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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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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秦燃还是加了戚正源的微信,他好奇地点开戚正源的朋友圈,出乎意料的是,里面都是一些公司信息。
戚正源瞥见了他的小动作,轻咳一声,“公用的。”
秦燃:“……”
他都听出了言外之意了,你不配拥有私人的。不过想到刚刚戚正源那番男朋友的话语,秦燃已经按耐不住回家询问温今的心思了。
但是他下午还有课,着急不来。
温今午睡醒来,时针刚指过一点。温今没了睡意,掀开身上的薄被起床,思索着下午该做些什么。插画的工资已经打到了他的卡上,想到现在用的手机还是秦燃的,他想今天下午去买个手机。原来的那个手机在雨天浸了水,又摔坏了,被秦燃自作主张地扔进了垃圾桶。
等到出门的时候,温今才想起来他的卡还在原来的住处里。虽然现在手机支付很方便,但是卡不在身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戚正源应该不会去那边的屋子吧。
温今这样想着,打算先去原来的住处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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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正源今天的行程都被空了出来,究其原因,就是他想见见秦燃。现在见过了,他也就没事了,开了瓶香槟,他缩在香樟园1701室的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打发时间。
他的别墅离这不算远,但他不想回去。
就在他看完一档综艺节目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开锁的声音。戚正源以为是有小偷进来,双眼睁开一条缝,意识清醒过来。
胆子倒是挺大。
他慢慢地靠近门边,脚上穿的是柔软的毛绒拖鞋,走在地板上也听不出什么声音。
开了锁的温今看见门边鞋架上的皮鞋,身子一僵,心中暗道了声运气不好,转身就想走。
但是戚正源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今今?”戚正源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你回来了?”
“先生。”温今不动声色地与男人拉开一段距离。
戚正源看着那双悄悄往后挪动的脚,又瞧见手中空空的温今,心里明白了个大概。
还是没有回来的打算啊。
“回来拿东西吗?”他笑着问。
从昨天回来,他反思了许久,也不记得自己酒醉后说了什么话,那天挑拨离间的家伙已经被他盯上了,家里背景说不上小,也算不上大,人狗腿地很。只要他再犯点小错误,戚正源就能叫他回不了头。
但他想不明白的是,他喜欢温今是没错,但在这之前也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为何有人要拿温今做文章?
疏远温今,对他戚正源来说,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伤害。
而温今在圈内人心目中的形象,也不过是个颇得宠爱的情人而已,上不了台面。
“嗯。”戚正源思绪飘忽间,青年淡淡应了一声。他从戚正源身边穿过,走到自己平常住的房间,从柜子里里翻出常用的那张卡,随手塞进口袋里。
见人取了东西就打算走,戚正源动作快于头脑,一把拉住了温今。
“今晚在这住一晚吧。”他温声说。
戚正源往常用这种语调说话都是讲情话的时候,尽管温今下定决心远离,但心尖还是颤了颤。
毕竟四年的习惯挺难改的。
“不了。”他强硬地拒绝,却一把被人拉近怀里。
男人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以前是没有的,只有一股清新的香水味,想来他最近抽了不少烟吧。
“今今,留下不好吗?”男人在他耳边忽着热气,温今的耳朵尖红得很透彻。
感受到脸颊上升的热度,温今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四年的朝夕相处,男人早就摸清了自己的习惯。
“先生,你喜欢我吗?”戚正源将脑袋埋在温今的脖子处,感受着青年一瞬间的僵硬,似乎过了许久,青年才开口同他说了一句话。
“喜欢。”他想也不想地答道。
若是一开始是因为那张脸而接近他,那后来是因为他这个人才靠近他。若非喜欢,陈助理也不会将温今看做戚正源的宝贝。
青年沉默许久,又问,“那温故呢?”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戚正源心中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错愕地将脑袋抬起来,“今今……”
温今轻笑,“先生那天晚上,一直叫的不就是这个名字吗?”
“先生,我长得和他很像吧。”
没了戚正源的束缚,温今转过身来,看着脸上错愕还没有褪去的戚正源,弯起唇角自嘲地笑了。
“你怎么……”
“知道的?”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温今就打断了他。
“当初先生说养我四年,现在四年也快到了,先生,我们的关系就到此结束吧。”
他走到门边,停下脚步,偏过头来说了声“再见”。
戚正源愣在原地,竟没有想着走过来拉住他。
他心里有种隐隐的猜测,似乎青年这么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温今!!”在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前,戚正源吼了一声。
温今的脚步停下一瞬,不过很快就加快脚步走到了电梯里,一个眼神也没有留给他。
电梯里只有温今一个人,电梯里的墙壁被擦的发亮,都能当做镜子照了。
温今看着墙壁里的自己,眼角挂着一颗要滴不滴的眼泪。
心里还是伤心的,他以为这四年陪伴能渐渐模糊温故在他心中的印象,可是这人,他不是不想,只是在克制自己而已。
若说他不爱温故,那晚又为何那么凶呢?
承受着痛苦的是温今,而痛苦的源头是早早离开的温故。
他真的好讨厌温故啊,从幼时便是如此,以一种清高的,自负的,别人无法替代的姿态,强硬地挤进自己的世界,抢走他的生活。即使他走了,他留下的痕迹还在,没有人会忘记他。
温今擦掉眼角的那滴泪,出了电梯,快步走到小区门前,这次是真的说再见了。
戚正源倚在窗边,这间屋子的视野很好,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小区大门的情况,他看着青年仓惶地离开,叫了辆出租车,很快就他就看不见他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助理的电话。
“喂,老板。”
“温今他家里就他一个孩子吗?”
“是啊。”陈助理应道,“准确来说就他一个人,他父母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有人和他提过温故的事吗?”戚正源捏着眉心,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温故在大学的时候就走了,而公司里的人大多是在他毕业后才跟着他的。
陈助理在另一端揣摩着老板的用意,发现揣摩不透,便实话实说道:“没有。大家都不知道温故少爷的事才对。”
“嗯。”戚正源把电话挂了。
电话挂断之后戚正源拿好车钥匙,去车库里把车开了出来。
刚刚抱着温今的时候他在他的衣服后领处粘了颗定位器,现在看来正好派上用场。
虽然不知道他从哪听来的温故的事,但戚正源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小孩聊聊,温故已经是过去时了,温今走后的那十年里,他想的人只有温今一人。
那种思念蚕食着他的神智,让他后知后觉地认识到那是爱情,而不是少年时期对温故那种一厢情愿的仰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