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昙花一现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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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上丢了一件短袖警服衬衫，顾轶看到座位上有东西，自觉想要坐到后排，才拉开驾驶座后面的车门，程凯的声音就又响起来。
“坐前面啊，不然我们俩聊天怪费劲的。”
他合上后备箱的盖子，替顾轶打开了车门，把衣服扔到了后座，“坐前面。”
顾轶乖乖绕了一圈，又回到副驾驶位置上。
上了车，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根棒棒糖来，拆了包装，给了顾轶一根，自己含了一根。
“你今天一直不接电话这可怪吓人的，还好我先来看了看，不然我都快去派出所报失踪了。”
顾轶始终觉得，这次重遇程凯，就好像重新认识了一个人一样。
他和她聊天，话家常，说自己身世故事，还为自己忙进忙出。
“这不是睡着了吗……最近熬夜多，太困了……”
“再说，报警的话你们还要去派出所吗？”
程凯笑笑，“得去，我们队里不受理失踪案件。”
外面的雨噼里啪啦地往车窗上、挡风玻璃上撞，吓的人心里慌慌的，程凯觉得太吵，听她说话都费劲，就把车里的音响也给关了。
“话说回来，你怎么等我等到这么晚？万一我们今天通宵，你岂不是睡人家店里了？”
庆幸于今天的雨实在是太大了，程凯必须全神贯注于前方的路，分不出神来看顾轶的神情。可她自己可以感觉到，从耳朵到双颊，温度都在直线飙升。
“也没有故意等，一开始你微信没回，我就开始改方案了，然后就忘了时间，再然后就睡着了……”
虽然真相是她一路等他等到九点半才睡着的，睡着前店员还来提醒她，他们快要打烊了。
她突然很珍惜这个瞬间，在一辆车里的空间里，安静的只剩下他的呼吸声和雨落在玻璃上的声音。
然后由他打破这份宁静。
“你心真够大的，这都能睡着，到时候被人家卖了都不知道。”
“B市有你们啊，治安很好。我没什么好怕的。”
程凯并没有想和她在这个话题上开玩笑。
“说真的，你自我保护意识太差了，以后真的长点心啊，知道不。”
她这可以算是是，被关心、被嘱咐了？
“听见没啊，我在没开玩笑，真的小心点”
顾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含含糊糊地回应，“嗯。”
她苦熬了整整一周，好不容易捱到了周末，也没能睡好一个觉，此时此刻，周末的晚上十点半，一整周瞌睡虫的集体攻击，迅速就让顾轶缴枪投降。
“怎么又不说话了？”
他分神看她，竟然已经抓着安全带，张着嘴睡着了。
这么睡，她居然也不嫌累，也不知道把座位放下来好睡些。
趁着红灯的间隙，他松开安全带，略略起身，竭力去够车门边上调座椅的按钮，他小心翼翼，既害怕翻了绿灯被后面车摁了喇叭吵醒她，又怕一不小心动静太大还是会把她吵醒。
结果她倒睡的挺熟，全然没感觉到什么异样。
开回家的时候，他故意慢了些，转弯的时候也尽量平缓，都是只是怕颠着顾轶。
一个多小时后，总算回到了蓝江苑的地库。
顾轶依旧没有要醒的意思。
他把后座上的衬衫给顾轶盖上，然后自己把驾驶座的座椅也放平了。
既然这样，倒不如干脆不叫她了，最多也就是在车里将就一晚上，他也没什么所谓。
才躺下两分钟，程凯又觉得有些不太合适，虽然说现在吵醒顾轶也不太好，但是他一个人，粗糙的日子过惯了，怎么都行，顾轶这么在车里窝一晚上，第二天起来非得浑身难受得跟被人打了一样。
他又坐起来，拍了拍她，”顾轶，到了，回去再睡吧。”
这次的顾轶很给面子，睡眼惺忪地嘟囔，“啊，到了啊。”
“嗯，到了，困的话也回去再睡。”
他从后备箱取出顾轶的“战斗成果”，一下捧了个满怀，碗筷、台灯、现在还是一块块复合板的组合柜，任凭他有多大力气，一次也是拿不下的。
“我帮你一起吧，”毕竟大多都是她的东西，顾轶伸手就去够后备箱里剩下的“零件”。
程凯推开她的胳膊，“不用，有我在哪还用得上你，反正有电梯，多跑两次而已。你记得拿钥匙锁车。”
离开车才不过两步，顾轶又突然倒回去，“啊对了。”她拉开后座的门，“你的衣服。”
“我今晚要洗衣服，你有什么要一起洗的交给我，以后扔进脏衣篓子，我都承包了。”
程凯不让她再买一个脏衣篓的本意并不是如此，也不知道她怎么解读成这样的。
他低头看顾轶的表情，双眼眨巴着，满脸期待。
这傻姑娘到底在高兴什么？
当然，从“实用”角度而言他并不抗拒这件事，毕竟忘记洗衣服、洗完了忘记晾干或者烘干。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的，而且还发生了不止一次。
她自告奋勇也挺好。
“谢谢啦，就是你知道我的衣服，经常都是汗里泡发了的，那个味儿有点大……我怕熏着你。”
