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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梦二十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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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动作亲密,而他在她耳边如恋人之间耳鬓厮磨般说着话。
但是,林渺渺一身冷汗。
叶殊发现了。
“不说话?”叶殊挑眉,林渺渺是那种她不想说你不管做什么她都不会说的那种人,他知道不会在她这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既然是梦,那他做什么都可以了。
真好。
“为了他都可以做到这一步了吗?”叶殊捏着她脸的手划到她的下巴,然后把她下巴抬起,“你们怎么认识的?”
不要。
林渺渺抗拒地推着他,却被他压制住。
快住手。
她眼角泛起泪水。
“为什么哭了,渺渺?”明明是学着往常关心的口气,连叶殊自己都听见自己语气里的兴奋,他本想帮她拭去泪水,像个贴心的邻家大哥哥那样,像他平时做的那样,温柔又不失魅力。
“和他没有关系。”林渺渺哽咽,她不想把别人连累进来。
看啊,叶殊,几年的感情还抵不过一个刚认识的小屁孩,她到现在还在维护着他,你这小叔当的也太失败了。
所以他偏了一下头——用舌头舔去她眼角的泪水,像是沙漠里寻找水源的旅人,像他那些梦里做的那样——他感到了满足。
不,还不够……
这点惩罚算什么。
林渺渺身子僵住了,不敢相信他刚刚做了什么,她瞪大了双眼:“小叔,这是梦,你清醒一点。”
她受惊的表现却换来男子的低笑。
叶殊抬手将她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然后用手捏着她的耳垂。
“就是知道是梦,才会不清醒得放纵自己一下。”
“还有,渺渺。”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要再叫我小叔了。”
小叔。
一个辈分,给了他便利,也给了他限制。
可以无理由宠爱贴近她,但只能止于家人为止。
他要的不只是这些。
“不过有些时候你叫叫我挺乐意的。”
他揉够了她的耳垂,便松开手,那里已经变得粉嫩,十分可口。
这么想着,他已经这么做了——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
“渺渺,打耳洞吧。我来帮你,一定不疼的。”
他用着渴求的语气这么说着。
林渺渺已经被吓得脑子空白,再加上梦境不稳定带来的波动,她眼前一片混乱。
只感到耳垂一阵湿热,再一听他说的话,不禁骂道:“你有病!”
是啊,他有病,病得厉害,不比林眠。
怎么办呢?
他看着身下的少女颤抖着身体。
吃掉这个罪魁祸首吧。
这个泥潭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在挣扎着。
林渺渺眼前一片空白,接着她睁开眼——不再是那人的胸膛,而是天花板。
她终于醒来了。
“林渺渺?”顾长霖见她睁眼,关心地上前,“怎么样了?”
林渺渺见到是他,松了口气。
怎么了?她也想知道叶殊是怎么了,不会是被她刺激疯了吧?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要是自己养了几年亲如女儿的人是个白眼狼,跟一个刚认识的臭男人跑了,她也得气死,没打断腿就不错了。
她撑着手坐起,靠在床头上,接过顾长霖递来的水杯,微抿一口。
“梦里发生了什么吗?”他看她脸色苍白,像是见了鬼似的。
一想到刚刚经历了什么,林渺渺脸都绿的和绿化带似的。
“没……什么。”她甩甩头,又喝了一大口水。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姜家吧?“林渺渺看到身边床上没有姜尚的身影:“姜姐姐人呢?”
“她比你醒得早些,在外面和我哥说话。”
“你哥?”
是顾淮?
“是我,林小姐。”
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帅气男子,乍一看像是成年版的顾长霖,但更带有种霸道总裁的风格,比起上次看到的照片,真人气场更强。
他朝顾长霖点点头,顾长霖看向林渺渺解释道:“我哥应该有话和你说,我在外面等你。”
林渺渺大概可以肯定顾淮是审判者组织的老大了,现在见到真人,她有些害怕,毕竟听了那么多关于审判者审判织梦师的悲惨案例,她这是头一次被“审判”。
顾长霖有点不放心,以为她织梦透支了能力,还没有缓过来,于是便弯腰抚了抚她的后背,像是安抚受惊的小鹿,他小心翼翼地凑近她的耳边:“别怕,我大哥人很好的。”
“嗯……我知道了。”林渺渺被顾长霖揭穿有些害臊,她伸手急急推开他,“快走吧,我没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婆婆妈妈的。”她不快地嘟起嘴,“快走,快走。”
丢脸死了。
顾长霖被推开也不恼。
小姑娘愿意和你斗嘴,说明已经接受你了,经过梦里的那些,他们关系好像更加亲密了。
“那我走了。”他直起身,笑着用手拍拍她的肩。
走过顾淮身旁时,他对上大哥戏谑的眼神。
顾淮做着口型:女,朋,友?
