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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入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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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瓮
半个月后,某山间小道上,出现了一个背着包袱提着一把剑的少年。
骄阳高悬,少年走累了,走近了一间路边的破庙。
“……”
少年的步子停在了破庙的门槛前,他望着里头的三人,四双眼睛深情互望。
其中一双眼睛情感尤为强烈,睁圆了双眼,大喊:“少侠救命!”
竟然遇到了山贼抢劫。少年望着里头那个被捆在柱子上的年轻男子,一身华服,金丝银线,像只花孔雀。少年心道荒郊野外,这也太招摇了吧。
那两个山贼立刻反应了过来,手持着大刀走上前。
“站住!”
少年心说,我都站了好久了。
“把、把身上值钱的都、都都交出来!”还是个结巴。
少年抬起右脚,跨过门槛。
被捆在柱子上的年轻男子只觉得眼前人影晃过,那两个山贼就被打晕倒在了地上。那少年不慌不忙蹲下身,在两人身上掏了掏,真被他掏出了两个钱袋。
“……”瞠目结舌之余,那少年抬起头,终于瞧见了他,“少侠少侠,快放我下来!”
少年上前替他松了绑,花孔雀喋喋不休道:“少侠好生厉害,今日真的多亏了少侠。我叫应棠,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少年扔掉手里的绳子,看向他亮晶晶的眸子,应道:“云殊。”
这是云殊溜出来的第三天,这一回她吸取了上一回的教训,扮作男装,不信这样还能被季霖发现。
云殊救了他没打算再逗留,转身就要走出破庙,应棠连忙跟上。
“我见云少侠如此英姿飒爽,我猜是要去参加春花大会对不对?”
云殊一怔,猛然想起来竟然又到三年一届春华大会的时候,自己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春华大会虽比不上武林大会,但也算是江湖上的一个重要的活动了。三年一次,是所有江湖少年们的盛宴。各门各派亦或是散人散客,都能来参加。说是切磋比试,其实也是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所以每一次各门各派对春华大会都尤为重视。
云殊记得,自己第一次知道江寒雨这个名字,就是和春花大会联系在了一起。
那是六年前的春花大会,江寒雨一战成名。后来他击败邪道六大高手、剿灭了啸天教,成立了天星门,从江湖大侠成为了天星门的门主。
应棠见云殊没有回答,连忙又说:“正好我也想去敲个热闹,要不少侠捎上我,我们一起去吧!”
云殊本想拒绝,忽然想起自己并不知道这一次的春花会在那里举办。
“行,那便一起吧。”
有了应棠的带路,云殊少走了许多弯路,眼看着很快就能到达举办春花大会的地方。
“这是你的房牌,这是你们的,都拿好了。”陆承衣把从掌柜那里拿到的几个房牌分发给小辈们,瞧着那几张年轻的小脸,他嘱咐道:“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启程,大概再走两日就能到了。”
“知道了,小师叔。”
“小师叔,你有没有参加过春华会呀?”
陆承衣闻声望去,开口的是他们黎山派掌门的小女儿赵茸茸。
“没有。”陆承衣道。
赵茸茸才刚满16岁,这次出门是她绝食三天才得来的机会。小女孩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对这个见过次数不多的神秘小师叔。
黎山派前任掌门在退位后隐居深山,后来突然收了一个徒弟,就是陆承衣。赵茸茸小时候见过陆承衣几次,不过就算是她爹也对这个师弟了解甚少。
黎山派的另一个弟子问:“小师叔还这么年轻,为什么不考虑去参加呢?”
“对呀对呀,这次小师叔要不要一起?”
陆承衣头大了,这群小鬼叽叽喳喳一言一语,他果然很讨厌带小孩。
“好了,你们别闹了,赶了一天路不累么,别打扰小师叔休息了。”
“知道了三师兄。”
还好有个肖英华在。陆承衣对他点点头,肖英华也向他点头,带着那群小孩上了楼。
陆承衣叫了壶酒,在桌边坐下。眼看着春花会临近,附近来来往往的都是各大派的弟子。年轻人,个个都意气风发,眉眼间都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明媚光彩。陆承衣抿了口酒,望着来往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茸茸问他的问题让他想起了些许往事,他托着腮,一口一口地抿着酒。
“今晚我们就住这里吧。”
“好的大哥,没问题大哥。”
“……”
云殊头大,分明看着他更大些,但他一定要这么喊,怎么都说不通,真的头大。
“掌柜,两间客房。”
“哎哟客官不好意思,今天人实在太多了,只有最后一间客房了。”掌柜抱歉道。
“没事,那我就跟大哥一间房吧。”应棠答应得爽快,云殊差点想要一脚踹过去。
“掌柜,真的没有别的房间了吗?破一点也没事。”
掌柜翻了翻册子,摇摇头,“客官,真的没了。”
“掌柜,我的房间让给他们吧。”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声,云殊转头,一怔。
陆承衣把房牌扔向应棠,看了云殊一眼。
应棠也是一愣,接住房牌,他傻傻道:“这怎么好意思,其实我可以和我大哥挤一挤的……”
陆承衣咳嗽一声,伸掌拒绝,“不必多言。”说完,他起身上了楼。
陆承衣上楼后敲响了肖英华的房门,肖英华开门,见是他,便问:“小师叔还有什么要吩咐吗?”
“今晚我和你住。”
“啊?”肖英华一脸懵逼。
在云殊进入客栈的时候陆承衣就看见了她,差点被一口酒呛死。
云殊望着上楼的方向出了神,直到应棠把她拍醒。
那个人,看着好眼熟,总觉得像在哪里见过?
云殊一旦入睡就会睡得很深,外界的声音一般很难将她吵醒。正当她睡得正香之时,砸门的声音一阵一阵传入她的梦乡,把她逼的不得不醒过来。
“谁啊?”
她揉着脑袋坐在床上,一副不想动的模样。
“大哥,出事了!”
是应棠的声音,云殊重新倒回床上,迷迷糊糊吼了声:“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我困死了!”说完就把被子蒙在了头上。
“死人了!”
“……”云殊把被子拿开,睁开睡意渐淡的双眼,“我最近是不是真的不宜出门?”
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云殊终于打开了房门。
“怎么回事?”
应棠侧身指了指斜对面的一间屋子,屋里屋外都站了不少各派弟子,都是年轻人,惊呼害怕的有,沉着冷静的也有。云殊心想这应该纯属巧合了吧,她又不是柯南。
“死了个人,听说是淹死的。”应棠小声道,“被他同行的人发现淹死在浴桶里,而且,还有更诡异的事——”应棠故弄玄虚般顿了顿。
云殊正要问他是什么诡异的事,隔壁左手边敞开的房门内走出来了一个人。云殊闻声转头,正好与走出来的陆承衣四目相对,与此同时,应棠停顿完继续开口了——
“那间房里的墙上被人用血写了几个字——”
“狩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