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他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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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准时，也非常默契，九点整，高博正和程凯一起推开了Encounter的门。
酒吧的夜才初初露了个头，大多的桌子还都是空的，二人依旧挑了上次的卡座。
程凯这次挑了面朝外的位置，因为在这个地方，他几乎不用怎么挪动自己的脑袋，就能看见上次顾轶坐的那张高脚凳。
“找我来什么什么事儿？”
“我还以为是你找我有事？”
高博正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找你？……没事儿啊？不是你找的我吗，昨晚聊天记录，你约的我啊。”
酒保拿来酒单，两人都没看，程凯还是老习惯，只要了一杯冰水。高博正则是一句，“老样子。”小男孩就心领神会，乖乖退场。
“你要是不喝酒你就别老约我来酒吧，去你家去我家不都行。我挣点钱也不容易不像你坐在家里就有钱收。”
这话一出，高博正一下有一种“灵台清明”的感觉。
“我还真有事问你。”
程凯一摊手，一副“是吧我就说是你找我你还别不承认”的欠抽脸。
“你昨儿个找我要人家的公司地址干嘛？从你回来到现在，认识人家才几天，你这是对人姑娘心怀不轨？”
“我没有。只是比较晚了，我不太放心。”
程凯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重遇顾轶，一开始是意外，后来，心里不知道怎么，生出些“喜”来。
这么久以来，他已经习惯一个人撑着过，尤其是毕业以后，一个人住惯了，回到家里冷冷清清，不过是倒头就睡。
反而是现在，早上出门，看见家门口的白色球鞋，也能回忆起些上大学时候的零散片段。和室友们吵吵闹闹开黑的日子，上早课在最后一排偷偷睡觉的日子，高数考试前一周蹲在图书馆熬夜刷题的日子，都好像才过去不久。
在这些碎片里，偶尔的，好像还有顾轶的影子。
程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什么老同学，一起干过什么事儿，但以前不是很熟等等废话，有的没的说了一堆，最后也就一句话，让高博正算明白了。
“反正就这事儿，还挺好的，谢谢哥。但有一个事儿啊……为什么顾轶老是加班到那么晚？”
敢情是来找自己要帐来了。
可高博正这个“富二代”，其实当的也很不容易。
人人都知道他是“大少爷”，都以为他真戴着大少爷的帽子在公司混日子，可事实却是，老高把他往市场部一扔，让他和所有人一样，从最底层的助理开始干，一路摸爬滚打，花了五六年，才刚刚熬到经理的位置。
而且他还有一点，是别人都不可能出现的问题——他连“跳槽”的资格都没有。
说实话，他本身并不抗拒老高的做法，也不想要什么特别待遇，只是顾轶这个事儿，他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实就是他们公司比较倒霉，也不止是他们公司，所有公司今年都倒霉，去年因为代言人负面的原因，公司整体的销量下滑了很多，负/面/新/闻/也比较多，再加上今年公司营销预算在缩减，他们撞了枪口，也没办法。”
但高博正心里知道，顾轶那个组的工作本身，没有问题，可他不过是一个经理，他头顶上还有一堆总监总经理，哪怕知道这一轮的比稿不过是因为领导们在大领导面前吃瘪后的瞎折腾，他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反正，我话给你搁在这儿，顾轶公司是我们公司目前的最好选择，这只是必要的过程而已，你放心就是了。她不会丢饭碗。”
“依照她的本事，我也相信丢不了饭碗。”
“程凯，你是不是还有其他话想说。”
他其实有些心痒，很想两个人一起喝一杯，但他不可以。
从进门到现在，高博正总是觉得他有点不对劲，直觉告诉他，一定不止是顾轶的事。