他喉里溢出一声轻笑,用手肘锤了大哥一下,无奈地摇头。
“哄小孩呢。”他低声回答,声音里有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笑意,“大哥可别太凶,刚哄好呢。”
顾淮挑眉。
“知道了,小屁孩。”
顾长霖这才向门口走去,走到房门前,他鬼使神差地又回过头看向林渺渺的位置,灯光下,林渺渺团坐在被子上,把脸放在膝盖上,一双杏眼柔柔地看向他的方向,而他突然回头,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里,来不及收回视线,不禁有些慌乱地抬起手遮住脸,而眼睛还偷偷透过指缝偷看他。
顾长霖勾唇,他对她做着口型;我,等,你。
看到顾长霖离去的背影,林渺渺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感受,像是喝了蜜桃味的起泡酒,又像是吃了焦糖味的曲奇。
他在撩她?
完了,林渺渺觉得自己可能大概也许扛不住了。
“咳,林小姐。”顾淮试图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是!顾先生。”林渺渺正襟危坐。
“接下来我说的事很重要,你不相信也罢,但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顾淮严肃地看着她,郑重地说道。
许久,大概够顾长霖小睡一会的功夫,顾淮推门出来,身后是林渺渺。
可以了?
他看向顾淮。
顾淮朝他点点头。
“你先送她回去吧,我去公司一趟。”
“嗯。”顾长霖看向林渺渺,她的表情凝重,有些复杂。
于是他上前,刚想张口询问,却对上林渺渺的双眼,那眼里渐渐褪去深色,取之而代的是灵动的眼神。
“走吧。”林渺渺笑着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怀疑多一点,还是担忧多一点,但说到底他不知怎的,很是在意。
在意她到底在想什么。
在意她开心与否。
在意……
那双眼睛里有没有他。
他敛去眼里的神色,点头闷声回答:“嗯,走吧。”
车上他们依旧是沉默。
林渺渺是因为顾淮所说的事而心事重重,而顾长霖则是遇上了难解的题。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另一人捧场地接上,对话就像水从高处往下流,自然而然地展开了。
气氛缓解。
可心中的节依旧存在。
直到下车,他们都没有谈及那个梦,更没有谈论之后该怎么办。
因为,连顾淮都觉得那个方案很悬。
他们都知道他们面临的是极大的未知数,所以未来看起来模糊不清,这让他们焦虑和恐惧。
林渺渺尤甚,她有些踌躇,是否要去相信他们。
“我走了。”林渺渺打开车门,下车前,手抓着车门把手,回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他。
“等一下。”
顾长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他绕过车头,几步走到她这边,一只手扶着车门,渐渐逼近她。
然后在一个适当距离停住,林渺渺手肘抵着车椅,抬头刚好可以看见他俊朗的脸,然后是凸起的喉结,最后收结于衣领上方的锁骨。
“怎么了?”她疑惑。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是纠结了很久下定了决心。
但当他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小狮子伸出的利爪又无奈收回。
一切到最后都变成喉里一声沉闷的应声。
像是被夺去了猎物,小狮子有些失落。
为什么不说呢?
大概是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吧。
顾长霖看着林渺渺,自顾自想着。
“你没事吧?”林渺渺有些担忧地问道,甚至坐直身体,向他靠近。
突然,呼吸可闻。
最后,顾长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头上。
他揉了揉,勾起嘴角:“别怕,有什么事找我。”
“梦里也可以。”
他知道这么说没什么用,无法解决他们面对的难题。
但林渺渺听了,觉得刚才一直紧绷的心松了下来。
或许,情况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
“你不怕我骚扰你?”她心情轻松了些,便开始插科打诨。
“我巴不得呢……”顾长霖低声说着。
“什么?”
他放下手,又笑了笑说:“谁骚扰谁还不一定呢。”
下战书了,下战书了!
林渺渺心中警铃大作,他的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
“那你等着昂,输了别哭鼻子!”
顾长霖被逗笑:“谁哭也是不一定的。”
他又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被她轻轻拍掉,在旁人看来像极了一对甜蜜的情侣在打闹。
“我上去了。”林渺渺拎着包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他。
顾长霖倚着车,目光深沉而专注地盯着她。
“嗯。”
他朝她随意地挥挥手,示意她赶紧上楼。
林渺渺这才转回身,连步子里都带了丝欢呼雀跃。
顾长霖看到林渺渺进去,才回到车里。
刚才为什么不说呢?
什么不到时候啊。
顾长霖知道,那都是借口,为自己不够勇敢找的借口。
当他对上她的眼睛,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当自己说出口以后,很可能连现在的关系都会失去。
虽然只是可能,虽然林渺渺显然不是那种无情的人,但是——只要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担心的要命。
说到底还是胆小吧。
在感情面前谁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因为在意,所以害怕失去。
林渺渺欢欢喜喜地进楼,但她不知道,楼道里有人面无表情地看了很久,地上掉了一地烟头。
见她进楼,他把刚点燃的烟摁灭。
漆黑的楼道里突然响起一声轻笑,轻飘飘地如鬼魅般,让人头皮发麻。
他哑着嗓子说道。
“很好。”
林,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