏斗经验,段朗天更对格斗技巧知之甚少;真要硬碰硬地打起来,恐怕是没什么胜算的。
好像还真的是第一次这么干脆利落地迎难直往。
他瞥眼望向从天降下的刀,支起身来想要找个地方躲着,脑子里却迷迷糊糊。
不知道小渊走了没有。
他是警察,如果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会莽撞地跑上来行侠仗义吗?
霍安源的脑袋沉到好像要一头栽下。
摇摇晃晃的壮汉忽然从口中猛喷出一口水来,一团人影悄然拉长聚拢在了霍安源面前。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工夫,孟锦渊便已曲起膝盖狠狠往前者的胃部撞去,拽着他泛脏发皱的衣领向后一拖,几乎是弯臂半勒住了他的脖颈,再掰折他紧紧抠住的手指,反握住刀柄丢到了地上。那壮汉的脸上泛着不大正常的红,不干不净地怒骂了一句,想要直起身来箍住孟锦渊的腰;孟锦渊却侧肘猛地一击他微驼的背部,打得他好半天喘不上气。
霍安源的神情巨变,勉强撑起身,扑上来将孟锦渊往后拽:“小心!!!”
孟锦渊霎时一愣,右胸处向外扩散的绞痛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差点连站也站不住。
那被他踢倒在地的壮汉也愣住了,显然没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那脸上的神情不像迷茫,反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孟锦渊被霍安源扛着胳膊扶在肩头上,费力地抬头望了一眼,只见一个与壮汉面貌无比相近的青年正站在壮汉背后,神色游离苍白,拿枪的手腕甚至还在微微地颤抖。
“哎就是他就是他!别让他跑了!”匆匆上楼叫了保安过来的段朗天急得火烧眉毛,叫上人抄上家伙什儿就从律所大门闯了出来,连玻璃都磕碎了一大块。“安源?!这怎么回事儿?”
“霍律师!您有没有事儿啊!”值班保安着急地冲霍安源跑了过去。
拔枪偷袭的那人被蜂拥而上的人流吓得惊慌失措,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顿时转头狂奔了起来。
“追上后面那个人!他手上有枪!”霍安源当机立断,边跑边对保安和段朗天说。“我立马送人去医院!”
他靠着短暂的意志一路奔赴而过,身形跌跌撞撞;看见孟锦渊被人推进密闭的手术间之后,才终于回了口气。段朗天在事发现场简单配合处理了一下,差不多晚了二十分钟到的医院;见状伸手要过来扶霍安源,却被他摆摆手挡了回去。
“哎,不是我说,你是真没事儿吧?让那小护士帮忙测个心率吧?”段朗天紧跟着霍安源的步伐絮叨了一路,随时拉着架势打算捞他,就差没抓着他按在病床上了。
“我是低血压,你让人家测心率干什么?”霍安源的声线因为疲惫而变得很低,慢慢弯腰坐了下去。
“不是……我也不懂这些……”段朗天坐到他身边,望着他左手心里红了一圈的绷带,心里头五味杂陈的滋味往上涌着,似乎有只蠢蠢欲动的手把那颗粗糙的心抓得遍体鳞伤。“你这哪叫没事啊?伤口都裂成这样了!走走走,让人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别折腾了,到时候你半路上要是再晕过去,情况就更麻烦了。”霍安源摇了摇头。
“我??卧槽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顾我,咱俩要说不是亲的我自己都不信......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哪儿有那么脆弱?!只要绕开抽血处我就晕不了!”段朗天气得蹦起三丈高,拽着他就往外走。“走走走,甭犟了,你这回必须听我的......”
“人抓着了吧?” 霍安源突然抬首问他。
“抓到了,保安已经组织着送到公安局去了。”段朗天嗤之以鼻,“我还真是搞不懂了,你说平常有一个两个小流氓跑来寻衅滋事,打劫偷点钱什么的也就算了;这两个人居然得寸进尺,还非挑到咱律所门口行凶,真他妈吃饱了撑的,是生怕自己引不来人吗?”
“章璐呢?”
“章璐?”段朗天怔了一下,
“嗯,她现在怎么样了?”
