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驴人生》卿相

33、人鱼之泪（尾声）

　　杂货铺内
　　“说，老怪物，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把小丹丢在我这？”我手里拿着小皮鞭，狠狠地朝地上抽了一下。
　　葛仙翁右眼皮跳了跳，慢慢地靠近小王，说：“我的小祖宗，先别动怒，有话好好说嘛，用不着动武是吧。你想知道什么，我肯定言无不尽。”巧妙地从小王手上拿走小皮鞭，丢到角落去。
　　“那好，你是什么人？”小王叉腰问道。
　　葛仙翁神气地说：“江湖中人称药丹老祖的葛仙翁就是我。”
　　“那么说你就是那个神棍江湖郎中咯。”
　　“诶……小怪物，怎么有这么一说？”
　　“什么小怪物，我告诉你老怪物，你不是神棍江湖郎中是什么。南木璟中的明明是‘暮沉香’你却说是‘羌眠’，而且还说要用‘人鱼之泪’作解药，你说你不是神棍江湖郎中、徒有虚名是什么。”
　　“诶诶诶，小怪物。这你可是错怪我了。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你有什么原因？说出来啊。”
　　“这…………”我的原因就是要引起你的注意，想确定一下那些在一年前出现在江湖中连我也解不了的剧毒之药，究竟是不是你制出来的。当然也要顺便考验你够不够资格当丹儿的二任师傅。
　　“说不出来是吧，老怪物。我看你就承认了吧。”
　　葛仙翁无奈地看着茶壶状的小王，直摇头。要是说出来了，我的计划不就泡汤了，不行。况且看现在的丹儿这么喜欢这里，就算我把他打晕抬走，他也会自己跑回来的。
　　“问你第二个问题，你究竟是不是小丹的爷爷？快说。”
　　葛仙翁瞄了瞄坐在小王身后的小丹，咽了咽口水坚定地说：“是。”
　　“是？”小王狐疑地看完葛仙翁再转头看小丹，“小丹，你说是不是。”
　　小丹只是扫了他们两个一眼，低头继续看手里的医书。

　　小王见小丹这个反应，以为小丹还在气自己爷爷丢下自己，也就继续问第三个问题，“为什么把小丹丢在我这？”
　　葛仙翁见小丹没有拆穿他松了一口气，像是得到鼓励更加坚定地说：“被仇人追杀，只好把丹儿放在你这。况且当时只有你这里的灯是亮着的，你也见到了，丹儿受了重伤，我也是迫不得已。”
　　难道都是我晚熄灯惹的祸？！下次铺里还是早点熄灯的好。
　　“肯定是你这个神棍江湖郎中骗了一些不该骗的人，让他们找上门了。你看你，骗人就已经不对了，被债主找上门寻仇更是你的错，而且还连累小丹。你说你是怎么当人家爷爷的？你这个老怪物。”
　　葛仙翁嘴里说着道歉的话语，其实心里想说的是——我堂堂一药丹老祖，用的着骗人嘛。就算骗人了，也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找得到，也不是普通人够胆子与我寻仇的。不过这小怪物真是有趣，这么容易就信了。要不是她身边有他，恐怕早就被别人祸害了。真不知她是幸还是不幸。

　　“云苒，你这是干什么？”小王停下对葛仙翁的指责，对拿着包袱从里面出来的云苒说。
　　云苒笑了笑对小王说：“我要走了，这么多天以来，谢谢你们的照顾。”
　　“云苒，你真的不后悔？”自己牺牲了那么多，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说上。
　　云苒摇了摇头，拉着我的手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

　　在送云苒到码头那天，她留下的是一个清冷而绝世的笑。这让我想起“人鱼公主”这个哀伤的童话故事。
　　我记得以前看过一首短诗，它是这样理解化作泡沫的人鱼公主的：
　　谁说她甘愿让自己消失来给王子一个成全，谁说她无恨无怨。
　　爱情只是幻梦一场，何苦牺牲一切成就虚无的伟大。
　　人鱼公主化成的泡沫融在海里，孤独地放出凄艳的光。夺目到刺痛眼眸。
　　为了换取双腿而交给女巫婆的美丽歌喉悠悠地唱——海浪悠悠地拍。
　　只是王子永远听不到。
　　没有人知道，那是最狠毒也是最可怜的诅咒。

　　我希望这个美丽的女子能得到幸福，不要像这首诗所描写的那样。
　　一段感情没了，就让我们收拾好受伤的心，重新开始我们奇妙的生活。用一句老套的话可以这么说——无谓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
　　但小王这个没有经历过爱的小朋友，是不会明白，一旦爱上，就回不了头了。
　　前面等着自己的也许是公主般的幸福，也许是比人鱼公主那美丽歌喉更具诅咒的人生！
　　一切的一切，唯一承受的只有自己。
　　每个涨潮之夜，对着满月歌唱的又是什么……
　　海域里不时响起的“海神之音”，带给航海之人的又是什么……

　　看着那远走的帆船，“西，你说这次我这样做对吗？”
　　西紧了紧披在我身上的衣服，“她有自己的选择。”
　　“也对。这是她的选择。”
　　“嘿，小怪物，怎么突然这么没精打采的，平日的活力哪去了？”葛仙翁跑到小王眼前转来传去，恨不得把小王转晕。
　　“你这个老怪物，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下海。”小王虚踢了一脚。
　　“有本事你就来啊，老夫可不怕你。”说完还点了她的哑穴，害的小王嘴皮子一直在动却出不了声音。

　　回到杂货铺里，小王早早就跑到实验室，誓死弄出一味药毒一毒老怪物。
　　坐在铺里的两个人气氛有点奇怪。
　　“葛老怪，你再不离开我可要把你的破事都说出来了。”西析冷冷地对着葛仙翁说到。
　　“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的，我可没有把这里的事说出去。你可要知道我的宝贝‘乖孙’也在这。”
　　“那又如何。”西析不为所动。
　　葛仙翁转了转口吻，说：“你可不要忘了，她可不知道你的身份，甚至可以说对你一无所知。要是我把你的一切都告诉她了，你说会发生什么事？”
　　“你敢。”西析手上的茶杯出现了一条笔直的裂纹。
　　“不要这么冲动”葛仙翁取下西析手上的杯子，“我要是有心害她，就不会把丹儿留在她身边了。况且这个小怪物挺对我口味的，放心。”
　　“要是让我发现你对她不利，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葛仙翁叹气摇了摇头，嘴里念道：“想不到你这小子栽在小怪物身上了。诶~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趣！”
　　念完不顾西析的冷硬激光呵呵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