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她好像，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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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度就好像，在等着程凯和李昌越的出现。
他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在家里早早沏上了两壶茶，“李队，来的刚刚好，我这茶刚泡好。”
“茶嘛，我就不必了。”
李昌越取下腋窝下的夹包，十分不客气地拍了拍沙发上的灰，程凯顺势在他的外侧坐下。
他由上至下，细细地打量了程凯一番，话却是对着李昌越说的。
“李队？这位是？您的新手下？和您倒是挺像的。都不太客气。”
“我徒弟，自然是和我像的。”
面对李昌越的“不客气”，叶度收起二郎腿，十分恭敬地倒了一杯茶，递到李昌越的眼前。
“杭州来的新茶，李队长尝尝。”
李昌越不必低头，就瞧见深褐色紫砂茶杯中升起的热气，他接过那个小小的茶杯，放回茶盘正中。
“叶老板，我们直接说正事吧。”
“您说。”
“你已经知道了，王春兰母子涉毒的案子。”
叶度没有看他，细细品了一口茶，“当然，春兰的律师是我给她找的。”
“现在是有这么一个情况，有人向我们举报，说你在H市的银都夜总会，经常有吸毒人员出没。”
他意味深长地一笑，“哦？这我倒从来没听手下人提起过，我们一向是合法经营的，”边说着话，边往紫砂壶里又添了些水，“如果我的场子里，真的如李队长所言，那应该是你们的工作啊，你们不就负责抓这些人吗？当然，需要我配合的话随时联系我助理，让他告诉我，我一定配合。”
“那是自然，抓肯定是我们抓，不过，我们听说的消息可是，您……默许的。”
李昌越在试探，他完全可以将叶度带回局里问，但他选择了叶度在B市的家。
越熟悉的环境，也让他放松，他越有可能露出马脚。
“谁说的？张斌吗？一个瘾君子的话，李队长也信吗？”
“像我们这种生意做久了，难免有几个仇家，李队长你也是知道的，这种话，您可不能乱说啊。”
叶度从茶几下的抽屉里取出一盒雪茄，身边的保镖立刻拿出了打火机，程凯很少闻到雪茄的味道，不太习惯，略略皱了皱眉头。
“小伙子，没抽过好东西啊？”
程凯没料到叶度会问自己，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这句问句的对象是自己。
他摇了摇头，“我不抽烟。”
“好苗子啊。李队长。”
“张斌的话我们自然会有判断，不然现在叶老板你和我也不会坐在这里聊天了，我肯定就请您去我们队里喝茶了。”李昌越端起茶杯，靠近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么好的茶，也只有叶老板才喝得起。”
“李队长要是喜欢，我这儿有很多，您可以多拿些走。但是我没做过的事儿，也希望李队长能还我一个清白。”
李昌越从包里掏出一包压扁了的利群，用他那两块钱的一次性打火机，点了一根，“那是自然，我们做事一向是看证据的。对叶老板，我们也一向是很相信的，您在B市和H市的生意做得这么好，肯定是本分的生意人，只是这个举报牵涉比较大，再加上王春兰母子的案子，我们还是想和您，了解一下，”他重重吸了一口，接着说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是我比较好奇的。叶老板和王春兰到底说了些什么，能让她一下子改口。”
叶度依旧笑着，好像在说，你们终于忍不住了。
“春兰嘛……我和她认识很久了，”他夹着雪茄的手指着程凯的眉心，“你这手下，肯定能查得到，我们俩关系呢，比较好，对她比较了解。她呢，溺爱孩子，有些事，不免往身上揽。我也是怕，她把自己搭进去。”
在场所有人对这个答案都心知肚明，偏偏这又是个滴水不漏的话。没有证据，人嘴两张皮，翻来翻去都是理。
叶度身旁的助理不时看着表，终于在这句话结束时附身，“叶总，该走了，不然回H市的飞机要延误了。”
“李队长，您看，咱今天先到这儿？您要还有事儿找我的话，我助理电话你也有，您随时联系他就成。你们有车吧，我就不送了。”
烟才抽了两口，就被人送客，李昌越忿忿摁灭了烟头，而程凯跟着合上笔记本起身，“辛苦叶老板了，我们先走了。”
“好走不送。”
*
草已经打了，后面，就看蛇怎么动。
李昌越和程凯此行虽然说不上有什么收获，但至少目的是达到了。
迷惑他，让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握下，一切按照他的计划在走。
他越自负，就会越胆大，就越容易有突破口。
“小刘，你联系一下H市的同事，让他们一定上心那一片的情况，我就不信了。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叶度一定有把柄露在外面，就是我们没抓着。程凯，你把下午见面的情况详细写一下，明早交一份报告给我。今天先散了吧。”
居然只要他写报告？还这么早就散了？程凯反复确认时间，才刚过七点。
他一向是积极分子，散会才想找李队聊聊案子，结果人家溜的比他还快。眼瞧着还早，天都没见黑，他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笔录写报告。