“哦,她没事儿,除了胳膊上两道割伤,其余地方都没伤到,已经处理过了,估计是在向我们求助之前被伤到的。但是受的惊吓很大,这一时半会儿的……可能恢复不好。”
“章璐很聪明,知道在遇险的时候寻求安全地带庇护自己。虽说律所的位置僻静,一楼又是架空的廊道,平常没人待在那儿办公,但逃到律所之后再想摆脱行凶者就容易得多。”霍安源轻声道。“你是她的代理律师。这两天要是抽下空来,还是去看看她吧。”
段朗天的脸色顿时变得一言难尽,犹豫着没作答。
“你就那么怕她?连话都不敢说?”霍安源叹了口气,尽管听起来没什么力气。
“我有多后悔当初接了她这个离婚案,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段朗天也叹了口气,“感情破裂遭遇背叛,而且前夫还是个土地主家的暴发户二代……听着就跟偶像剧里的大女主逆袭狗血情节似的,我感觉她出现的目的就是专门来跟我作对。如果可以的话,哪怕是把钱全额退回给她,我都不想跟她再有任何交集了。”
“熊老师不会同意的。”霍安源说。
“……是啊,熊老爷子恨不得每天花样整死我,我哪敢违抗他老人家的圣旨?”段朗天满腔的愁绪都拧在了眉间,跟他那张有点嫩的娃娃脸一对比,顿时显得格格不入。
“你也别想得那么偏激,熊老师都是为了你好,他做什么事都是为我们考虑,不可能反过头来害你。”霍安源耐心劝导道,“手机带了吗?”
“嗯?手机?肯定带着啊,怎么了?你手机呢?”段朗天嘴上这么问着,但行动比大脑反应更加迅速,已经先一步把手机递给了他。
“不知道掉哪儿了,我先给小渊的妈妈打个电话。”霍安源低头解了锁,手指飞舞开始拨号。
“不是吧……这么一大长串,你记得这么清楚啊?”段朗天震惊道。
“也不是刻意记的,”霍安源把听筒放到耳边,“之前……她和小渊父亲办离婚的那段时间,小渊隔三差五地就会一声不吭地从家里跑到我那边,所以她经常打电话给我。”
段朗天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霍安源举着手机等了很久,然而听筒里除了彩铃重复的旋律,就剩了一段空荡荡的忙音。
他摁断了电话,又拨了一次。
依旧是长长久久的沉默。
三次过后,段朗天才有点犹豫地问他:“没人接?”
霍安源一言不发地把手机递回给他,而后仰靠在墙上,闭上双眼,点了点头。
“没人接就没人接吧,咱们先等等,她要是一会儿回了电话,我立马告诉你。”段朗天在他肩头拍了拍,“你想吃点什么?我去楼下买晚饭……”
“不用了,”霍安源连眼睛也没睁,无意识地攥了攥那只受伤的手,“我吃不下。”
“你担心孟锦渊?”段朗天也坐着没动,有点忧心地问了一句废话。
霍安源静静地坐在旁边,没睁开眼,但是睫毛微闪了两下;对这个问题不吭声也不反驳,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段朗天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只能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下楼去了。
饥肠辘辘的觅食者再回来的时候,手上的透明塑料袋已经横竖装满了一堆吃食。段朗天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霍安源面前,自觉地夹了块关东煮放到嘴里:“不吃东西的话,你至少先喝点儿水吧?你再担心孟锦渊,也得先好好保重自己;不然到时他醒了以后看见你这副模样,发现他豁出命去都保护不好你,这心里边儿得多难受。”
霍安源还是默不作声,却平静地接过了水瓶,仰头就“咕噜咕噜”地喝下去大半瓶。
“果然还是搬出孟锦渊来好使......”段朗天悻悻道,“你说这手术得多久啊?你是打算一整夜都守在这儿吗?”
霍安源点了点头,答道:“至少在他母亲赶过来之前,我寸步不会离。”
说罢,他又补一句:“再借我打个电话,行吗?”
段朗天又是一愣,“当然啊,跟我还客气什么?你随便用,就在那个袋子里,我钱包手机都放里边了。”
霍安源缓缓站起身来,埋头拨了一个号码。他半侧身子都斜倚在墙漆上,医院夜间有些晦暗的黄色灯光闪烁了两下,延着墙根拖长收窄了他的背影。
“你好像有很多……未接电话。”霍安源扫了一眼主屏,莫名觉得那号码有些眼熟。
“骚扰电话吧?”段朗天头都懒得抬,“我新换的这个号码也就那么几个人知道,你,杨哥,还有我爸妈,一个比一个工作狂,哪有工夫跟我这浪费话费?哦除了小月——我估计那丫头应该下班回家了吧,她倒是比较懂事,一般只有周末早上才会给我打夺命连环call。”
霍安源没再接话,径直顺着那几通未接电话点了进去。
“喂?段朗天?”