Encounter开始渐渐热闹，台上今晚表演的歌手也已准备就绪，随时准备开唱的样子，程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直接收拾好了东西，“我一会儿去等顾轶下班。”’
“你总是什么不肯说，我哪能猜得出你的心思。”
“工作纪律，你别问了。”
工作纪律，永远都是这个理由。
高博正都快不知道自己当初支持他的这个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那你反正记得我说的，很多事情，别老怪自己，别都自己瞎扛。”
程凯只是笑着点头，然后消失于夜色中。
他永远都是这样。
*
程凯在顾轶公司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愣是没见着人。
快十二点的时候，他怕顾轶一不小心就和自己错过，还特地给她发了微信。
【在楼下，车停在出来左手边。】
但没有回复。
结果顾轶没接到，倒是接到了李昌越的电话，“程凯，快回队里，晚上有紧急任务。”
挂档，一脚油门，没来得及给顾轶再发一条微信，程凯直奔队里。
这个点叫人回去的，必然是火烧眉毛的事儿。
果然，一进门就被李队催着换衣服，一点开行动前会议，两点半准时行动。
“有群众举报，xx小区疑似有住户吸毒，这条线其实之前程凯那边有线人在跟，但是最近大家也知道，上面抓得严，监于有群众举报了，我们得提前行动时间。”
这个小区，一大半都是租客，人员流动性大，住的人也是鱼龙混杂。被举报的住户也是一名租客，在国企工作，平时一大爱好就是下班打麻将，碰上周末，就是一打一通宵，也是因为他胆子有些太大，居然在棋牌室有散过货，才会被程凯盯上。
程凯在黑板上贴出一排照片，标上名字，每个人之间的关系，都记在了他的脑子里，他就像是队里的随身资料档，随时随地，都可调用。
“这次群众举报，本来是举报这个1202深夜扰民的，结果楼上的大妈下楼敲门提醒的时候，一开门看见那些人就觉得状态不对，连忙报警，正好和程凯那边的消息对上，现在初步判断应该没什么武器，但大家还是万事小心，毕竟我们不知道里面具体什么情况，但有一点，一条漏网之鱼都不可以有。”
李昌越布置任务一向果断。
“明白。”“收到。”
“注意安全，准备行动。”
*
“各位辛苦，明天比稿结束，好好休息一天。今天先到这儿？”
两点二十，顾轶总算结束了长达十六个小时的工作。
“还是Eve运气好，还有人在楼下等着接。”
顾轶早上很后悔昨天的好心……一来公司就被公司同事围着，八卦了三大圈。
也不知道实习生同学是怎么形容的，感觉把程凯吹得天花乱坠，人长得超帅还有钱还贴心，顾轶倒像是捡了便宜。
偏偏好巧不巧，程凯给她发微信的时候，正是她的电脑连着会议室的投影，他的微信，组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
结果她下楼，前前后后找了三圈，愣是没看到程凯的车。
她怕是自己看漏了，可黑色牧马人那么招眼，怎么可能看不到。她又找了三圈，直到同事们都已经叫上回家的车纷纷下楼，剩顾轶尴尬地立在公司一楼的玻璃门前，不知道该不该自己先回去。
程凯没回微信，没接电话，就好像人间蒸发。
可他明明说自己已经在楼下了，是因为让他等了太久的缘故吗。
又或许他只是去洗手间，还是因为等了太久所以肚子饿了去买宵夜，没想到自己这个点突然下来。
顾轶仿佛公司大楼的夜班保安，和每一个人说了再见，却没有等到程凯的半字回复。
或许是她错了，她一开始就不应该让程凯等自己，不过是合租关系，不过是认识的老同学，程凯不过就是好心，是她每次都得寸进尺，她有什么资格让程凯等自己三四个小时。
顾轶其实早就能确定程凯已经不在了，她不过是有些不到黄河心不死，掏出手机叫车，回家，前一天的幸福感顿时化作一团泡影，在小区门口下了车，明明离走到公寓楼只有两分钟的路，偏偏就是突然下了雨，把她浇了个透顶。
人一旦有了希望，失望起来就会更难受啊。
回到蓝江苑1606，整间房子都是空的，灯也没亮过，程凯没有回来。
他到底去哪里了。
顾轶没法问，也没人可以问，也不敢再问。
她很庆幸自己实在太累了，累到没有心情再难过，累到甚至不想洗澡只想直接躺平。
三点了，他还是没回来，顾轶已经睡着了。
早上九点多，顾轶起床准备出门，他还是没回来。
他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