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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水月之心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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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白找了个茶馆喝茶,他平日爱喝茶,这让他感觉更冷静一些,只有十分高兴时才会喝些酒。
申椒在一小巷的石阶上坐着,眼中有一层薄雾,好在巷子里只是偶有人经过,也没人注意。她决定回家了,没有银两,不回家怎么办?这其实只是她的开脱,她自然是有办法的,只是不想在外面瞎逛,再碰见某人。
而刘瑾回到了王宫。
“公子,长林军已经驻扎在宫内了。”上次的那个侍卫说道,侍卫名叫可达志。
“哦,知道了。”刘瑾示意他离开,他决定到庭院坐坐,吹吹风,今天他有种荒谬的感觉,竟认为邹白一行人中有一人是申椒。他笑了一声,近来真是压力太大,都出现了幻觉,那分明是三个男人。
半个时辰后,甘泉殿有人来报。
“大王,长公子的人今日在宫门驻了军。”
拿着毛笔站在桌侧的献文王停了下来,大笑一声:“孤的儿子又怎么会任孤打压呢?”
光阴弹指而过。
法阵拉着夜幕在天空上笼盖。燕子要归巢。
而邹白的回宫却出了点问题。
他正在飞速的跑,准确的说是在逃跑。
“王宫的守卫怎么一天就多了!”真是倒霉,刚跳下墙,就被发现了。
尽管他没什么不良动机,被抓到总是不好,瓜田李下就是这样,邹白不想平白无故就摊上官司。
影子悄悄地闪出一角,又悄悄地隐没在黑暗当中。邹白在王宫里流星赶月,这一惊动守卫的下场就是,后有狼前面还有虎。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邹白刚刚落下后方的守卫几十米,就听见前方巡逻卫队的脚步声。
情急之下,他决定赌一把,万一这院子里没人呢?
于是邹白再次翻墙,进入到一庭院。
很不幸,他赌输了,庭院里的一人就睁大眼睛看着他翻墙而入。
幸运的是,那人他认识,更幸运的是,那人也认识邹白,玉堇大哥是也。
邹白赶紧摘下蒙面的黑纱,比了个“嘘”的手势。
玉堇大哥虽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出声。
于是,邹白和玉堇大哥两人坐在屋外的台阶上,静静地看星星,这个场景有些好笑。
“卫队走了。”玉堇大哥说道。
“嗯嗯。”邹白也听到了。
此次多亏了玉堇大哥,只是玉堇大哥为何也住在王宫?
然而玉堇大哥对邹白的意外出现没提出什么质疑,他发起了话题,“今天的月色真美!”
“是啊。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邹白来这个世界随意盗用了不少诗句。
“明月何皎皎,如水中空明。”刘瑾慨叹道,而风将叹息吹散。
半晌后。
他召唤出一把剑,邹白一见,剑身薄而修长,剑柄镶玉,玉镡玉格,白玉云纹,让剑的冷冽淡了几分。
邹白不禁想到自己的那把剑,当年师父强调“剑是杀人器”,便将自己收藏的众剑中样貌最平淡无奇的一把传与他了,这人已让我自惭形愧,这剑也得让我的剑自惭形愧啊。
刘瑾站了起来,一阵风刮过,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这种光景,真让人想乘风起舞啊。”
圆月,晚风,月下佳人。
刘瑾手执玉剑,用剑轻轻点地,在邹白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好生美丽的起式,邹白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美无关性别,无关风与月,只是佳人举手投足尽在不言中。
刘瑾轻轻一挥,剑的寒光在月下耀武扬威。他随即转身,剑随人动,自在游走。轻轻一跃,又一阵大风刮过,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风来风起,人动影动,又一阵风,最为猛烈,呼号而至,阁下何不乘风直上九万里?
