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驴人生》卿相

31、人鱼之泪（九）

　　南木夫人看着被西析抱着的小王，疑惑道：“王姑娘，你这是？”她本来以为，小王在信中所说的瘫痪，只是少许的行动不便，现在这个样子，看来比想象中来的严重。
　　被西析安放在椅子上的小王报以南木夫人微微一笑：“出了点小意外，等时间一到自然就会好的。让南木夫人和南木老爷舟车劳顿远到此地，实在是抱歉。”
　　“王姑娘你客气了。你这么不便还要让你亲自到寒舍，抱歉的应该是我。”
　　想不到刚才在门口遇见的美少年折了回来，走到南木夫人身旁。
　　南木夫人开口介绍道：“这是我的孩儿。乘儿，快见过王姑娘。”
　　美少年南木乘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小王，当然也忽视不了那个站在她身旁让自己感受到危险的男人和那个戴着怪异可笑面具的人。
　　“你就是能为我爹解毒的人？”一口不信的语气。
　　他一直认为，娘口中说的那个可以解救爹的王姑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想不到竟是眼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人，甚至比自己小。

　　小王没有因为他的语气感到不悦，在她的世界里，这么好看的美少年，说话的语气就应该这样带点冷感、酷、质疑、自信。（我看她是漫画看多了。）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就像药铺里的老板，拿着病人给的单子，照单捡药而已。至于管不管用，就要看那个大夫开的药方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要是没有在地窖密室里发现的《毒》《解》双书，我也没有办法。
　　记得上次那个“泣血”也是自己当时一时手痒，按照书上写的方法调着来玩的。
　　只要你是一个识字又懂得买药的人，就可以弄得出来，根本就不用什么脑子。就是在调药的期间注意一下做化学实验时的安全，就完全没有问题。

　　南木乘转了转语气说道：“药丹老祖葛仙翁的医术天下皆知，这点王姑娘尽请不用担心。”
　　切~~小子，你这是在暗说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我这个捡药人的错咯？！够黑。
　　“药丹老祖葛仙翁是谁，我不清楚。但这药，你爹还是要吃下去的。”药丹老祖葛仙翁？医术了得？那为什么他会说“人鱼之泪”能解“暮沉香”？难道他只是徒有虚名？
　　“人鱼之泪”——本名：乌珠（人鱼之泪一名是小王擅作主张取的），黑珍珠一颗，产于深海墓地。深海中有些地方是鱼类的最终归处，它们会在临死之前游到那里结束自己的一生。而这些行为特殊的深海鱼类，大都是一些本身含有剧毒的“美人鱼”。

　　虽说毒药不分家，但这“人鱼之泪”含有的不仅是鱼类本身的毒素，它里面含有的尸毒才是最让人害怕的。所以“人鱼之泪”根本不可能作为解药解毒。但令我最不解的是，《毒》里面那段对“人鱼之泪”的描写：乌珠，产于深海，含剧毒，不能作药。生人中此毒，无药可解；无魂之人含之，可保本体。
　　无魂之人含之，可保本体？是说可以保存尸体不腐的意思吗？为什么这样一颗毒珠会有这样的功用？我只能这样说服自己，就是：大自然是奇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云苒从袖中拿出装有解药的瓶子，走过去想给南木璟解毒，却被南木夫人阻止了。
　　“还是让我来吧。”
　　云苒回头看了看，我点了点头。
　　想不到的是南木夫人差不多走到南木璟床边的时候，被裙角绊倒，那瓶解药被抛飞在空中。
　　所有人看的可是直瞪眼，庆幸的是在瓶子掉地上的时候，西析不知什么时候闪到那边接住了瓶子。
　　南木乘扶起跌倒的南木夫人，“娘，您没事吧？”
　　“没事，乘儿。你爹的药…”
　　“爹的药没事。”
　　南木夫人惊疑地抬头看着他的儿子，再扭头看向正在床头给南木璟灌药的西析，脸色突然一僵。
　　南木夫人挣开南木乘的手，跑到西析旁边，伸手抢走药瓶，“不能，你不可以让璟喝这药。”
　　可惜为时已晚，药已经喝完了。
　　看着突然间挣脱自己的南木夫人，南木乘觉得很不解，“怎么了，娘？”他担忧地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南木夫人。
　　南木夫人伤心地眼泪直流，嘴里念着“没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样做的。”
　　她丢开瓶子，摇着躺在床上的南木璟，“璟，你醒醒。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这样做的。快…快把喝下的药吐出来”说完扶起南木璟，直拍他的背，试图让他把药吐出来，“快吐出来啊，吐出来就好了，快吐出来啊……”

　　南木乘拉开看上去有点疯的南木夫人，急切地问道：“娘，你在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爹他把解药喝下去不就好了，你为什么要让他吐出来？”
　　“乘儿，你爹中的毒，不是‘人鱼之泪’可以解的。喝这药只会让你爹死去啊！”苦的已是伤心欲绝。
　　“这是怎么一回事？”南木乘疑惑地看着他母亲。

　　“咳咳咳……”床上的南木璟在这个时候咳了起来。
　　听见咳声的两母子一惊一喜地坐回床边，扶起南木璟。
　　“璟，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
　　“爹，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
　　南木璟好不容易缓回了气，想不到第一句话就是对南木夫人的指责，“我死了，你不是应该更高兴吗？！”
　　南木夫人滞了滞脸色，随即恢复笑容，扶着他的胸口说道：“璟，你这是在说什么。”
　　“对啊，爹。你怎么能这样说，娘为了你的病，可是寝食不安。”
　　“哼~寝食不安？是为她自己吧。”
　　“爹，你这是……”
　　南木璟虚弱地拍开南木夫人的手，冷冷地说道：“我躺在床上的时候，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南木夫人听南木璟这么一说，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为自己辩驳的吗？”南木璟再添一句。

　　坐在旁边的南木乘看着爹娘这个不寻常的样子，担忧地问：“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乘儿，你爹我中的毒，可都是你这个好娘亲派人下的。不过也多亏了你娘亲，让我知道了一个瞒了我十多年的秘密。”
　　南木乘望向正在含泪苦笑的南木夫人，“秘密？娘，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木夫人望着南木璟，询问道：“真要说出来吗？难道你不要我们这个家了？难道那个女人真的那么重要？我们的孩儿都已经长大成人了，难道你在这十几年当中，就没有喜欢过我，喜欢过这个家？你难道就这么忍心……”
　　南木璟扭开了头，冷冷地回道：“我爱的是苒儿，不是你，云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