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做梦》不会做饭_

24、梦二十四场

　　“抓到你了。”
　　林渺渺僵住了。
　　她转过身，林眠双手撑在她两旁。
　　“你要去哪？”他的手指从她的眉尾划过，似是在描绘她的轮廓，动作暧昧，却让她浑身发麻。“小渺渺，你不乖哦。”
　　“嗯？应话！”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她被逼着抬脸看他，林眠神情有些疯狂，失了平时的风度。
　　“你刚刚听了多少？”
　　他手在用力，林渺渺留下泪水。
　　“全部？”
　　林渺渺摆着头挣扎着。
　　“你，惨，了。”他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下了死令。

　　林渺渺喘着气，胸脯一上一下，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地交替着，像是旧彩电失去信号，眼前出现雪花的屏幕，她感觉害怕、惊恐以及绝望的心情占据了内心，而此刻身体里能量急剧波动，她觉得自己身体要被爆开。

　　林眠眼前一花，世界在那一秒扭曲了。
　　他瞪大了眼睛——
　　“你骗我？！”
　　这是在梦里！
　　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渺渺掀起眼皮，对他露齿一笑，虽然被掐住了下巴，她却像是站了上风。
　　她略带歉意地说道:“很不好意思，可能还有一次。”
　　她闭上眼睛，接受身体的能量暴动。
　　其实在叶殊把她压到仪器上的时候，她就开始织梦了——这也是顾淮教她逃过能力检测的方法。
　　把叶殊和林眠编进梦里来，让他们以为已经能力检测过了。
　　不过，谁曾想还能听到一个惊天大秘密。

　　但是，后来再被抓住可就要露馅了，他们那么敏感，肯定会知道漏洞的。
　　所以，后来不知怎的身体能量暴动，这倒是给她一个机会，虽然冒险，但实在没办法，她接受了，把能量全部放出来。
　　但结果会怎样她也不知道。
　　孤注一掷。
　　大概是这样吧。

　　林渺渺睁开眼。

　　此时此刻她漂浮在空中。
　　准确的说，她没有形体，是一个旁观者的视角。

　　这应该还是自己编织的梦，不过，能量暴动应该把第一重梦境的人卷入到第二重了。

　　她控制不了形体，感官只有视觉可以用。

　　环顾四周，觥筹交错，似乎是一个盛大的酒会。
　　她感到熟悉，直到看到几个面孔——顾老夫妇还有端着酒杯的叶殊。
　　这里是姜尚梦里的顾家的宴会，她和叶殊一起去的那回。
　　一想到扮成他的女朋友的可笑场面竟恍如昨日。

　　他们此刻都兴致地看着大厅中央——她记得那里是跳舞的地方，那晚她也在那和叶殊跳了舞。
　　她往那边看去，许多男女随着音乐舞动旋转，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的一对青年男女。
　　青年身体硬朗，西装修身，动作优美流畅，他低头注视着面前的女子。少女亦是抬头看着他，一身舞裙在空中转出完美的弧度，一双白皙的柔荑轻搭在男人肩上，与那黑色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一对佳人。
　　林渺渺的眼前的视线失了焦，灯光的光线变成了明亮模糊的光点。
　　下一秒镜头拉近了，她离他们一臂距离，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的脸。
　　那是她和顾长霖。

　　她惊了一下。

　　舞池中的男女动作不停，渐渐周围的灯光慢慢退场，人群也逐渐消失，只剩下一束头顶的光束打在他们身上，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里只剩下对方。
　　最后，光束渐渐缩小，他们的身影模糊了。
　　啪。
　　眼前一片黑暗。
　　未等林渺渺反应过来，眼前重新变的明亮。
　　她的面前是不断旋转的旋转木马，她可以听见悦耳的歌曲在舒缓地播放。

　　这里是游乐场。

　　“渺渺！”
　　她回头。
　　一个身影穿过她往前跑去。
　　身后那个喊她名字的人咧嘴一笑，跟了上去。
　　“慢点，等等我呀。”
　　那人一身休闲连帽卫衣，眉目张扬，头上扣着顶鸭舌帽。
　　那少年是顾长霖。
　　“才不要。”
　　她看见跑过去的那个人吐着舌头回头，笑着撒娇。
　　那是她自己。

　　顾长霖迈开腿开始追。
　　林渺渺惊叫一声，回头继续跑，没几步就被身后的人抓住，抱在怀里。
　　“往哪跑呢？”他低头邪气地笑着，把头上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她也不挣扎，红着脸把脸埋在他胸前，闷着声：“有……有人啊！你收敛点。”
　　害羞了？
　　顾长霖挑眉。
　　他舔了下唇，学着她低声说：“才，不，要。”

