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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阿隐 ...

  •   男子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融入夜色中,陆风见公子离开了,直接一个手刀下去,呜呜嗷嗷的梅进财两眼一翻,便昏了过去。

      陆风慨然而叹,神经兮兮道:“公子方才貌似对我笑了!”

      “陆风,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善德?”宋竹见那小子尾巴都翘上天了,没忍住嘟哝道:“古玩街几十家店铺,怎么就往你守的那间铺子去了?”

      陆风嘴角咧开,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文绉绉道:“盖因吾颜甚美!”

      比陆风俊秀的宋竹:“不要脸!”
      比陆风可爱的旸韦:“汝皮甚厚!”
      比陆风冷艳的沈寒:“痴货!”

      陆风内心强大,一人抵抗三人口头攻击,内心毫无波澜的同时嘴角疯狂上扬,以至于笑出了声:“哈哈哈!说白了,你们就是嫉妒我!”

      宋竹勾了勾唇,不怀好意道:“陆风,容隐小公子相貌如何?”

      “那还用说,肯定比你好看!”陆风又指了指旸韦和沈寒,“比你们都好看!”

      沈寒冷飕飕问:“所以,你看了几眼,嗯?”

      陆风:“当然看…只看了一眼!”
      公子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可不敢多看。

      宋竹哼了哼。

      “...”陆风幽幽道:“换你你也不敢多看…”

      旸韦淡淡道:“风小子,尔胆甚厚,若是我,定以白绫遮目,非礼勿视。”

      宋竹忙接一句:“旸韦说的对,我刚才哼哼就是这意思;换做我,我一眼都不敢看。”

      沈寒颔首:“是极。”

      陆风深吸一口气,不可置信:“你们…认真的?”

      宋竹眉头一挑,反问道:“你觉得我们在开玩笑?”

      陆风懵了懵,迟疑道:“难道不是…吗?”

      “风小子你长点心吧!”宋竹一巴掌糊下去,□□了把陆风的脑袋:“才过去几个月,你就把之前的事忘了?”
      陆风眨眨眼睛,小声嘀咕着“之前的事…”
      突然想起什么的陆风欲哭无泪:“公子…不至于这么…”话说到一半,连陆风自己都不信自己说的话。

      “风小子,好好活着,哥哥们为你祈祷。”宋竹拍了拍陆风的肩膀,便和旸韦、沈寒一起离开了城主府。

      悔恨交加的陆风朝天吼道:“——不准喊我风小子!!!”

      底气十足的吼声夹带着黑夜的寒冷,穿透寂寥的夜空,最终消散在不知名的地方。

      “吼什么,”身后倏地响起一道声音,似玉石击翠,若冷泉叮铃;虽是简简单单、毫无波澜的三字,却给人一种大山压身的窒息感和危机感。

      去而复还的紫衣公子此刻微微皱眉,不悦的吐出一字:“吵。”

      朝天瞎吼的陆风整个人似遭电击一般,自上而下依次战栗,宛若一只炸毛的猫;他僵硬的转过身,半垂着脑袋盯着地板,躬身行礼:“司…公子夜安,属下惊扰公子,自去领罚。”
      说完,见紫衣公子未出声,自觉地躬身后退几步,转身出去领罚。

      “慢着,”紫衣公子淡淡道:“回来。”

      陆风脚步顿住,脸愁得皱成一团,心中虽千般不愿,但最终还是慢慢转身,继续盯地板,“公子有何吩咐?”

      紫衣公子高坐殿堂中央,斜倚在塌上,精致凤眸略略垂下,慵懒高贵;他淡淡扫了眼陆风,忽然命令道:“抬起头来。”

      陆风忐忑地抬起头,尽量绷住脸,不让自己哭出声。

      紫衣公子打量片刻,认真道:“其貌不扬,不足为惧。”

      听懂了自家公子言外之意的陆风此刻无比后悔。
      他发誓他就是死,死外面,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再看公子心上人一眼!

      紫衣公子心情似乎很好,周身那令人不禁臣服畏惧的威压刹那退去,“宋竹丰神俊朗,旸韦眉清目朗,沈寒清妍俊秀,”说到这,紫衣公子顿了顿,扫了眼陆风,道:“至于你,不说也罢。”

      人送外号“玉面书生”的芝兰玉树、翩翩君子陆风:“...”
      好吧,你是公子你说了算。

      陆风活了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长相;气人的是嫌弃他的人是自家公子,因为他不能为自己辩解;更气人的是,公子说的还是大实话,因为他无法反驳!

      论长相,陆风定然差不到哪里去,百里挑一尚且挑不出陆风此等模样之人;不过,若将陆风与宋竹、旸韦和沈寒放一起对比,那陆风只有垫底的份。

      至于他们公子…陆风怀疑他们四个加一块都不一定比得过公子的一根手指头!
      公子毕竟是极天地之造化于一身者,长的人神共愤也就算了,天赋还奇高!天赋奇高也就罢了,身份还尊贵无比!

