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顾轶真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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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我这个嫂子一心想撮合我和李队女儿，这我也是真的快没辙了，才拿你当了挡箭牌。”
她没有回答，低头扯着拇指边缘的死皮。
好难受啊，有一块翻起来了，一定得撕下来，顾轶一直低头扒拉着，最后总算下了个狠心，用力一扯。
“嘶”，她倒吸一口冷气，好疼。
紧接着就看到那块皮肤的颜色被染红……居然又把自己扣出血了。
她好像是在用疼痛让自己保持理智，又好像是在逃避刚刚发生的一切。
顾轶从来都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她虚荣，她喜欢名牌包包、首饰，就连逛淘宝都只买耳熟能详的品牌，哪怕身边的人根本不在乎她穿的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小心眼，又斤斤计较，如果有人说了她坏话被她知道，她一定要和方卓成吐槽上半个小时才满足；她患得患失，明明想得到，又怕因为自己不够好而失去，很多事也都因此原地踏步了很多年。
顾轶一直都挺恨自己的，又或许她本身就是个恶人，毕竟这世上本没有比她更贪得无厌的人了。
分明记得刚认识程凯的时候，或许那都算不上认识，只是她单向的“认得”，当时的顾轶，只要可以坐在他后面偷偷看他几眼就高兴的可以在日记本上写上有关他的一连串好话。
顾轶很有心机，她一点一点摸透了程凯的“习性”，就比如程凯最喜欢坐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所以顾轶就一早起来，上赶着占最后一排的座。
虽然更多时候他根本不来上早八。
有时程凯会选择留下一个空位坐在顾轶身边，心不在焉地听听课玩玩手机，又或者是干脆睡一觉，有时程凯和室友一起来，见到最后一排不够空，就坐到前面一排去，然后打上一节课游戏。
可他的绩点依旧高的让人羡慕。
顾轶关心有关他的一切事务，她喜欢程凯喜欢得好似追星。
渐渐的，她开始得寸进尺，顾轶想尽办法自然地出现在他的身边，她开始不甘于躲在暗处的窥探，期盼着程凯有一天，能够记住她的名字。
所以她抓着一切机会，积极地回答问题，小组作业时一次又一次地上台，在全学院的同学面前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是市场营销系的顾轶。”
然后自然地环顾全场，故作不经意地在程凯的位置上多停留几秒。
她甚至不期待老师们能因为记住她这个人，而给她多加上几分平时分。
她只盼着，台下那位男孩可以记住自己的名字。
顾轶真的成功了。
终于有一次，她熬了个通宵，顶着一双肿的发红的眼，穿着拖鞋短裤下楼排队打印两个小时后要上交的论文。
期末的打印店实在是过于拥挤，她斜靠在桌边排队，举着手机和方卓成吐槽着一切。
【人好多，我已经排了十五分钟了。好困啊，想睡觉。】
手机那侧的方卓成所属地区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心不在焉地回着她消息。
【睡。】
【要么你考虑一下，赞助我一台打印机，我就不用排队了。】
顾轶的心思都在手机里，笑得和傻子似的。
然后有人在身后拍她。
“诶，你也在啊。”
那是她大学四年中，唯一一次“衣冠不整”地出现在“外人”面前，拖鞋短裤，乱糟糟的头发。
偏偏就能撞上程凯。
她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如顾轶所愿，程凯记住了她的名字，记得她的样子，可她却“不堪入目”。
顾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招呼，后知后觉张了张嘴。
“啊？”
“那个……我是程凯，我也是市场营销班的，你记得吗？”
她怎么会不记得？
她太记得了。
“啊，我知道，我认得你啦。我来打一会儿消费者行为学的论文，你也来打印吗？”
废话，来打印店不是来打印，难不成是来观光旅行？她到底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顾轶慌乱的立起身，收起手机塞进裤子后边的口袋。
“你把论文给我，我快排到了，我一起打了，直接帮你带到一会儿的课上吧，省的你浪费好多时间。”
打印店里人来人往，时不时的传来老板的声音，“这个马原是谁的？”
她和程凯的对话都要扯着嗓子，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程凯微微附身，靠近着她的耳边，好让她听清自己说的话。
“这样可以吗？或者我替你排剩下的队吧？”
程凯不过是对顾轶留下了个模糊的印象，但并未期待过来自她的慷慨与好意。
她微微笑了一下，耸了耸肩，“啊不用，你把论文给我就成，U盘？”
“会不会麻烦你啊，我其实也可以自己来的。”
