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驴人生》卿相

32、人鱼之泪（十）

　　“可是我爱你，璟。我的爱不比那个女人少。为什么你就不能正面看一下我，为什么？”
　　“你毒害苒儿，欺骗我十多年，我为什么要正面看你。你让我正面看你是怎么恶毒、怎么下黑手再去毒害别人吗？”
　　“嗬……”云萃松开抓着南木璟衣袖的手，苦笑地说道：“南木璟，难道你就可以问心无愧地说，这么多年来，你一点也没有发现我是假的吗？你只是不想从你的梦中醒来。那时候你以为云苒早就离开人世，只是因为我跟她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你没有戳开那层纸，想继续你的梦。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只要能呆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云萃慢慢地走了下来，“可惜天不从人愿，让你和她再次见面。我害怕，怕你找到她之后会不要我了。所以，我只好先下手为强，在你再次出海找她的时候，买通了你船上一个曾经是海贼的船员，让他在你决定带她回来的时候下毒，再把那个女人杀了。”
　　坐在床边扶着南木璟的南木乘听母亲说出这么些话来，心中滋味可谓是五味杂陈。

　　“杀了，你竟然把苒儿杀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咳咳咳……”南木璟已经激动地吐血了。
　　“怎样？一说到你心爱的女人就激动成这个样子，怎么，想早点下去见她吗？哈哈……”
　　“你、你…………咳咳咳……”
　　南木乘帮南木璟一边顺气一边对着云萃哀伤地说：“娘，你这么爱爹，为什么要这样说？”
　　“乘儿，娘也不想。可是娘我恨，恨那个女人，更恨你爹。这么多年以来，他都不肯承认自己的心，一味的把我当作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一度出现了，他就想把我们抛弃，我能不恨嘛。我只是想维持现状，一直到老而已，为什么打碎我的梦，为什么？”
　　“娘…………”南木璟看着眼前这个伤心欲绝又带点不愤的娘，只有痛心的感觉。

　　小王看着眼前超出自己意料中的境况，哀叹地说了一句，“怪只怪当初你的一念之差，南木夫人。”
　　“南木夫人？嗬~~”云萃退了几步，“我现在还配用这个称呼吗？王姑娘，”她突然抬头看着我说：“我跟你讲的是‘人鱼之泪’可以解，为什么你的药……”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她刚才那么肯定地说南木璟喝了我那药会死。
　　“药丹老祖葛仙翁给璟诊治的时候，说他中的毒是‘羌眠’，要用‘人鱼之泪’才可以救治。但我知道，我下的毒是‘暮沉香’，解药根本就不是‘人鱼之泪’。我当时没有说破，只因我根本就不希望璟醒来。就按着葛仙翁之意去寻这罕见的‘人鱼之泪’，本以为永远也不会寻到，却在你那寻到了。我想只要把药瓶打破了，就可以瞒过去了，想不到竟然还是……王姑娘，为什么他喝了你的药，居然醒过来了？”

　　看来这药丹老祖葛仙翁只是个神棍，中的是何毒都诊错，徒有虚名。
　　还仙翁呢，我看他肯定是下巴长着一把白胡子，整天装清高的臭老头、死神棍而已。
　　“我又没说我的解药是‘人鱼之泪’。你当时也没说南木老爷所中何毒，只说了需要‘人鱼之泪’解毒。还记得我让你把南木老爷的血液送了些给我吗，我是化验了那些血液，才得知南木老爷中的毒是‘暮沉香’，所以便另制了解药，没来得及告诉你而已。”
　　“嗬……嗬……”云萃连退几步，跌坐在地上，“难道这是天意吗？我真的做错了吗？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
　　云萃眼神突然一转，抽气旁边侍卫的佩刀，一刀子捅进来自己的身体。
　　这可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大惊吓啊!

　　南木乘立刻飞奔到云萃旁边，扶起云萃，哭泣说道：“娘，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你不要乘儿了吗？”
　　云萃慢慢抬起占有血迹的手抚摸南木乘的脸，“乘儿，娘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但是娘只有这样做，才可以让你爹不再那么恨我，才能让他永远地记住我。”
　　南木乘抓着云萃的手，伤心地说：“娘，爹会原谅你的，你不要走，不要留下爹和乘儿。”
　　南木璟艰难地从床上走到云萃身边，“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待我。既然你一直知道我爱的是苒儿不是你，你也知道我知道你是假的，为什么你还要留在我身边，你明知道我只是透过你看另外一个人。”
　　云萃忍痛对南木璟笑着说：“因为我爱你，一直都是。”
　　南木璟抓着云萃另外一只手，留着眼泪说：“萃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云萃动了动嘴，还是决定问出来，“璟，你有爱…不，喜欢过我吗？一点也好。”
　　南木璟看着云萃的眼睛，真心地说道：“有，我爱你。只是我沉浸在自己的梦里，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云萃听南木璟说爱她，现在她可真的是痛并快乐着，“太、好了…”说完全身松了松，眼睛一闭。
　　两父子见这状况，猛喊“娘，你不要死啊，你说过我看着乘儿娶媳妇的。”、“萃儿，你醒醒，不要离开我们。只要你醒来，我们忘掉从前的一切，我们从新开始，萃儿……”

　　我看着站在不远的云苒，虽然她戴着面具，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心有多痛，多痛……
　　她的嗓子我已经治好了，至于为什么直到现在她都不说一句话，我不懂。她不是很爱南木璟的吗，甚至为了他差点被人侮辱，还亲手毁了自己那美丽的容颜，为什么现在却无动于衷，不表明自己的身份？

　　“我来迟了半个时辰，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一位穿着暗青衣衫的老人家款步而来。
　　我怎么觉得这位老人家在哪里见过？哪呢？
　　南木乘见此人一到，立即便拉着他走到云萃身旁，说：“葛仙翁前辈，请您救救我娘，救救我娘。”
　　葛仙翁把了把脉，摸了摸他那两撇白色的山羊胡子，说：“没事，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而已。不过在这样下去我就不敢保证了。”
　　“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抛弃孙子的老怪物。”小王激动地伸出手指指着葛仙翁。
　　葛仙翁见形势不对头，抱起云萃抛下一句“救人要紧”便跑着进内室去了。
　　小王见他跑，一气之下站起身想追过去，“你这个老怪物，竟然……咦？”小王动了动手，跺了跺脚，激动又兴奋地说，“我可以动了，我终于可以动了。YEAH!我终于可以自己一个人上厕所了。”
　　“…………”留在外室的人无言以对。

　　经过不足两个时辰的时间，老怪物葛仙翁终于出来了。
　　南木璟和南木乘冲上去急切问道：“葛仙翁前辈，我夫人/娘怎么样了？”
　　“过了今晚就会醒来。不过……”
　　“不过什么”南木璟紧张地问道。
　　葛仙翁摸了摸山羊胡子，悠哉游哉地道：“不过她失血过多，以后得好好补补。”
　　“…………”南木璟顿了两秒，然后回过神来，说：“我会的。现在我可以进去看我夫人了吗？”
　　葛仙翁点完头后，那两父子跑着进内室。

　　我笑对着站在珠帘前的葛仙翁，阴声怪气地对着他念道：“药丹老祖葛仙翁？被仇人追杀而不得不抛弃自己孙子的好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