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一等于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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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听相声的都是岁数大的，孟芸凌本来打算说一个新的，怕观众听不懂，临时改了一场老的，侯宝林大师的经典相声，《一等于几》。（内容略有出入，各位想了解，可以去听听原版。）
上了台，鞠躬问好。
孟芸凌：“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好，我是小孟，厢月社孟芸凌，旁边这是我搭档今跃，我们哥俩今天给您各位说一段相声。”
今跃：“哎，相声的名字呢，叫做——”
孟芸凌伸出一个手指头：“《一等于几》。”
底下哄堂大笑。
孟芸凌也笑了：“各位您不知，咱们相声演员啊，除了相声四门功课吃喝气师父忘词，还很喜欢研究学问。比如我搭档，今跃老师，他这个人就特别喜欢数学。他们家前头有一幼儿园，他每天最愿意干的事儿，就是蹲门口跟一偷孩子的似的，等小不点放学，跟人家抢数学课本解题。”
今跃：“对，我也就这点爱好了。”
底下又笑。
今跃：“没有没有，确实喜欢数学，上学的时候也就数学考及格过。”
孟芸凌：“听说您对数学颇有研究？”
今跃：“研究算不上，就是简单的一年级算算数，二年级画画图，三年级加减乘除，再说多点也就是代数微积分小几何，辅助线比例加四则。”
孟芸凌：“可以哎，水平怎么样啊？”
今跃：“马马虎虎吧，能跟数学家华罗庚平起平坐。”
孟芸凌：“看看，还挺谦虚。”
底下起哄。
孟芸凌：“今老师，既然您会这么多，我考考您行么？”
今跃：“行啊，您问吧。我都跟华罗庚平起平坐了，还有什么能难住我的呀？”
孟芸凌笑呵呵，胳膊冲天，伸出一根手指头：“这是几？”
今跃学他，戳天：“这也忒简单了，这不是1吗。”
孟芸凌：“哎，您听好我的问题啊，1，等于几？”
今跃一愣，两三秒，夸张大笑：“孟老师。”
孟芸凌：“哎。”
今跃：“您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
孟芸凌：“哦，怎讲？”
今跃：“这怎么还一等于几？您说一等于几，一它不就等于一么，它还能等于香蕉苹果大鸭梨啊？”
观众笑，孟芸凌也跟着笑，笑完，说：“您看看，没文化了吧。今儿我就好好给您上一课，好好给您讲讲，一等于几这里头的大学问。”
孟芸凌：“今老师，我问问您，一除以二得几？”
今跃：“二分之一。”
孟芸凌：“……说人话。”
今跃：“0.5。”
孟芸凌：“哎，您看看，成了吧。”
今跃：“成什么？”
孟芸凌：“一等于俩零点五啊。”
观众先是一脸没想到，后是一脸有道理。
今跃却是惊讶的不能行：“这也算啊？！”
孟芸凌笑眯眯：“这不算是吧？好，我再问您，泥土里爬着那绛色的小虫子，叫什么？”
今跃：“蚯了个蚓。”
观众笑。
孟芸凌：“您嗓子里卡鹌鹑了怎么着？蚯了个蚓，我还屎壳了个郎咚呛呢。”
今跃：“您这口条可以啊，北方人吧，咬字真清晰哎。”
孟芸凌：“别闹。我问您，蚯蚓是怎么繁殖的？”
今跃：“雌雄同体，异体受精啊。自个就能生孩子，有时候给他切成两半，它也能活下来。”
孟芸凌：“哎，您说到点上了。一条蚯蚓切成两半，就能变成两条蚯蚓，这是不是说明一等于二？”
今跃：“……好像有点道理。”
孟芸凌：“哎，是吧。我再问您，您听过一句俗语，叫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么？”
今跃：“我明白了！一等于三！”
孟芸凌：“一点就透，还挺聪明的。嗯，随我。”
今跃：“谢……谢什么谢，差点没听出来，骂我呐这是。”
孟芸凌：“呵呵，您反应不慢。”
老大爷们笑成一片。
今跃：“一等于俩零点五，等于二，等于三，还等于几啊？您再编两句我听听。”
孟芸凌：“有个词叫以一当十。”
今跃：“好好好，我明白。一又等于十了是吧？”
孟芸凌：“哎，对。您服气么？”
今跃拍案：“服什么气，我看您就是瞎胡扯！农民伯伯常说的话里头还有这么一句呢，一籽入地万粒归仓，照您这说法，一还能等于一万！”
孟芸凌眼睛放光：“哎，有道理啊！还是您厉害，真不愧是说相声里头最有文化的！我得好好跟您学习学习。”
今跃推他：“去你的吧——”
完工，退后两步，鞠躬道谢。
老人们很捧场，叫好的叫好，拍巴掌的拍巴掌，前排几位老大爷手都拍红了，没听过瘾，嚷嚷着再来一个，想让他俩再说一段。