不同于顾轶每次都把浑身翻个遍才找出自己所要的东西，他说着话就从尾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上面还挂着一个哆啦A梦。
顾轶直接抢过。
“大家都是一个班的，我这都浪费了这么久了，你就别了。”
“叮。”
程凯刚好收到了来自室友的微信，催着他快点去操场等着和他一起打球。
他才举起手机想要解释，却又觉得这个理由好像有点“不要脸”。
但顾轶好像并不期待解释。
“你先走吧，我帮你就好。”
“谢谢啦，我室友催我有事，辛苦。”
她攥着那个小小的多啦A梦，掌心里直直地冒汗。
顾轶伸长了脖子看着程凯穿过拥挤的人群。
他可真好看啊。他居然记得我。
可为什么偏偏今天撞见了，没化妆，穿着拖鞋，黑眼圈那么重，眼睛和脸都肿着。
为什么是今天，每次自己漂漂亮亮地去上课他好像都没什么印象。
我刚刚反应是不是很蠢，很傻很呆。
他有女朋友吗，之前看朋友圈不像有。
但记得我好像就不错了，顾轶你在瞎想什么呢。
一直到程凯骑着车消失在她的视野里，顾轶都没缓过神来。
“小姑娘到你了。”
“姑娘，到你打了。”
老板连喊了她两回。
“姑娘你看什么呢？到你勒。”
顾轶才回过神，“啊，没什么。”她拉开电脑前的座椅，“好的，谢谢。”
机械地点击鼠标，找到文件，打印。
打印机轰隆隆地运转。
顾轶猛一拍脑门，她居然忘了要微信。
当时的她，因为程凯记得自己就高兴的不知所措。
如今的她，又在奢求什么。
“顾轶？”
身边的程凯还在叫她的名字。
“真的非常对不起，我知道这样有些不太合适，我事先也没和你通过气打过招呼，但我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嫂子，而且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程凯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让她成为“挡箭牌”，如果说这件事确实给他带来了困扰，但他也忍了很久，也并不在乎再忍一阵子。
但他选择了顾轶。
不知道什么时候获得了来自她的讯号，程凯心里就是相信顾轶不会拒绝，甚至乐意“帮忙”。
程凯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莫名的自信到底来源于哪里。
直到顾轶一路走上车都低着头不说话，程凯才真的有点慌了。
她是真的生气了？
是啊，谁遇到这样的事不应该生气呢。
“顾轶？我真的很对不起。”
他除了道歉，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两个人靠着座椅，各自“心怀鬼胎”。
顾轶多么希望刚刚程凯说的都是真的，可她偏偏就知道那是谎言。
她不多的自尊让自己不能接受这样被“利用”，虽然那是她梦中出现过无数的人，她骨子里并不抗拒这件事的结果。
但这样的方式，她不能接受。
可这个人偏偏是程凯，她从来拒绝不了的人。
她应该生气，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和程凯说明自己不接受这样的行为，绝不能有下次。自己和他的关系并没有多熟悉，不过就是大学同学外加合租室友，她帮不了这个忙。
但她又多期待，下一秒程凯会说，其实咱俩也挺合适的，不如就试试吧。
多么不可理瑜的幻想啊。
顾轶实在是个坏人。
她讨厌被利用，又同时享受着被道歉，被人哄着的感觉。
顾轶的四年的商学院没有白念，她脑子里很快生出了一个交易。
“嗯，对不起我收下了，这个忙我帮你了，但你也要帮我个忙。”
程凯在口袋里摸糖，他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哄女孩子的办法，没想到顾轶先给了台阶。
他剥开糖纸递给顾轶，“什么，你说。”
“谢谢。”
顾轶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
那是她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我之前拿了驾照，但是在B市一直没车，都荒废了，你有空陪我练车吧，我想练练车。”
“就这个？”
“嗯，就这个。”
这个未免有些太简单，他想。
程凯眼见顾轶好像没有生气，心里石头落地，他想着两人这样干坐在车里聊天不免显得尴尬，便发起车子，往家里开去。
“好啊，但我们队里事儿多，如果有空我就陪你练，这一阵子我好像还没有要出差的案子，之后等你下班，我们找个空旷点的路练好了。”
“哦对你上次开车什么时候？”
“嗯……大半年前，过年回家的时候，开车去了我们家边上的电影院。”
“……为了广大行人的安全，我也必须陪你练。”
遇着红灯，他往右手边瞟了一眼，然后就看到顾轶还在掰扯着手指。
“别扯了，都出血了，擦擦吧。”
“啊？”
程凯从头顶上扯了两张纸巾递给她，又从副驾驶座位前边找出了创可贴。
“谢谢。”
是因为一直受伤吗，所以才会在身边备着这些东西。
顾轶没有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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