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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祸起 ...
“我靠你神经病吧!鸣个屁的喇叭啊?你以为就你急啊?甭催了,我在这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了!一动都没动过!”
“大哥不好意思啊,我想问问前面出什么事儿了?这路以前也没堵成这样啊?”
“喂你姐夫不是在交管中队吗?赶快打个电话给交警反映情况啊!”
承宁市是歧阳省省会,位于中国疆域的东南侧,邻近东海,是个小而精的繁华经济开发区。此刻正值下班高峰,从机场通往市区的高速大道与其余一线城市没什么分别,各式车型首尾相扣,车主们拥堵加塞,把通向市中心的环形高速堵了个密不透风。尽管路况糟糕,从欣赏的角度来看,这夜幕愈渐深邃浓重,火烧的云端交混着斑斓炫彩的霓虹灯,沿途一路耀闪在川流的车群中,竟然美得动人心魄。
急赤白脸的车主们并未注意到,快速主干的岔路口有辆黑色别克呼啸而出,瞬间破了重围。
整座城市都临海而建,驰骋于国道上的人除了能被天窗里灌进的狂风吹成鸡窝头,还能远远地眺望见另侧傍海而起的朔远大桥。这桥不长,却是相连城中心与城郊最为便利的捷径;加上承宁本地人有一份超乎寻常的地域荣耀感,便也顺势成了承宁旅游的首选景点与地标建筑。前几个月微博首页还出来一个关于承宁市风景的大数据投票,朔远大桥成了当之无愧的榜首,还一度被顶上了热搜前十。
黑色别克就从那条快被废用的旧岔路上拐去了国道,快速地跟地标大桥来了场赛跑,二十分钟后稳稳地驶进了信扬区的闹市街上。这车的车主对当地貌似相当熟络,市区里数不清的弯道和岔口足能把外地人绕晕,他压着限速疾奔,竟然一个口也没走错。
他将速度放缓,最后擦着路边台阶上的砖石,缓缓在承宁市公安局的地段上停了下来。
“青恬,今天辛苦你了,监控室那边我派人继续盯着了,你早点回去休息。”不远处市局门口,两个男子正旁若无人地说着话。
别克的车窗没开,透过挡风玻璃那点微弱到可怜的可视性,只能稍稍看到车内男子微不可察的一点异动。
“行,晓副你放心吧。”另一人说话精简利落,近看着面容秀气,麦色皮肤,浅色偏黄的刘海散乱地遮住了前额;男式的短发显得人很利落干练,说话时出来的却是平稳扎实的女声,丝毫不见半分怯弱。
她将背包斜挎上身,抬腿跨上脚旁的黑漆摩托;忽然又皱起眉头,盯住了空荡路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不速之客。叶青恬莫名觉得那车有些眼熟,大约是向来严谨的职业操守碰触了某根神经,便习惯使然地走上前去,不太温柔地伸出手来敲了敲车窗。
别克车主应声摇下车窗,她随意地一低头,毫无情感色彩地例行公事:“先生不好意思,这里不让停……”
话音未落,她见车内那青年裹着卡其色的旧风衣,颈间围着一条厚绒的素色围巾;额前薄薄的刘海似乎略长了些,鼻梁挺立,左脸颧骨处有颗淡淡的痣,浅栗色的发尾末梢微翘,风一吹则松软地搭在清郁俊逸又过于扎眼的眉目间。他大半张明朗的侧脸镀着黄昏时分最后一点温热的余晖,仿佛头一回近距离地诠释出了何为过目不忘。
青年偏头望向了她,挥手笑道:“恬姐,您刚下班?”
“小……小孟?”叶青恬愣了两秒,才如梦初醒地露出了喜色, “小孟?!”
孟锦渊轻轻应了一声:“您还记着我呢?”