奈何社里有规矩，不允许随便返场。
于是二人再鞠躬，挥挥手，下台。
今天只有这一场演出，孟芸凌作为厢月社台柱子，负责打头阵，开一个完美的场。
上台前他还略有担心，害怕大爷大妈听不懂包袱，结果大家意外很捧场，还那么支持他跟今跃。
到换衣间，一众师弟都来齐了，大家换好大褂，对词的对词，做准备的做准备，叽叽喳喳闹成一片，格外热闹。
孟芸凌推门的一瞬间，大伙儿立马收声，齐刷刷跟孟芸凌问好：“师兄。”
孟芸凌摆摆手，示意大伙儿，“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话虽这么说，师弟们还是往四周挪了挪，把最里头的地儿腾出来，让他跟今跃换衣服。
谁不知道二师兄脸皮薄，不喜欢人家看他光膀子？尽管这群师弟有时候会跟孟芸凌开玩笑，但大部分时间，他们还是不敢惹孟芸凌，怕被师父骂，更怕孟芸凌身边那位醋坛子捧哏不高兴。
今跃作为空降兵，财大气粗，背景大，脾气也大，以前有个全字辈的小孩不懂事，没按辈分，管他叫了声小哥，之后就被今跃拉黑了，足足俩月没搭理过人。
师弟们都说今跃开不起玩笑，其实他不是开不起，而是觉得这些人开的玩笑太没意思。
在他眼里，师父就是师父，长幼尊卑，这都是不可破坏的东西，偏偏那小孩不懂规矩，跨着六个辈分管他叫哥，这不是胡闹么这不是？说句难听的，这就好比我跟你太公一辈，你却因为我年纪小，管我叫哥。
今跃特烦这种，那小孩没得好脸，出去之后一高兴，就宣传开了，说今字辈有个前辈开不起玩笑，一点都不平和近人，还爱耍大牌。
今跃心说，那你还没碰上孟芸凌呢，你要跟孟哥开这种玩笑，他能拎着鸡毛掸子抽你一顿。
此刻，他孟哥正心不在焉地解扣子。
演出的事儿告一段落，现在有空了，他忍不住开始想小墨。
小墨那朋友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他接到人了吗？这人到底什么来头，那么大脸，还指名让小墨去接……越想心里头越烦。
脱了大褂脱水裤，要不给小墨打个电话吧？
不行，万一人在开车，出事儿怎么办？不打吧，怪好奇的。
他琢磨着这俩选项，一身行头脱完，还没琢磨出个结果。
今跃换好衣服，在一边等他：“孟哥，你今天换衣服又慢出了新高度。想啥呢，这么沉重？”
自己这么琢磨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孟芸凌把大褂挂进柜子，套上矛毅，问今跃：“我问你，要是你媳妇背着你接电话，回来后不告诉你是谁，还一脸雀跃，这说明什么？”
今跃想都没想：“还能说明什么，两种可能。”
“怎么说？”
“要么这是欲扬先抑，故意让你难受，后边憋大惊喜呢。”
“要么？”
“要么就是外头有人了，先把人接过来，然后一边腻歪，一边找机会跟你分手。”
孟芸凌皱眉撅嘴，脸忖的跟苦瓜似的：“就没有第三种可能了？”
“哪有那么多可能，一只手要么手心，要么手背，你见过第三面？”
孟芸凌不信邪，伸出手看了看，固执地说：“怎么没有第三面？那这指头缝算什么？”
“哎哟我的傻哥哥，”今跃笑他，“一看你就没谈过刻骨铭心的恋爱，三十多的人了，这方面青涩成这样。”
手往孟芸凌跟前一伸，张开，前后一翻转，“手心、手背，这就好比夫妻俩，表面看着亲密无间一条心，可很多时候啊，小三都是从这指头缝里趁虚而入的。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莫名其妙跟她有间隙了，手机不给你看了，电话背着你接了，问她去哪儿永远是跟闺蜜逛街，你以为自己管得多，其实啊，人家在外头早有相好的了。”
孟芸凌听他这一套一套的，刚想问你从哪儿看的，今跃撸起袖子，在空气里划出一条破折号：“取自——某个给我发私信的热心粉丝。”
“你少看点手机吧，俩眼睛都快八百度了，还成天网上冲浪呢。”
今跃嚷嚷：“说ji不说吧，孟哥你不文明！而且现代人哪有不玩手机的，一看你就是被时尚刷下来的那批人，网络前浪拍后浪，一浪给你拍死在沙滩上。”
孟芸凌眯眼，扬巴掌：“说ji就说吧，文明去他妈。再说不时尚，巴掌脸上打。”
今跃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我时尚不时尚？”
反应过来，赶紧改口，“时尚时尚，孟哥强孟哥棒，孟哥最最最时尚！”
“时尚个屁。”孟芸凌被表扬了，仍然提不起劲儿，瘫在椅子上，满脑袋都是叶南墨。
想来想去，更惆怅了。
叶南墨这会在干嘛呢？
反正也没事，要不我去捉个奸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