段朗天手一抖,霎时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有自动扩音功效。
“杨队,是我。”霍安源平静道。
“霍安源?!”电话那头的人气性似乎大的很,气压低得像是即将要造出一场山崩地裂的热带风暴。“你干什么去了?现在在哪?小孟现在怎么样了?这都两个多小时了,你和段朗天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杨逸楠,你冷静一下。”霍安源攥拳按在自己的额角上,直呼出了他的大名,“他手机调了静音,所以没听见;我们现在就在二院,小渊在手术室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手机可能掉在律所门口了,一时半会儿的肯定找不回来,这个回头再说。我想问问今天晚上那两个行凶者,是不是都被押到你们局里了?”
“你不好好待着养伤,怎么还替我操起心来了?”杨逸楠避重就轻地回答。
“你是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的,”霍安源答非所问,“律所邻侧就是市政主干道,旁边是经贸商业区,信扬区的人口密集点,也是你们分局排查流动人口的重点地带。只是因为这段时间通地铁,所以附近十公里以内基本都在修路。持刀者还略微好说些,刀锋肉眼可见;只要不与他起正面冲突,不往死巷子里逃,是完全有概率避免一定损害的,你们片区的警力就能够制服。但是那个持枪者呢?他开枪伤害小渊,是出于惊惧过度后的下意识行为,也许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杀人。我不知道他们二人是否是共犯,也不确定他们追杀章璐是不是出于某种目的性。但章璐跟律所毕竟是多年的合作关系,事发又恰巧在律所大门口,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留心,一定不要把这件案子定义成单纯的街头伤人事件。我总觉得,章璐应该不是他们的第一目标。”
“我好歹是三队的头儿,在你眼里就那么不专业不负责?”杨逸楠似乎站起了身,语气依然横冲直撞。“非法枪械都大摇大摆地掏出来了,难道市局还能把这两个混蛋当客人?我已经把小叶总叫回局里了,章璐也在。我只说请她配合调查,她没异议。要是有什么进展,我会及时通知你。哦对了,你赶紧跟段朗天那混小子说一声,让他不准以后再调静音了!否则就等死吧!”
“行,你也帮忙转告恬姐,说麻烦她了。章璐的性格大概不太好相处,请她多担待。”
“放心,小叶总是谁啊,钢铁直女,厉害着呢,我都不敢惹她。”
“还有一件事,”霍安源又问道,“杨哥,你今天是不是已经见过小渊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接着便是杨逸楠擤鼻涕的声音:“哎,见是没见着,有点儿可惜。不过小叶总说她下班的时候在分局门口看见小孟了,还买了一大堆礼品捎上来,说是过两天就来看我……我这掐指一算,就知道他先去找你了。本来是想提前跟你说一声的,结果手底下人又出了点儿事,就一直闹腾到现在。”
“他跟你说过要回来的事么?”
“没有啊,算起来我跟小孟大半年都没联系过了,上回跟他打电话还是去年七月,聊了一下调回工作的具体安排。”杨逸楠似乎在忙什么,传回来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其实安源……你这么在意这事儿,也是因为跟小孟有关系吧。”
“杨队,你知道我对小渊是什么想法;我愿意为他付出所有代价,更不必说他还是替我挨的这一枪,”霍安源的喉音逐渐沙哑起来。
杨逸楠那头没再说什么,霍安源静等了一会儿,先一步挂了电话。
“安源!”霍安源刚撂电话,段朗天就哀嚎着扑了过来,伸手夺回自己的手机。“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跟杨哥打电话啊!”
霍安源有点奇怪地看他一眼:“为啥要告诉你?”
段朗天顿觉语塞,好在脸皮够厚,继续要死不活地问:“那你们都说什么了?”
“说案子,说行凶者,说你。”霍安源又瞥了他一眼。
“哦……啊?说我?”段朗天的反射弧格外地长,“说我干嘛?”
霍安源有点想笑他,但又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笑不出来,只好面无表情地重新转身坐了下来。
段朗天本来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要在医院陪到天亮,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段朗天铁骨铮铮绝不会弃朋友于不顾”;结果关东煮都没吃完,自己就先倒在长椅上睡了过去,被霍安源连搬带拖才终于塞进了跑夜班的出租车里。霍安源给司机报了个小区地址,就看着轿车一溜烟地离开了。
他只身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又到医院附近的手机专卖店里看了一圈,不出意外地发现全都关了门;只能饥寒交迫地顺着楼道回到了手术室门口,脱下外套搭在身上,闭眼半躺在了有些发硬的长椅上。
手术室的灯还大亮着。
他自己扯开一卷新的纱布,有些吃力地缠绕在了还在往外渗血的手掌上。
真是好久没有这么狼狈了。
霍安源隐约看见大门重重地张开闭合,人影在眼前来来往往;他迷迷糊糊地抬眼望着,完全游离在了现实之外。
他懵了一会儿,翻身想要起来,这才听见身旁有人叫他。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孟先生的家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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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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