倒也是奇了怪了，难得过了下班时间一个多小时，章峰那小子居然还没走，逛到他这儿来，还给他打了份饭，不知道串什么门、安什么心。
果然，他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听说你感情受挫了啊，李队让我来关心关心。”
“走走走，”他甩开肩膀上章峰的“爪子”，“你谈你的恋爱，和我这儿瞎搅和什么，我还有报告要写呢。”
“你这儿刚热恋，就加班，人家女孩……叫什么来着……我记得是一个特别好记的名字……”章峰一拍脑门，“顾轶！对，人家顾轶不生气啊。”
程凯把饭往嘴里倒，含含糊糊，也不怕噎着，“她也加班呢。她那工作好像加班特别多。”
“那你可以去接个人送个饭什么的啊。养家赚钱多辛苦，你那点工资养活自己刚够而已，还不得靠人家赚钱。”
他把吃完的餐盒往章峰手里一送，这误会现在是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好像现在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眼不见为净。
“你走吧，真的，我求你了，我这儿报告写不完了。明早李队要看呢。”
“……哥们我这儿不是为你着想嘛，你怎么回事儿！”
“你！快！走！”
送走“话痨”，程凯终于重获宁静，他打开手机的音乐软件，点开随机播放，继续自己的报告大业。
是耳机音量不够大吗，他怎么总觉自己还能听见章峰的声音。
“你可以去接人家啊 ……”
他是不是应该去接一下顾轶？晚上加班晚了，让她一个人回家是不是也不合适。
面前的报告才写了500字。
怎么已经八点半了。
到她那儿也得九点多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已经下班了？
去接人的话是不是应该买个宵夜。
半个小时后，报告写了523个字。
可他没有顾轶公司的地址，问她的结果一定是不用接……
哦对，高博正肯定知道啊，她好像提过，最近加班还是因为他们公司的业务。
高博正【你要她公司地址干什么？】
程凯【你管那么多干嘛？这人也是你介绍的，我又不会害她。】
高博正【不见得。】
程凯【你给不给。】
高博正【上海路999号20层我需要一个理由】
程凯【明晚九点Encounter见】
高博正【OK】
*
顾轶被放出公司的时候，离十二点还差五分钟。
打开滴滴，选择终点。
得，排队36位，预计等待时间一小时。
身边一众同事哀嚎连天，也就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算下楼去排出租车。
谁想到一出公司大门，居然见到了一辆黑色牧马人，停在公司正门口边上十五米的地方。
车牌号0936，她认得，是程凯的车。
不是说不练车了，程凯怎么还是来了公司找她，而且她也不记得自己给过程凯地址。
和她一起下楼的，还有一位实习生，顾轶本来是想着带着她一起碰个运气，顺便把人家送回家。
怎么也没想到程凯来了。
“那个，正好我朋友的车，来接我了，你住哪儿，一会儿我们把你送回去吧。”
那个实习生倒是先脸红了，“Eve，是你男朋友的话，我就不当灯泡啦。”
“不是，放心坐吧，你一个姑娘，这么晚了，送你回去安全点，正好有车。”
一直到顾轶走近，她才看见，原来程凯在车里睡着了。
她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程凯一下惊醒坐起，连忙开了车锁。
“你怎么还是来了呀？下午微信不是说了今天加班不用练车吗？你是等了很久了吗？”
程凯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当中拿出买的宵夜，好巧不巧，还是金拱门。
“收到了，就是有点不太放心，感觉让你一个姑娘这么晚回去不太好，顺路来接你回去。你们怎么加班加这么晚，饿了吗？买了吃的，就是有些凉了”
顺路？不顺路吧，绕了个圈子才是。
“谢谢。”
她几乎藏不住笑，把纸袋里的东西递了一半给了后座的实习生，“麦当劳，还吃吗。”
“那个程凯，还有个事儿也得拜托你，这我们部门的同事，你把她也送一送吧，这么晚了，不安全。”
“Eve，其实我自己也可以打车来着……”
实习同学觉得自己在这车上哪是电灯泡呀，几乎是霓虹灯了。
“没事儿，我这人的工作职责就是为人民服务。”
顾轶又啃了一个鸡翅，应该是买来有几个小时，凉到有些硬了。
一天之内吃了三回麦当劳，这一顿，居然是她觉得最好吃的。
“嗯，真的，他们都为人民服务。”
她连干了十几个小时的活儿，在电脑前面坐得人都快散架了，一下楼居然能见到程凯等她，顾轶最近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虽然她承认，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很期待，程凯会出现。
但当这个事真的发生的时候，太不真实了。
“下次不用来接我了，太麻烦你了，我们公司加班打车报销，我可以自己回来的。”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黑色的牧马人一个转弯，融进城市的黑夜。
她好像，也一起，慢慢的，进入了程凯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