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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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林参视角篇
昨晚的事，我承认情无可原，隐晦地试探了这么久，我大概和身旁的人想法一样。
太早太早的事不必计较，比如我从出生就被送到了爷爷奶奶家，比如爸妈缺席了很多小林参的第一次。可是同样，作为兄长，我也缺席了很多小林商的第一次。
在素淡清雅的栀子花丛间打闹的记忆太稚嫩又太模糊，我几乎不会主动去回忆，只有在小商询问我时，才会再次跌入幼年的经纬之中。
流年轻巧，韶华不停地催少年们长大，我逐渐发现我的弟弟，他有明显高出同龄人的感悟艺术能力，他总是率真的把做好的画（轴）递到我眼前，我永远是第一个欣赏到的人，连爸妈都不是。在林商的笔下，水墨淋漓，黑白恣意，写实又抒情。
眼前人是心上人，一口拙言如何夸得尽？
只是到了初三，小商忽然就变得很焦虑，他几乎只愿在家中书房练字、刻章，我邀请他一起出门打篮球，他也兴致恹恹。最严重的一次是冬天，刚过完生日，在陌生的路口他指着我的脑门，扯着嗓子嘶哑地骂。
话里的内容我其实不在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乎过，什么小时候啊，什么爸妈的爱啊，我在乎的只有终于找到小商了。
甚至我巴不得没有所谓的“小时候”存在，如果我们只是我们，像我脑中一直幻想的平行世界一样，无纠无葛，我盛不尽的关心会汇成汩汩的江水，或者根本不是“关心”，而是……
念头乍起，我把自己惊吓一跳，真是一道叫人费劲脑汁的题目。
已知量是小商，变量是时间，而我是出题人也是答题人。
这个问题使我辗转反侧，答案虽然就在心里，就在嘴边，但此刻我依然辗转反侧。这道题大概要判零分了。
活十六年没遇到这么变态无情的出题人……
直到那天在垃圾桶偶然翻到小商刻的闲章，我的喜悦之情又像泛滥的春潮，四处弥漫。
那一刻的情绪决堤，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否应该偷偷做些什么，哪怕只成了记忆被某人偶然的想起。
所以，林参到十六岁一直是自信满满的，可是这回不管自不自信，这回看的是你够不够“任性”。
无奈，“恋人”真是一个太温柔又太恍惚的词。
我仍然尽我所能去关心小商，可是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闪烁，像是透过皮肉在窥探我的内心。也的确是心里有鬼，在把我的笔记本给他时，我不着痕迹地藏起了高中教辅。所幸小商并没有看到，完了还一脸欲言又止的娇羞模样，哈哈，这里的事就不提了。
我差点忍不住要去亲吻他时皱时缓的眉毛。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掐灭了自己要考提前批的打算。高中课程自学也能勉强应付，到暑假再强化强化，等高一开学赶上提前批也不是难事。
但小商可是拿出了要与中考拼个你死我活的决心，爸妈要经常出差，不能时时刻刻在身边看着，万一他看着兄弟俩之间的落差自暴自弃，又像游泳那天一样……我是万万赌不起的。
没有成功一蹴而就，没有才思一挥而就。
小商的小学生活并不轻松，哪怕从来没有父母的高压强迫，他自己也每一天都坚持练字。为了训练“肘平、掌立、笔竖”，他练字时会把重物放在右手手腕上，在毡毯旁一站就是三个多小时。
早在初一就拿到艺术类书法省A级确实让人羡慕，可是只有他知道其间多少辛劳。
一直到上一届，凭省A级都还能在中考中加25分，可是命运就爱开玩笑，仿佛只有捉弄一下普通人，才能突显出老天的法力无边。
小商一度消沉，为了让他重新振作起来，我正话反话讲了又讲，可是幸运者无法做到对不幸者真正的感同身受。
因为25分化成了孤海的泡影，所以小商在体育测试前但凡抓住一个不下大雨的日子，都要上学离家前跑一次，晚上回家后再跑一次。从一开始堪堪进四次分钟到后来偶尔也能冲刺满分。
他从不宣扬，总是把事情垒在心里，垒成一面障壁。不然也不至于中考之际突然发烧，还一个人硬撑着上考场，即使我也只能付诸言语上的安慰，可总好过他独自忍受。他是怕影响我考场发挥吗，可是他完全用不着这般迁就我啊。
唠叨这么多，是不是太矫情，我……
此时晨风荡漾，纤细圆满，我想哪怕我们之间的万有引力连十的负十次方都不到，我仍会被你紧紧吸引。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