“废话!真是你啊小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叶青恬不顾形象,把斜挎包往身后一丢,双手攀在了他的车沿上。
“下午三点多落的地,结果整箱的行李差点被人顺走。而且咱们市区这交通状况您也清楚,来的路上正巧碰上了晚高峰,全市路段大塞车,不然早该到了。”孟锦渊继续笑着。
“你这臭小子!回来怎么连招呼也不打一声!谁去机场接的你?霍律师吗?”叶青恬忍俊不禁,假意训斥了两句。
“不是。我回来的事,他还不知道。”孟锦渊神色微缩,瞬间将眼底悸动而起的那点异常抹杀得干干净净。
叶青恬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地方,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到车顶:“你这车……”
“是庭哥的——他不是经常不在承宁吗?一年也就回来个两趟,我暂时借来开两天。”孟锦渊平静道:“我自己那辆搁置了太久,所以请人帮忙送去店里保养了,明天再过去提。”
没等叶青恬接话,他先侧身解开了身上系的安全带,伸出手去从车后座上拎出一大包密封的礼品,向外递了出去:“这路段有监控,不让停车,我就不下车了,改天再过来看你们。这是从那边带的一点特产,这盒是绿茶,这是独立包装的戚风蛋糕,里面那个小袋子里装的是各种干果。你们熬夜通宵的时候多,这个补充能量,还不容易发胖。今天应该见不到杨哥了,麻烦您把东西分出一份送到他手上吧。”
叶青恬接过大包小包的东西,愉悦地叩了叩车门:“行吧,虽然我还没做好受你贿赂的准备,但还是不跟你客气了。杨队还在局里开会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上班呀?”
“最快也得下个月底吧,”孟锦渊笑笑,“还有好多手续没办齐呢。”
“行,反正你尽快过来吧,支队这一大家子人都等不及了。哎对了,姐跟你说啊,据说霍律师今天晚上有个临时会议,你这时候过去堵他,正好。”
孟锦渊扣好安全带,脚下一踩油门,笑着挥手道:“谢了恬姐——顺便说一句,你那辆新摩托不错。”
叶青恬捧着袋子摇了摇头,笑道:“……臭小子。”
信云律师事务所离承宁市局不过两公里,大概是因为平日里招惹的纠纷冤家太多,大小风波不断,所以建在离公安局近些的地方也安全。孟锦渊对这地方实在太熟,也许走过成百上千次,又或许更多。黄昏的暮色已经散尽,最后一点亮光也被暗黑的星夜牢牢拽在了怀里。他减速行驶了两公里,接着踩下了刹车,车身恰好卡在路灯边缘。柔和的黄色光源打在鼻梁侧翼,孟锦渊倾身半趴在方向盘上,目光黏在律所明亮的大门上,像是隐于黑暗的捕食者,悄然而又不忍地注视着明处的猎物。
口袋里忽然响起了手机铃声,孟锦渊摸索着掏出了手机,盯着屏幕直勾勾地看了半晌。电话响了三十秒才自动挂断,他敞开车门慢慢走了下来,凛冽的狂风刹那间掀起了他的衣角,横冲直撞地猛往干燥发热的皮肤上贴。
电话铃声在两分钟以内再次响了起来,孟锦渊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还是接了起来。
“喂,”他把听筒放在耳边,“……妈。”
“锦渊!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一个有些锐利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刚刚在开车,没听到。”孟锦渊解释道。
“你到承宁了吧?”孟母缓了缓音调,似乎正从一个很嘈杂的地方走了出来;旁边有形形□□女的交谈与脚步声,一下一下击在孟锦渊的耳膜上。
“是。”
“你小姨没找你吧?”
“……没有。”孟锦渊顿了顿。
“那就好。回来的事情没必要告诉他们,也最好别让她那个讨债鬼儿子知道。邓峰这小子天天不学好,幺蛾子一出接一出,千万别拖累了你。”孟母仿佛松了口气,话锋一转。“我怎么听着旁边还有鸣笛声?你没回家吗?”
“没有,”孟锦渊并不否认,“我借了陈庭的车,出来见个朋友。”
“今天折腾得都那么累了,有什么人那么重要,你不能过几天再见?”孟母的口气不太好,“听说航班晚点了两个多小时,你的两件行李还差点被航空公司弄丢了,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给你找回来了没有?”