      陆风郁卒,果然人比人气死人,为了活长些,他还是不要自寻烦恼罢。

      紫衣公子沉默半晌,陆风站这么久,脸都要绷僵了,他试探道:“公子若没有别的吩咐,属下便不打扰公子了。”

      紫衣公子闻言,瞥了眼陆风,眉宇飞快闪过一抹纠结与类似于腼腆的情绪,最终抿了抿唇,状似不经意道:“听闻阿隐去了你守的铺子。”

      阿隐??
      这人谁???
      哦——他晓得了!
      容公子姓容名隐,公子说的就是容公子呀!
      反应过来公子口中“阿隐”是何人的陆风嘴角几不可查的抽了抽,心想着容公子都未曾见过公子,公子却喊得这般亲密,真是不知羞。虽在心中这般吐槽,陆风脸上却是一脸认真,他说:“是,容公子先入的属下守的铺子,属下将佛埙赠予容公子;而后容公子将古玩街几十家铺子走了个遍,不过并未购置古玩物件。”

      说完,殿堂又陷入了沉默。

      夜里不知何时飘起了雪,洋洋洒洒徐徐落下,为无尽夜色染上几抹淡漠的浪漫气息。

      陆风等不到公子的话,便壮着胆子瞅了眼他家公子,后者支着脑袋,已然走神许久。

      陆风:“...”
      得,今晚又得站着睡觉了。

      *
      卯时,霏微、碧落伺候自家少爷洗漱穿衣,未睡醒的容隐迷迷糊糊起床,迷迷糊糊穿衣,迷迷糊糊洗漱,迷迷糊糊吃饭…懵逼状态持续,直到迷迷糊糊的被汤药苦醒。

      口中舌上尽是一股子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中药味,容隐喝了三杯茶才堪堪将那味道冲淡些。

      因昨夜容隐特意吩咐过,碧落她们早就将行李打包妥帖,车轿停在院中待发;容隐裹着厚实的披风,从卧房转移到暖轿,一行人朝京州进发。

      四位侍女除去赶车的青霄,其余三人都候在暖轿外厢,一旦容隐出声,她们便会进内厢伺候。

      容隐需要的恰恰就是独立的空间,途中虽无所事事,却也比被侍女盯着要来的舒适许多。他将昨日在古玩街淘来的白玉埙取出,对着日光细细观察。

      玉埙入手冰凉,片刻后便也染上了容隐掌上温度;容隐就着窗外透入的日光,愈发清楚的看到其上雕刻的优昙花苞骤然绽放,一片叠着一片,一层压着一层,而优昙的枝茎似不堪重负般的往下弯了弯,生趣别致、清雅美丽至极。

      容隐倒也没把长衫男人的话放在心上,那男人神经兮兮的,虽说不能让旁人触碰,可笔斋先生是自己好友,怎能算是旁人?

      所以容隐毫无任何心理负担,将玉埙细之又细擦拭一遍,而后将贴身携带的香囊掏空,将玉埙包裹妥帖后放入香囊。

      左右无事,将小桌上放着的游记拿起来,慢慢看着。

      这书还是容隐初到西洲时买的,当然当时买的不止这一本;不过自无意间发现这本游记的著书人竟然是笔斋先生后,容隐便单单只看这本,以至这本半厚不厚的游记已经被翻读的卷了边。

      容隐下个目的地便是南洲京州,所以容隐直接跳到游记中描写京州的那篇。

      【京州位南洲北部,地理位置不佳,百山千水,除花山外,无甚区别,不值一观;此处风土民情一般,不甚热情不甚质朴,但晓功利,唯利图之,吾甚为不喜】

      开篇笔斋先生先是发表了个人关于京州的映象,接着便开始一一列举小事,从细微之处支持开篇观点。

      【京州纨绔子弟遍地,若是瞧见貌美之人,荤素不及,先是言语调戏一番,试探那人身份,若是寻常百姓亦或权势不及他之人,便上下其手,而后强掳回府,毁人清白;吾在此醒各位游者,若至京州,务必穿戴严闭,勿露面容,方可避免遭人调戏。】

      看到这,容隐对京州的映象便差了几分。
      纨绔子弟怎么可以当街抢人!
      虽然他有四位武艺高强的侍女,但俗话怎么说的,不怕狼吃,就怕狼惦记;容隐现在这张脸与他生前有七分相似,剩下三分完全是靠大把大把的钱砸出来的气质,每次照镜子时容隐都会忍不住吐槽一句“万物的资本主义”。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容隐决定到京州后戴上大帽子,最好遮到下巴的那种。

      【自古至今,权势之土便少不了烟花寻乐之所,京州也无例外;除去坐镇京土的成王外,南洲洲主淳如风之洲府亦建在京州,故此地之风月之地数不胜数,妓子小官之热情更是令人倾倒。吾在此告诫各位游者,若想长命百岁不遭罪,便离这等地方十丈之外,如此,吾心甚安。】

      说实话,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容隐其实对古代的青楼、象姑馆很感兴趣;不过既然他的笔友说京州的风月之地不好,容隐也只能等离开京州,去下一站的青楼、象姑馆逛逛。

      【花山实属京州唯一一座风水宝地,阳春时节,白花争艳,竞相绽放,此时节,花山便是如其名一般,自山脚至山巅,花丛树树,落英纷飞;朱明时节,凉风清泉,解乏暑气,不失为一避暑胜地;至于金秋时节,硕果累累自不必提;吾独爱银装素裹之花山,莹白纯洁,宛若仙境,各位游者但游无妨。】

      【花山之巅有一佛寺名万泉寺,寺中有一眼清泉可解百毒,遂名百解泉;百解泉闻名四洲;不过一滴难求,吾与寺中方丈恰好相识,游者若将杂记中所夹书签交予方丈,倒可得赠一瓶百解泉。】

      容隐看到这里,嘴角扬起,心想那竹签竟然是这么用的,这笔斋先生看样子是个很会玩的人。

      “——阿隐!”
      窗外传来一道熟悉的鸟叫,其间带着啄车轿的“笃笃笃” 的声响。

      乖乖?
      怎么提前回来了?
      容隐心头一喜,忙放下游记,将窗户打开;顿时,一阵寒风猛灌,冷的容隐全身哆嗦,他拢紧衣裳,催鹦鹉赶紧进来。

      “阿隐,粗来!”
      乖乖非但没进轿,反倒咬着容隐垂落在窗外的袖子,想将容隐往外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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