刘瑾最后一斩,江海涌动,然后归平。
邹白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就像那年他初到衡山,登高壮阔,望着脚下的云,感受着风,山下骄阳酷暑,山上清凉如晚秋,他不知如何形容,浓烈只能千回百转化作心里一声大叹“好啊!”,后来语文老师谈及诗词歌赋,谈道只能“好啊!好啊!”的悲哀,邹白却不以为然,真正令人震撼的东西终究无法用语言形容,那刹那的心中所感,只能入肺腑,化千梦,刻心中。当然,这多少也有些唱反调的成分。
邹白看到玉堇大哥迎面走来,玉堇大哥嘴角带着畅意。随即,刘瑾坐在了邹白的身侧。
风吹落了叶,云点缀了夜。
“像水一样。”过了很久,邹白说。
“哦?”,刘瑾顿了一下,“巧了,这把剑名字正叫作‘斩水’。”刘瑾轻轻抬剑,随即他的境由此展开蔓延。
邹白感觉自己花了眼,自己正位于水面之上?
他轻轻戳了一下水面,水面泛起阵阵涟漪,一圈推着一圈,我正坐在水面上?
“这是我的境,水月。”刘瑾说到。
“境?”邹白听都没听说过。
“境便是境。境由心生,心存境存,心动摇境动摇,心灭而境破碎。水月,是我的境,即是我的领域,在水月里,我的能力都会提升。通常情况下,境里只有我可以进入。其他情况,一是交战,而交战的话,境一旦动摇便会消失形态,以免对境造成进一步伤害,二便是现在这样,我允许你进入,你也可以进入。”
“这么厉害!我也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境吗?玉堇大哥你应该看的出,我的灵力很是低微。”“
“那倒没关系,境由心生,理论上讲,每一个拥有心的人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境。”玉堇大哥在安慰邹白,事实上,拥有境的人凤毛麟角。
“有点期待呐。真是酷毙了,一汪湖水,让人想在这上面躺着,躺很久很久。”邹白随即在水面上躺了下来,枕着胳膊,然后又敞开胳膊,用手臂轻轻划水。
邹白望着境中的圆月,突然想起了点什么,“玉堇大哥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他得回去找孟瑕,怎么说呢,住在宫里多少还是有些危险,近来他每天都去孟瑕那屋逛逛,露个人影,现在还没回去,也不知道孟瑕会不会担心。
邹白坐了起来。刘瑾用剑轻轻一点水,境便消失了。
邹白告了别,庭院里就剩刘瑾一人了。刘瑾觉得今天很是虚幻,上午也是,现在也是,他一笑,或许只因一句“像水一样”吧。
邹白在王宫的屋檐上飞着,今天回去的确是有点晚了。
邹白急冲冲推门而入,孟瑕正在悠闲地嗑瓜子。
“你现在不应该是急得满屋子乱转吗! ”
“你小子自己不知道去哪快活玩了,声也不吭地就不见了,这不,我正等着你回来嘛。”孟瑕将瓜子皮用力一吐,然后抬头笑着眯着桃花眼看着邹白。
“好吧。”谁叫我理亏在先。
邹白搬了个凳子坐在孟瑕旁面,这些凳子还是翼朴买的,原本这儿只有一把椅子,甚是清心寡欲。
“去哪玩了?”
“就是出宫转了转,回来时正好遇到了守卫。”
“嘿嘿,轻功没人家翼朴溜,就不要逞能嘛!”孟瑕幸灾乐祸。
“哼,我不是也被抓到嘛。”邹白有些懊恼地抓了一大把瓜子。
“嗯,邹白的武功自是不错,这不驰骋王宫回来了嘛!”孟瑕示好言和。
而邹白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马上又笑逐颜开。他开始高兴地磕着瓜子。
嗑了一会儿。
“孟瑕,你知道境吗?我有个朋友今天给我展示了他的境。”邹白突然问道。并没有提玉堇大哥,是因为他觉得此事说来话长。
“哦?那他可真够朋友的。”孟瑕眯起了眼。境这种东西一般是高手过招的压箱招数。看来他至少认为你绝对不是敌人了。
“孟瑕,你也有境吗?”邹白有些好奇地问。
“小爷我当然有!”说罢,孟瑕随手拿起桌上的扇子,随着扇面的展开,他的境也逐渐实体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