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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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含高考文章梗）
把头埋在枕头里，昨晚我睡得一点都不安稳，哪怕他就在我身边，离我那么近，可心还是像风暴雷鸣中大海上的一艘渔船般无依无靠。
是谁在昨晚疯狂地释放暧昧信号？以致到现在空气中还残余着令人骚动不安的分子。
无声泪滴，默默拭去。原谅我只好，自私地把这十几年的交集当成美梦的齿痕。
他已经起床，连一点余热都不留给我。
翻身下床，窗外不太明朗的阳光，稀稀疏疏地倒进我的眼底。
我想起了那个少年，想到等会儿见面的表情，心中便是一阵刺痛。
眼中露出一丝苦涩，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滞了。
在林参的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穿上林参的衣服后，我打量着他的房间，忽然在书架上发现很多新奇的摆饰，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小物件。忽然发觉，我很久没有这么仔细地观察他的房间了。
就当我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此地时，房门被人打开。
闻声，大拇指甲盖突然掐着食指，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我掩盖不住的慌张，他一定感受到了。
没由来的心虚，使我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我才慢慢地从书架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见到了我的眼神，林参才把握着门把的手放下，他又腾出另一只手挠挠后脑勺，目光有些躲闪。
“醒啦，那个……我弄了早饭，可以吃了。”就是这样的态度，林参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说的话好像已经翻篇了。
若这时候我再提，倒像是我死抓着不放，心胸狭隘了。
这么想着，我回敬他一个微笑的表情，越过他走到餐桌旁。
在我自己的房间。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他的衣服，和我一样的牌子，一样的面料，一样的洗衣液，大约是洗得太干净，嗅着都没有所谓的少年芳香。
不至于啊，林商！
不至于的……
不可以这样，明明告诫自己处事人伦，可脑子还是发了疯，它不受我控制的想攥紧那个人的……
尘世的一切就摆在我眼前，无遮无掩，一览无余。
他虽然用手帮我，这又说明了什么呢，以后我也得这样帮他，仅此而已。
假如，他对我也有一样的想法，但凡只有一点点呢，结果就会不一样啊……
“咚咚咚”，门被敲响。
可等我去开门时，外面已没了人影，只剩下一本手工相册和一封信。
这件精致的作品是本来生日的时候就送的，搁浅了小半年的原因，我们心照不宣。
照片都是林参用他的老爷单反拍摄的，一本相册带我跨遍已有的整个人生。我惊叹于时间的跨度——就像我回忆昨日的情景，没有丝毫的遥远之感，昨天就是昨天，我甚至连个修饰词都吝啬于给它添上，而现在，我回忆十几年前，猛然发现时间对我无声的迫害。
展望时漫长，回忆时短暂。那些来不及品味的悲欢离合，又一次离我那么近。
照片记录的东西也五花八门，甚至就是两人的大头照，可是，旁边负着的小字，让我泪如决堤。
《参儿送给小商的生日礼物》
page1，第一次去野生动物园，大象抢了我手里的香蕉，我于是气鼓鼓：“不报仇不算好汉！”，小商在一旁给我增气势：“不报仇不算好看！”
page2，小商在某个冬天的晚上紧紧地靠着我，问：“哥，我第一次当弟弟，当的还可以不？”我哑然失笑，当哥哥的我又何尝不是第一次当哥哥？
page3，放学回家的路上，我问小商：“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哥哥？”
小商煞有介事地给我举例子：“从前，有只小猫弟弟，他想换个哥哥，就偷偷跑了出去，他一路见到了小狗哥哥、小象哥哥、小鸭哥哥……最后，小猫弟弟觉得还是自己的哥哥最好！”
这是妈妈给我们讲过的童话故事，被小商搬出来告诉我，他是想告诉我：他对哥哥的喜欢别人无法取代。
page4，小商刚学会系鞋带，把两只鞋子系在了一起，一扯又成了死结，只能一蹦一蹦地来找我求救，真是太可爱了。
page5，小时候，舅舅（万顷）提来一只八哥，小商饭吃得心不在焉，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鸟笼子。后来我们散步回来，却发现八哥不见了，原来是被野猫叼去了。小商嚷着要打野猫。翌日，小商去院子里找，却发现了一窝小猫儿，超级兴奋地对我说：“它们很冷呐！哥哥，我们给它们做两间房子，大猫一间，小猫一间。”
……
page19，四年级时，元旦将至，我们约定写张明信片寄给对方，小商早就收到了我的明信片，可他的却迟迟不见，小商盼望着，哭着说：“哥，我写了的，还画了两个小人，怎么会不见了呢？”我于是独自冒着腊月的寒风，去邮政局一个一个地问，终于在元旦前一天收到。可小商不好意思看自己写的明信片，原来，画上的那两个小人用手比了颗大大的爱心，有个小人还说“爱你呦，我的哥哥！”
……
一页一页，我看得那么仔细，心头的喜悦，顿时旁逸斜出。
还有那封信，上面的字迹骨气劲峭：
假如有一天我问起未来
你可以不必急着回答
因为我的潜台词是
我愿意把我的未来分你一半
我确认了，落笔时林参一定对我也有一样的想法，不是一点点。
天空中那朵随遇而安的云，在我读信的时候，忽然下起倾盆大雨，压迫多年的情绪瞬间倾泻一地。
园圃中的栀子花白得发亮，夜来香滴滴答答，野草一个劲儿地汹涌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