“找到了。”
“以前哪里出过这样的事情?这也太不像话了!”孟母俨然是一副训诫下属的口气。“我正好在建风大厦的发布会那边,一时抽不开身。等晚些我空下来,我亲自打他们电话投诉!今天你的行李要是真的丢了,我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加倍赔偿!”
“……你何必呢?”孟锦渊有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过都过去了,我安全到了就行。再说飞机晚点是因为航空管制,都是为了安全考虑,你非得追过去找人家的茬做什么?”
“找茬?什么叫找茬?锦渊,你倒是大方了,可是谁领你的情啊?这次丢行李,那下次丢的是什么?他们压根就不懂得什么叫做管理!这种影响到客户直接利益与服务感知的管理漏洞是最致命的!就这些人的本事和素养,要是换到我手底下,我是绝对不可能……”
孟母的话音戛然而止,孟锦渊直接挂掉了电话。
“霍律师,段律师,你们下班儿啦?”律所的保安笑着对两个正往门口走的年轻男子说。
“可不是嘛……这一天开会开得我脑子都快成浆糊了,幸亏今天熊老爷子不在,不然我在会上睡觉的事儿肯定又得成了律所的反面教材。”左侧的男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姿态显得更加慵懒疲乏。他生的一双狭长的桃花眼,蓝色的大衣裹着西装,微卷的头发有点蓬乱,长相倒是显小,说是大学刚毕业也有人信。“哇这怎么都七点多了啊?安源,咱还没吃饭呢,你快点想想吃什么。”
“你可真是个狼人,下午两点多才吃的饭,一大盘芥菜水饺一碟蘸酱牛肉还有半碗馄饨汤,这么快又吃,也亏你能吃得下去。”他身旁的朋友一身黑装,身姿笔挺,墨汁连绵勾勒出的五官十分清雅,纤瘦的手腕上还套着块银白的腕表,不是名牌,但莫名显出两分别致和优雅。
“喂你干嘛老对我这么刻薄?人生得意须尽欢你没听说过啊?苦谁也不能苦着自己啊。”男子洋洋得意道,“快点快点,你走不走?”
“麻烦您一会儿把这个书面报告转交给熊老师吧。熊老师如果认为有哪里还不妥当,我明日一早再过来改。”霍安源不理他,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文件夹放到柜台上,对保安道。
“哎哎好!霍律师您放心就是。”保安连连应道。
“我渠!今天怎么这么冷啊!”蓝衣男子一推门出来,就冷得瑟缩到了霍安源背后,双手紧紧扒在他的背上。霍安源面无表情地反手把他拎了出来:“段朗天,你不是抗冻吗?这才降了几度就受不了了?”
“谁说我抗冻了!”段朗天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之前那是为了气你才这么说的!我他妈最怕冷了!”
霍安源也不说话,只是打开手机录音机,随机点开播了一段:“——你们这群傻X哈哈哈哈哈哈,穿着两层羽绒服还冻成狗,瞧瞧你们段哥我,在哈尔滨照样穿单衣......”
段朗天:“......”
霍安源按断录音,笑着冲他道:“我看你的良心是都被狗叼去了。”
“良心是什么?”段朗天摊开双手,“要我说,就是你们这群工作狂才最没良心!你数数日子,这都快过年了,结果你们一个个加起班来都跟不要命似的!我请假环游欧洲的计划都落空了!”
“环游欧洲?”霍安源努力憋着笑,“行啊,你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吗?”
“……那还能有谁跟我去?”段朗天有点郁闷,“哎安源!干脆就你跟我去吧!你看咱俩知根知底的,又是发小……”
“没空,”霍安源无情地把他的脸扭到一边,“我要加班理案子,攻略你自己做,别还像大学那会儿似的出门就带张嘴,一点儿脑子也不带,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到时候被人拐了你都没有自救能力。”
段朗天气得脑袋都快喷火了:“霍安源我就知道咱俩是塑料……”
“嘘——别出声,”霍安源突然凝神止住他的话,“你听没听到什么?”
