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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缚网 纳兰钰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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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钰他们动身去了靖州,顺便放消息说宫主不大好了,以此动摇苏厝根基。他们穿的也都是普通的衣物,一台轿子搭着,就进了城。
靖州分舵如今还不知有什么即将翻覆了他,陆霆这厢探到消息连连往月极宫送了信,可却都石沉大海。他一面提心吊胆,一面把消息递给苏厝。
“舵主,属下有一事禀报。”陆霆单膝而跪说道。
“讲。”
“月极宫那位快不行了…万堂主说还望舵主早作打算。”
苏厝挥了挥手让陆霆先行退下了,这时万梅从旁侧摇着扇子走出来笑着同苏厝说道:“苏舵主,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若再抓不住,宗主那里我也不知要怎么再帮你兜着。”
苏厝看万梅站着说话不腰疼,自然不想多理他。上了贼船,要再想下去,可就太难了。况且这帮贼也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苏厝十分头疼:“机会难得,总也该想个万全之策罢。”
“我还真想看看,苏舵主能想出什么个法子来。”
这厢纳兰钰他们落脚在一家客栈下,客栈掌柜盯着纳兰钰看了又看,觉得这人虽生的一副病弱模样,风姿却世间少有。开出一间上房,纳兰钰假装咳嗽一声,傲霜说道:“见笑,我们家向来公子体弱。”
他携纳兰钰入了房内,傲霜收整完行装正要开口叫他,纳兰钰眼神示意他,他转头看向门边,果然有个人影,拇指顶开剑鞘的同时门外的人开了口:“二位公子,掌柜的吩咐我给二位送晚膳。”
“劳烦放在门外,我们自会取的。”傲霜收了剑说道。
这别处不比月极宫,他们小心谨慎。纳兰钰松了口气,傲霜正要去拿外头的饭,纳兰钰却叫住他:“不必去了。”
“宫。。公子,你是说这饭食里…”
傲霜没有青玄敏锐,纳兰钰时常左右提醒,他说:“说不准,若是想要阻挡我们去找青玄,下一副泻药绊一绊我的脚程倒也罢了。倘若他真的是要我命,死在这里,未免太不值了。保险起见,还是别吃的好。”
傲霜在一旁直叹这江湖人心难测,就算分舵那位不干这等下作事,保不齐他手下那帮蠢货也会自作主张。纳兰钰起身理了理衣袍,吩咐傲霜出门。
月夜之下,青石板镀了一层银衣。当空皓月,纳兰钰的胳膊却被一只手缠住,他叹了口气:“你堂堂月极宫宫主的贴身近卫,如此这般,于理合适吗?”
傲霜刚想回话,却抬头望见前头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夜色之下,看那道人影行动迟缓,头深深垂着,手里还提了个什么,。远远看着像个无头走尸似的。傲霜吓得差点一嗓子叫出来,纳兰钰安抚他道:“就是个醉鬼罢了。”
“这条路本就人烟稀少,怎还能有个醉鬼。”傲霜正色道。
忽然,那醉鬼倒地昏睡了过去。二人赶忙上前查探,待见了这醉鬼的面,才晓得原就是青玄。纳兰钰叹了口气:“我放消息时未考虑他与陆霆,怕是心里难受的很了。先寻一处安稳之地再说罢。”
几经辗转寻着了一处破庙,青玄一刻后就醒了,他拱手作礼:“多谢二位…”
就在他要起身告辞时,纳兰钰叫住他:“青玄,你太令本宫失望了!”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见这样的声音,也以为他怕是都回不去见最后一面。他缓缓转过身,眼底一红,朝纳兰钰说道:“宫主,属下有错,还请您责罚。”
傲霜在旁边将人扶起:“宫主此来就是找你的,你也知道宫主刀子嘴豆腐心。他是气你喝酒折腾自个儿。”
“二位的衷肠诉完了?”纳兰钰坐在那处闭目听着他们说话,再不张嘴怕要让他们执手相看到天亮了。“我假意放出我身子要不行了的消息,在此之前,司徒慕毅来时已看到我与傲霜反目。我来靖州,是为套一头狼。”
“但凭宫主吩咐!”傲霜与青玄一同跪下道。
“苏厝信了这消息,说不准就要从靖州去月极宫了。我正好不在那儿,傲霜你传信回去让他们办一场丧礼,越繁琐越好。他定会搅了这一通,自己坐在宫主的位置上。青玄,你通知其余三位长老前去月极宫参与丧礼事宜,顺道悄悄告知陆霆让他转告苏厝。做戏嘛,就要做全套。等他前脚走,我们就缴了靖州分舵。到时靖州分舵不存,全数再回到月极宫门下。我倒要看看,司徒慕毅会不会留他全尸。”
傲霜、青玄惊讶这真是好大一个局。也怪苏厝自作孽,哪里还有活路可走呢。三人一同起身,他对青玄道:“你在这里,想必陆霆已然是在靖州分舵安生的很,我便也放心了。记着,万事小心,没有我的吩咐,不可擅自行动。”
“是,属下遵命。”
他劝青玄快走,三人便就此分道扬镳了。
此时,月极宫领头管事与其余三位长老都接到此密信,连夜动身前往月极宫。
陆霆就站在门外,青玄前来给他递消息:“宫主密信,万事小心。”
他接过密函,打开匆匆扫一眼便就着烛火烧去。陆霆不禁叹局一旦设下,入不入便全看他的造化了。
翌日一早,苏厝处理完舵内事务,陆霆走来弯腰在他跟前道:“舵主,接到消息,月极宫那位昨日…。如今月极宫上下乱成一团,舵主该回去主持公道。”
苏厝一听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了,月极宫如今无人主持公道,他自该来当这个领头的人。万梅站在一侧,恭恭敬敬弯腰道:“拜见宫主!”