　　没眼看，没眼看。
　　林渺渺此刻没有形体，只能痴呆地看着他们抱在一起。
　　自己吃自己的狗粮是怎么回事？
　　还…….挺好吃？

　　像是被剪辑的爱情电影，她看着他们在广场喂鸽子，少女笑容甜美的蹲在地上把谷子递到鸽子嘴边，少年在一旁给她拍照，下个镜头切到了游戏厅内，少女被少年从身后环住，一枪一枪射在气球上，然后回头笑意盈盈地对视。
　　他们玩遍了游乐场，到处都是欢笑声。
　　最后天色变黑，他们坐在摩天轮上。
　　摩天轮旋转上升。
　　直至最高点，少女站起俯视着地面的“星光灿烂”，一片灯火流动。
　　心动是试探的触碰，然后是交握的双手，最后，是落于唇上的亲吻。
　　两人的剪影投在玻璃上，他们逐渐靠近，像是要嵌进对方的身体，又像是要把对方吞入腹中。
　　迷离的双眼，红彤彤的眼角，分开吸气又是再次的接触。
　　一人害羞地闭上眼，一人却贪婪地睁眼看着眼前的人，眼里尽是笑意。
　　被扣住后脑勺所以不容后退，而是被不断压进。
　　小兔子这才睁开双眼，湿漉漉地瞪了大灰狼一眼。
　　那人勾唇，缓慢地移开，两人清楚地看见空中被带出的银丝，闪着亮光。

　　视线再次被黑暗吞噬。
　　林渺渺觉得，自己飘飘然的，上下沉浮，一个浪就可以把她这艘船打翻。

　　啪。
　　眼前又是亮光，不过有些昏黄。
　　周围的环境有些狭小，是一个房间，林渺渺记起来这里是上次做梦变成美人鱼时，顾长霖带她来的出租房。
　　她现在站在他的床边，一脚跪在床上，床上烟灰色的被子好像刚有人睡过，没有被叠起，而是胡乱地堆着——里面的人刚出去不久。
　　她这次有了形体。
　　她视线扫过床头，那里堆叠着一些书，还有耳机线，以及水杯。
　　最上面的那本书被人打开摊着，她迟疑了一下，伸手拿起书。
　　翻过书，这是《安徒生童话》，而书摊开的那页是美人鱼的故事。
　　林渺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个画风不太对。
　　谁能想到那个张扬的男人还有个少女心呢？
　　竟然喜欢看童话故事。
　　林渺渺感觉像是看到一只凶猛的狮子抬起它的爪子轻轻地挠了她一下。
　　一点也不疼，反而痒得很。

　　“在看什么？”
　　有人从背后贴上来，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点勾引的味道。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
　　大概是刚从浴室出来的缘故，他的手有些湿热。

　　有了前面的铺垫，林渺渺心里已经做好了铺垫，但真枪上阵时还是红了脸，往前挪了挪，分开一点距离。
　　她嚅嗫：“看看你在看什么呀？”
　　“美人鱼。哝，你的故事呢。”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一下，把下巴放在她肩上，握着她手上的书给她翻了几页。
　　“别看了，我饿了。”
　　他微眯着眼，似是在撒娇，像是小狮子在阳光下的草地上打起滚。
　　看着他微张开嘴，慢慢贴近自己的脖子，林渺渺突然记起上次就是被他咬醒的，他还嫌弃她不好吃呢！记仇！
　　她抬手推开他的脸，睥睨他一眼：“你想都不要想。“
　　顾长霖挑眉。
　　下一秒她被扑在床上，她惊叫未出口，就被他捂住嘴。
　　他狡黠地看着她：“嘘——出租屋隔音效果都不太好。“
　　她怒瞪着他，张嘴想咬他的手，不料他把手指伸了进来，搅动着，压着她的舌头，又把它勾起。
　　“唔——“她眼角有些生理性的泪水，嘴角流下了口水。
　　喂！过分了昂！
　　手洗了没啊！？
　　顾长霖啧了一声，抽出手指，粗糙的指腹抹去她嘴角的口水，他舔了舔她眼角的泪，没有味道。
　　“为什么你的泪水不会变成珍珠呢？“他天真无邪地歪头，好奇地问。
　　那是鲛啊！
　　不对！我又不是美人鱼，怎么会哭珍珠啊？
　　她瞪了他一眼，鼓起腮帮子，扭开头不看他。
　　只听耳边一声低笑，一只手把她的脸转过来。
　　那人眼里深深翻涌着欲望，却克制地用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逗你的。“
　　林渺渺一颗心提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您倒是给个痛快啊！

　　下一秒，他突然压下来，头贴在她的脖子边，热气席卷着那一小块地方，她却全身发烫。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了衣领，露出皎洁的锁骨和皮肤。
　　“我开动了——“

　　心一震，天旋地转，林渺渺陷入黑暗前耳边传来他带着低喘的嗓音。
　　“多谢款待。“

　　视线再次恢复，眼前是一个胸膛，她被紧紧按在一个人怀里。
　　她笑了一下，把头埋进去。
　　是那个梦呢。
　　故事开始的地方。
　　“怎么了？“
　　那人这么问着。
　　“没什么， ”她声音甜蜜，“就是感觉很高兴。”

　　真想，永远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