“……谁的手机铃声?”段朗天耸了耸肩,“这人品味不错啊,旋律还蛮好听的嘛。”
他见霍安源不理他,便顺着后者的视线向坡下望去,见孟锦渊那高挑的熟悉背影半倚在别克车门上,不停地裹着自己身上的大衣,显然正冷着;他整个人被笼络在无边的阴影里,神色晦暗难明;他们二人站得太远,也听不清孟锦渊在同何人说话,只是从后者来回踱步的动作之中,敏锐地嗅到了一丝焦虑。
“卧槽?这小子不是在芜州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段朗天诧异道,“两年多没见他了,怎么感觉又长高了点?”
芜州位于中国东北部,跟承宁一样是个一线省级城市,归吉林省管辖。它北靠长白山,南靠辽宁丹东;面积虽不大,但发展程度很高,公安整治成果名列前茅;且矿产资源丰富,现已被列为全国重点开发工业城市。
霍安源脸色微沉,不知在想些什么,也没接这茬。段朗天知道孰轻孰重,此刻也不再有玩笑的心思,只是静静等着看他要怎么做。就在他疯狂旋转跺脚已经冷得快要受不了的时候,霍安源才终于向前走了过去。
“哎?你要去找他啊?” 段朗天连蹦带跳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霍安源倏然顿住脚步,弄得段朗天也莫名其妙地来了个急刹车;他似乎从段朗天刚才那话中受到了某种启发,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去见他吗?”
“呃……”段朗天一时语塞,连忙摆手道。“这事儿你别问我……见不见的还得你自己决定,毕竟你俩不才是官配嘛……”
他见霍安源缄默不语,抬手一挥:“行了,你跟我还用得着来这套?你当初休假那段时间跑到哪儿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小胡给你定的票,那孩子没心眼儿,什么都跟我说了。我跟你说句实话,就你这种千里迢迢跑去芜州,就为了远远偷窥他一眼的小怂逼,我都不想承认你是我哥们儿。虽然我确实不太喜欢孟锦渊,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比你勇敢多了。”
霍安源抽了抽嘴角,勉强忍住了当街扁他的冲动:“哪方面?”
“你瞅瞅,都到这时候了还跟我装傻呢,”段朗天的脑阔一阵疼痛,“你要真是不喜欢他也就算了,要么就报个警,管他是真是假呢,先以骚扰的名义把这小子给抓进去蹲局子,好歹清净清净;要么就自己赤手空拳地把他干翻,让他从此以后都死了这条心!”
“你这出的都是什么鬼主意?”霍安源忍无可忍,伸出拳头来怼上了他的脸。
“哎哎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别这么暴力行不行?”段朗天赶紧抬手挡住自己的脸,迅速往后退了两步。“我说你俩可真有意思,当年刚认识的时候呢,是你上赶着帮他,后来变成他倒过来追你;等他真走了,又成了你偷偷摸摸地跟在背后保护他,现在他又再回来找你。这操作骚得......反正我是看不明白了。”
霍安源的表情有一丝善意的讥讽:“你真看得这么透,怎么不操心操心自己的婚姻大事?”
“哪儿跟哪儿啊!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段朗天一拍脑袋,”他当初表白的时候,你不是没把话说死吗?就只说让他再好好考虑考虑,这小子就远远地躲到芜州躺尸去了。他如果真对你没信心,肯定借这个机会就跟你一刀两断了,然后从朋友退化成陌生人。再说了,他也差不多二十四了吧?除了离开承宁的这两年多,他追了你整整四年十个月零六天啊。现在的小年轻面对你这种古板大爷,谁能像他那么持之以恒啊……我光跟你待上一天我都闷死了……”
霍安源一脸问号,很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得如此精确,余光却瞥见地面上有个人影跌撞地摔了过来,紧接着手腕便被一阵大力牢牢地箍住了。二人均吃了一惊,段朗天在看清来人面目时就不由自主地后缩了一步;倒是霍安源没急着挣开,短暂地镇静片刻之后,才试探地问道:
“章小姐?”
“霍律师!段……段律师!!”那女子散着乱发,死拽着他不松手,一双漆黑失神的眼睛瞪得溜圆,用尽浑身的力气转头向后指引,瞬间爆发出的叫喊声尖锐得几乎破了黑暗。“求你们......求你们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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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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