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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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我的手一遍遍地触碰信上的字迹，再三确认，这不是灰姑娘到午夜时分就会消失的水晶鞋。笔墨所及，甚至还留有那人和煦的温度。一横一竖间恍如隔着两股砰砰不停的心动。
是因为不敢开口，所以才用纸笔代替的吗？
哥，你说的，未来……
是你亲笔承诺我的，我要准备回答了……
我紧紧攥着那封信，转身匆忙地朝屋外跑去，下楼梯的声音“乒乒乓乓”，外界发出的动静像极了我心头旁逸斜出、肆意疯长的喜悦。
我焦急地张望，在房子里忐忑地寻找林参的身影。
“林参……”在客厅诺大的落地窗前，我微喘着气，胸脯一起一伏，正惊喜地看他笔挺地站立着，这样真实——不容任何置疑。
林参背对着被雨淋糊的落地窗，他给我一个清澈的笑容，黑魆的眼眸中迸发出真挚的光芒。
“下雨了。”他的话悠悠地飘进我的耳朵里，“等风把乌云吹散，或许会有彩虹。”
我们隔着沙发茶几，就这么简单地相望。
听着他佯装淡定的说话，我那颗仿佛被窒息的心啊，终于松懈了。
“林参，我一直把你当成榜样，所以我努力地学习，考上了一中。”我抬起脚，向他跨出第一步。
“小商，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榜样也是，”林参也向我走近，停在我面前，“作为榜样，我想告诉你，一个不完美的人仍然可以取得成功，比如爱上一个人。”
“蹭”的一瞬间，我的脸烫得像正午海边的沙砾。除此之外的任何一切，我都已无暇顾及。只想着，这个人用那么正经的语气，说这这么令我浮想联翩的话，真是要人命！
既然林参已经开了口，打破了僵局，那我也该告诉他。
想着，我张开双臂，又上前一步，把他圈在怀里，衣物间的温度温暖得让人无法否认。
“怎么不想想，万一你的预判错了呢？”我的下巴搭在他的肩窝，看不到林参的表情，于是坏心眼地问我们林学霸。
“……我运气实在太好，一试就找到了正确答案，无需再用假设来排除误解了。”
林参的声音，犹如一道抓痕落在心里。
“为什么？”我松开手，隐忍着问道，好像有些问题不问，就永远是心里的死结。
林参与我对视，语速缓慢可是神情肯定，“我对你好，不是你需要被爱，而是因为，你值得被爱。”
习惯了默默无闻地缩在角落，以至于真的有人欣赏我，看好我时，我是那么手足无措，甚至以为人家是在讽刺自己。
而在林参眼里，我是值得……被爱的。
盛夏的下午，林参和我去室内泳池游泳。
双手扒着岸边，在水里自由地蹬着腿，我胡了把脸上的水渍。林参在岸上刷手机，我们不是刻意回避一些问题，而是与毛姆的观点达成了一致“任何瞬间的心动都不容易，不要怠慢了它??”
太疯狂了。一边想，我一边爬上岸。
我顺便点开微信，就在这时，Leer在朋友圈里问：“初升高补课有一起的吗？有意向者私聊。”
“哥，你有打算补课吗”我低头看消息，问他道。
扭了扭僵硬了的脖颈，林参回答：“我打算买教辅，在家自学。你仍旧想上网课吗，还是线下找老师？”
前几天我看到软件上推送的一些文章，都是在讲初升高有多么多么重要，刚才又有同学在问，不免地开始着急。
其实，我有想过跟着林参一起自学，两人挨得很近，翻书声、落笔声、甚至彼此间微弱的呼吸声……
“我想找一中的老师，然后拉个伴。”看见我如此明显的暗示了吧？
“嗯……还没有开始联系吧，我把一位刚带完高三的老师微信推给你，你可以自己问他细节。”听完我说的，老干部林参特别上心，认真地给我找资源。虽然林参有些“答非所问”，但我是一点儿都不介意，甚至有一点小骄傲。
“你哪儿认识这么多人？”我又问，只是想了解他更多。
“以前跟好多人要过联系方式，好多都是朋友的朋友，有的是准高三，有的在读研，有的已经出国留学，当时客套说约着一起干嘛干嘛，反正后来都变成幽灵了。”林参话似平常，我却微微诧异。
我猜，假如随便找一个绍兴本地人，哪怕是默默无闻籍籍无名的市井小贩，大概在林参的社交圈里不出十个人的朋友圈关系就能找到。
若是站在林参的角度来看，身为兄长，母亲常年在杭州教书，父亲又全国全世界的跑，他从小就要认识更多人，打听更多事。
去掉“不得不”，这一切都是出于责任，出于担当，出于对弟弟的偏爱。
而我正毫无压力地享受着兄长林参为我筑起的象牙塔。
林参的手搭在我的腰窝处，少年的手劲有力却不夸张，身体因浸在水里受到光的反射而肤色显得白皙。
林参正在教授我如何自由泳，因为他在岸上看我那甩起的水花实在难受，精益求精的人受不了瑕疵，爱屋及乌，他认为他有义务教会我。
想到寒假在温之川哪儿学得有多惨淡，我大概会是温老师教学生涯中最失败的一笔。
“哥，你知道温之川吗”好像是特意测试林参的社交圈，我忍不住问他。
他的手羽毛般轻盈柔软地擦过我的臀部，然后力道十足地拍拍后股，“认识，去年到浙体大打球赛，就加了他微信。他这人口无遮拦，真不应该让他教你。”
我停下动作，向他表示内心不满抗议：“原来我一直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没有玩弄，”被我的话噎住的林参没能反应迅速地做出解释，居然还有点憨萌。
马上，他又恢复了落落大方，林参的语气温柔又宠溺，他叙述着：“因为认识，方便还价。泛泛之交而已，你不用……吃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