“不会啊，反正都是要洗的，洗完都是干干净净的。”
干活的人，反倒像是捡着了宝。
“快点上去，早点洗洗睡了，前面都困成那样了。”
电梯上到一楼，上来一对中年夫妇，看到十六楼的按钮已经亮起，二人齐齐回头。
“小程啊，回来啦。”
碰上认识的人，程凯立刻挺起了背，和人家打了招呼。
“杨哥嫂子好，怎么这么晚回来啊。”
“晚上和你嫂子去看电影，结果下大雨，打车等了一个小时，开回来又堵车，这不就晚了吗。”
男主人还在和程凯闲聊，女主人则将焦点转向了电梯里剩下的顾轶同学。
“小程啊？女朋友？”
这个点跟在自己身边……确实是很容易被误会。
“那个……我和他是大学同学，大学同学。”
顾轶怕别人误会程凯，自己倒先解释起来，虽然……苍白的毫无说服力。
“啊……同学啊……”
还好电梯很给面子，说话间已经上到16楼，四人齐齐下来，程凯这邻居刚好住在隔壁。
“你愣着干嘛，开门啊。”
“马上。”
她伸出食指，这一次的指纹验证格外给力，难得的一次就成功，二人一起进了家门。
对门的夫妇还在窃窃私语。
“这是他女朋友吧……”
“你有见过把同学的指纹存在自己家锁里的吗……”
……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程凯把东西在门口一堆，换了双舒服的拖鞋，准备下楼取第二次东西。
“这两个邻居你认识？”
顾轶以为，现代人早就没有邻居的概念了，结果人家居然还知道他的名字。
“去年有一回，他们俩出门忘带钥匙了。我从我家阳台爬到他们家阳台给他们从里面开了门，就认识了。”
“你就早点梳洗一下吧，我去拿剩下的东西。”
程凯轻描淡写，都没回头，放下东西直接出门按了电梯。
16楼，爬阳台，被他说的像小孩过家家，胆子真够大的。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程凯的房间，将二人的衣服齐齐丢进洗衣机，然后开始洗澡，一切都按着快进键进行，就怕程凯回来想用洗手间，她却还没搞定。
顾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程凯已经在沙发的扶手上靠着，眯着了。
她小心翼翼，走近程凯的身边，他的疲惫是那么显而易见。顾轶忍不住伸出手，与他之间的距离就这么缩短，十公分、五公分、一公分，她是多么希望他的眉头可以舒展。
你一定也很累吧，一直撑着，也很辛苦吧。
可惜她不好意思正大光明地对他说出这些话，甚至连主动靠近他的勇气都没有。只有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才敢这样近的观察他。
人的靠近，大概真的有气场会被感知，程凯就这么突然睁开了眼，顾轶本来蹲着的姿势就有些太稳，双腿抖个不停，这一下更是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这么狼狈的出现在他面前，连“偷窥”都被抓了现行。
“那个……我好了，你可以用浴室了，一会儿你别锁门，我把洗好的衣服晾起来。”
程凯也被她这一摔吓了一跳，才扯着她的胳膊想把她扶起来，顾轶自己倒一骨碌先站起来了。
“你快点去吧……早点休息……”
落荒而逃，顾轶第一次觉得，这个词用来形容她是那么贴切。
一分钟后，她隐约听见了浴室水龙头被开启的声音，就像是获得了某种被宣布释放的讯号，顾轶立刻在手机上输入了十一位数字，然后按下绿色的电话键。
屏幕显示，“方卓成。”
她还没听见彩铃响，对面的声音已经传过来。
“怎么样啊，发表一下和男神开启同居生活的感言。”
“滚滚滚，什么乱七八糟的。”
偶尔的，顾轶也会生出很强烈的倾诉欲，希望可以与人分享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小九九”，她从来都不否认自己的“心机”。只是她没有那么期待结果。
她只是想要，努力一下，靠近他一点而已。
今天也是一样。
车上的顾轶并没有睡着，她并没有在故意装睡，只是因为实在太累，才想闭上眼休息一下，但距离睡着，着实还差了点。
然后就感觉到了程凯气息的靠近，但她不敢睁开双眼，可他的步步逼近，是那么清晰。
紧接着就是座椅被放下，程凯应该是以为自己睡着了，动作温柔的仿佛是在哄一个襁褓里的孩子。殊不知，是把她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一下给惊醒了。
她内心挣扎了许久，还是选择了紧闭双眼。
顾轶贪婪地享受着他的照顾。
“还真是有心机啊。小顾同学。”
方卓成总是可以刺中她的要害。
面对程凯，她谨慎得有些过分。
昙花一现终有灿烂一刻，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捱到昙花开放的瞬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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