陆霆早也见怪不怪,倘若这是真的,怕是纳兰钰都要气的从棺材板里活过来了。苏厝脸上扬着得逞的笑:“走,回月极宫。”
苏厝连夜去了月极宫,陆霆这厢放消息给了青玄。
客栈里头,纳兰钰高坐。夜风拂过,袖袍猎猎作响。当年他们四人初入江湖,就搅乱了这风云。如今要再有人想撼动他们的地位,也绝非易事。在他面前跪着的是三人,月极宫的三大高手,均出自月极宫影卫。
“我们去分舵,缴了那帮废物。”
四个人一道,他们到分舵的时候,上下早乱成一锅粥了。这些人昔日都在月极宫和和睦睦,从未有什么拔刀相向。如今跟着苏厝,自相残杀的事不在少数。纳兰钰站在扭打的人群之外,心中却是有一些愧疚。若是当初不让他们来这里如今也不会是这样的局面。青玄低喝道。
“都住手!自己人打自己人,成何体统!”
众人一听这声音,忽然停下动作,纷纷回头去瞧。火光之中,正立一人,一身的白衣锦缎,天人风姿。他们弃了手中刀剑,纷纷跪下,首领说道:“属下等拜见宫主!”
“靖州分舵不过一时没有主人罢了,你们就这样对待自己昔日的同僚吗,还记得你们的主人是谁吗?”纳兰钰缓缓走到他们跟前,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众人。
“苏舵主说您…说您已经…“说话的是其中一个年轻人。
纳兰钰走向台阶上的主座,上头垫了一块上好的貂皮。约莫是苏厝叫人去打来的,这样好的料子要猎到不容易,这些人在这里不知吃了多少苦。纳兰钰道:“苏厝狼子野心,妄想坐月极宫宫主之位。我无奈,只好出此下策。“
“宫主,属下有状!“
“都起来回话罢,今日你们有什么冤屈的尽可告知我。“纳兰钰一抬手,示意堂下人说话。
“我要状告苏厝,以看下属自相残杀为乐。他到分舵时就立了规矩,若是看谁不顺眼直接出手教训便是,即便是打死了人他也不会多管。“
“回宫主话,每次出任务时我们身陷囹圄他却冷眼旁观,不知有多少弟兄这样折在外头成了孤魂野鬼。“
“还有一事,苏厝与炽金堂勾结,残害手足弟兄!宫主,您一定要为我们讨个公道啊!“
此话一出,不少人跟着附和。纳兰钰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他起身说道:“我不止要为你们,也要为天下。今日起,再无靖州分舵,也再无苏厝此人。众位收整一下行装,三日后启程。“
“宫主是要去哪里?”有人这样问他。
“是我让诸位深入龙潭虎穴,如今我踏霜雪带诸位回家。”
下头的人都悄悄抹泪,就差嚎啕大哭了。青玄在他们嚎啕大哭之前赶忙说:“宫主连日奔波也累了,都先下去罢。”
大殿里一气儿退了干净,纳兰钰笑着叹了口气:“都不小了,还爱掉泪呢。”
“许是太久未见家人了。不如回去后,宫主给他们告个假罢,日后都不知还能不能再见。“青玄站在一侧说道。
“他们在月极宫一日,我就保他们一日。绝不让他们回不去。”纳兰钰望着外头的月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